替嫁到王府,夫君竟是白月光哥哥

第77章 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嗎

夜間梅靈汐忽覺喉嚨不適,斷斷續續地咳嗽起來。葉見潯被驚動,他起身點燃了油燈,端了一杯熱水遞給她。

梅靈汐小口喝完一杯,溫熱的茶水緩解了喉間的不適。她低低道了聲謝,忽地一隻手貼到了她額頭,溫熱幹燥,不過一息就離開了。

沒有起熱,葉見潯心裏微微鬆了口氣。他開口道:“可能是昨夜你吹了太多江風,誘發舊疾了。”

梅靈汐在王府待的這段時間,差點忘記自己還有咳疾的舊疾,她淡淡笑道:“無礙,明日讓碧水給我燉碗雪梨湯就好了。”

葉見潯卻皺眉道:“明日叫徐府醫過來瞧瞧。”

本次出行特意帶來了徐府醫,他喬裝成他們的叔父隨行。因為他有些暈船,基本上躺在廂房中歇息。

梅靈汐不再反駁,二人複又躺了下去。

翌日,一臉憔悴的徐府醫來到廂房,給梅靈汐把脈,略作思忖便寫了方子,叮囑注意保暖,不能再吹夜風。

徐府醫隨行帶了不少藥材,因此在船艙熬藥也不是難題。

碧水接過方子,有些遲疑地和梅靈汐說道:“夫人,昨日的那個小姑娘夜裏發熱了,您看......”

梅靈汐對徐府醫說道,“勞煩徐府醫也去給那個小姑娘看看吧。”

碧水欣喜道:“夫人心善。”

梅靈汐笑了笑,看著他們離開,轉身回到臥房,翻了件湖藍對襟比甲穿上。閑來無事,船隻晃動,她也不能作畫,隻能翻閱書籍。

葉見潯一早出了廂房,過了兩個時辰才回到臥房,此時已是午膳時間。碧水從後廚端來熱菜熱湯,放置在圓桌上。

二人安靜地用膳,這時梅靈汐又輕輕咳嗽起來,葉見潯端來熱湯遞給她,她喝了幾口才緩解。葉見潯問道:“徐府醫開得藥喝了嗎?”

“喝了,但哪有那麽快?”梅靈汐淡淡道。

到了下午碧水端來雪梨湯,並說姚莉喝了徐府醫開的藥方,已經退燒了。梅靈汐放下心來。

到了晚間她的咳疾愈發嚴重,一晚上都在咳嗽不止。

葉見潯不忍,起身想叫徐府醫過來重新開方,但梅靈汐拉著他的手臂搖頭,“徐府醫今早過來時,臉色極差,想必是暈船極為難受,還是不要夜間打擾了,明日再說吧。”

“可是......”葉見潯皺了皺眉,還欲說什麽,這時梅靈汐打斷,輕聲道:“既然睡不著,不如我們說會話吧。”

說完這句她又咳嗽起來,葉見潯傾身拍了拍她的背,語氣帶著一絲怒意,“你這樣如何說話?”

梅靈汐緩了緩,開口笑道:“不如我問,你答。”

葉見潯見她眸色認真,於是微微點頭。起身先是拿了一件外衫披在她肩上,他這才問道:“你想問什麽?”

梅靈汐靠在榻上,略作思忖,便道:“你是五歲時被送到了嵩山寺,為何和沈世子很相熟的樣子?”

葉見潯頓了頓,緩緩道:“我從小體弱多病,五歲那年得了一場怪病,像是中了邪,每日隻能臥床在榻,無法動彈。

後來遇見一位厲害的遊醫,說我這身子骨不適合養在京城,命裏相衝。

他說豫州嵩山寺的方丈可治我這怪病,於是我父王便送我去了那裏。去了那裏,方丈也沒讓我喝湯藥,而是讓我跟著一位師傅每日誦經打坐,挑水砍柴,就這樣我的身體一日日好了起來。”

他瞥了一眼聽得認真的梅靈汐,繼續道:“沈景軒和我一般大,從小我們就在一個學堂讀書,因此相熟。他聽聞我病好了,吵著要來看我。

一年後他也來到嵩山寺,我們一同拜師學藝,五年後他回到京城,而我在嵩山寺又待了幾年,十五歲時回到了京城。”

梅靈汐點點頭,理解了他們之間的情意深厚。

“還有什麽想問的?”葉見潯瞧著身側的人,靠在榻上,長發披散開,麵色如梨花雪白,唇色如早櫻粉紅,他心中微微一動,對這種溫情的對話產生了一絲眷戀。

但這種想法還沒過了一息,身側人又開口問道:“你是怎麽認識梅靈意的?”

葉見潯皺了皺眉,別過臉來,盯著雪色的窗幔,淡聲道:“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嗎?”

梅靈汐心中一沉,看了他一眼,心道他這回避的姿態想必是不願麵對過去的情感,我又何必去追問。

“早些歇息吧。”剛剛和他談話,注意力轉移,隻低低咳嗽了幾次。

二人再次躺下都了無睡意,就這樣伴隨著低低的咳嗽聲,天蒙蒙亮,二人便都起床梳洗。

今日陽光甚好,碧空如洗,江水粼粼。

早膳用過後,梅靈汐不想悶在臥房裏,想著出來曬曬太陽。葉見潯瞥了一眼梅靈汐,命碧水取來大氅,見梅靈汐穿得厚實了,二人才出了艙。

兩人靜靜看了會江水,這時姚佳帶著姚莉走來,忽地跪下來,哀求道:“夫人,多謝您上次賜藥,我妹妹才得以康健。

恩公和夫人都是大善人,小女子無以為報,願為夫人的奴婢,伺候夫人,求夫人和恩公答應。”

梅靈汐忙攙扶她,希望她起身,但她就是不願意起來,堅持道:“夫人,我們無父無母,回了老家,約莫也是被貪賭的舅舅賣掉,求您再發發善心,收了我和妹妹吧。”

這時葉見潯上前一步,開口道:“我們是去蘇府做生意的,過後還是要回到京城的。這一來一回於你們來說過於折騰。而且,我們救你們都是舉手之勞,更多的則恕我們做不到了。”

梅靈汐方才見她們言辭懇切,這位姚佳身上還有一股獨特的氣質,她有著惺惺相惜之感,本願答應。但見葉見潯如此說,方清醒過來,此行再多兩個不知根底的人,對他們此行未必有利。

姚佳聽到這般言語,頓感失望,她輕輕拂去眼角的淚花,摸了摸姚莉的頭道:“莉莉,事已至此,那咱們便莫要再為難恩公和夫人了罷。”

姚莉有些難過,豆大的眼淚落了下來,她哽咽道:“嗯,想來是咱們與恩公、夫人緣分尚淺,無福承其庇佑。”

梅靈汐靜靜地凝視著姐妹二人漸行漸遠的落寞背影,心中好似被什麽東西揪了一下,泛起絲絲酸澀與不忍,“剛剛……咱們這樣做,真的好嗎?”

葉見潯身姿筆挺地佇立在江邊,目光投在浩浩江麵,麵無表情道:“夫人心善,但小心你的惻隱之心被他人蓄意利用,引火燒身。”

夜幕低垂,梅靈汐沐浴完正翻著書卷,門外傳來敲門聲,“夫人,是我,姚佳,聽聞夫人近日咳疾愈發嚴重,我特意去後廚尋來了一碗雪梨湯,給夫人送來,望能稍解夫人的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