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MA調查組

第35章 傳說中的贔屭

老船工那一聲充滿恐懼的嘶吼,仿佛還在耳邊回**。

勘探艇倉皇逃離那片水域後,我才從那種被宏大悲鳴貫穿的震**中緩緩平複。

回到指揮部,我將自己的經曆和幻覺作了詳細匯報。

接著我為我自己做了全麵的生理指標檢查。

結果顯示一切正常。

但是腦電圖有點問題。

在我描述幻覺時,腦電圖出現了一段短暫而強烈的θ波異常峰值。

劉秉正也注意到了這點。

他給眾人介紹道:“θ波通常與深度記憶的提取和極度專注的冥想狀態有關。”

雅晴擔憂問道:“是不是說明謝太醫的神經係統出現了問題?”

我搖搖頭:“我一切正常。”

劉秉正又問道:“謝天,有沒有可能是你自己的大腦在受到某種特定頻率的次聲波刺激後,潛意識深處被動解碼出了信息?”

他的推測,讓我背脊竄上一股寒意。

我腰間的傷口,至今還是一個巨大的謎團。

劉教授似乎是在暗示我和這江底的UMA怪物有關係。

調查工作並未因此停滯,反而因為初步的接觸和發現,進入了更加緊張的階段。

巫峽的空氣,濕冷得能擰出水來。

江風帶著刺骨的寒意,無孔不入。

我腰間的傷口,悸動的頻率越來越高。

痛感也愈發清晰。

它仿佛在與江底深處的某個存在遙相呼應。

兩天後,葉麗娟的最終測繪圖終於成形。

當高精度的三維聲呐圖像投射在指揮部中央的投影上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之前模糊的輪廓已經變得無比清晰:在江底下方約六十米處,一頭龐然巨物靜靜地蟄伏著。

“這不是贔屭麽?”封四九驚歎道。

“贔屭是什麽?”雅晴問道。

“聽說過龍生九子嗎?贔屭就是其中一個兒子,長得像隻大神龜,天生力氣大,有一個愛好,愛馱石碑。很多古老的寺廟裏會看到大石碑,石碑下麵有個像烏龜的動物,就是贔屭。”

圖像中,巨大的龜甲如同一座小山,上麵覆蓋著厚厚的絮狀物質。

可能就是那種神秘的青苔。陳為民管它叫玄水苔。

怪物的頭顱微微昂起,呈現出威嚴的龍形輪廓,四肢粗壯有力,深深地陷入江底的淤泥之中。

很快,我的目光被纏繞在它身上的東西吸引。

數條比水桶還粗的巨型鎖鏈,如同黑色的巨蟒,將它龐大的身軀與江底基岩死死地捆綁在一起。

有的鎖鏈深陷在淤泥之下,不知其終點。

有的則像是直接從山根中生長出來,與岩石融為一體。

鎖鏈表麵在聲呐探測下呈現出極高的金屬密度,顯示出其非凡的材質。

指揮部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陳為民扶著桌子,喃喃自語,眼中是無法掩飾的震撼與狂喜:“活的……它真的是活的!跨越了數千年的時光,一個真實存在的傳說級UMA!”

劉教授也驚歎道:“這鐵鏈!怎麽來的?誰用鐵鏈拴住了贔屭?這鐵鏈!這規模……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為!是誰?在什麽時代?用什麽方法……能把這樣的巨獸鎖在江底?!”

他的問題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這景象已經超出了曆史的常識,逼近了神話的領域。

相柳是真的。

贔屭也是真的?

短暫的震驚過後,劉教授果斷下達了指令。

他要求陳為民指揮從海軍借調的“海蛟號”深水作業潛水器,嚐試靠近巨獸。

在不驚動它的前提下,獲取一段鎖鏈的樣本。

任務的難度超乎想象。

越靠近巨獸,水下的暗流就越發混亂。

潛水器頂部的探照燈光柱,在無數漂浮的玄水苔幹擾下,被切割得支離破碎,能見度極低。

每一次微小的操作,都可能因為水流的衝擊而導致災難性的後果。

經過近三個小時的艱難作業,潛水器的超高強度合金機械臂,成功切割下了一小段。

當那段長約半米的金屬塊被帶回躉船實驗室時,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它布滿了鏽蝕與奇異凹痕

封四九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嚴肅。

他破天荒地用清水和肥皂,仔仔細細地洗了三遍手,然後拭幹,戴上了一雙全新的白手套。

這套流程,充滿了儀式感。

他走到那段冰冷的鎖鏈殘骸前,沒有立刻上手,而是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滿臉的陶醉。

然後,他拿起一個高倍放大鏡。

身體微微前傾,一寸一寸地審視著那布滿奇異紋路的金屬表麵。

他的手指,在觸碰到鎖鏈那粗糙冰冷的表麵時,微微顫抖了一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實驗室裏隻有儀器運作的低微蜂鳴聲。

“鎮……”封四九的聲音有些幹澀。

他用指尖輕輕撫過一個形似房屋的古老文字。

“水……”

“孽……”

他的辨認過程很慢,每說出一個字,都要反複確認許久。

在場的沒人敢出聲打擾。

這些從遠古時光中打撈上來的文字,仿佛帶著千鈞的重量。

“安,江,流……”

當這六個字被斷斷續續地解讀出來後,一個模糊的意思已經呈現在眾人麵前。

這鎖鏈,是為了鎮壓水中的“孽”,以求江流的安寧。

最終,封四九的放大鏡停留在了一處由數個繁複紋路構成的印章圖案上。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神中充滿了複雜難明的情緒。

那是敬畏,是了然,也是一絲難以言說的悲涼。

他抬起頭,緩緩掃視了我們一圈,最後將目光定格在我的臉上。

“水府司祝,鎮之永寧。”

他頓了頓,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自語:“司祝,上古時期,負責溝通天地神明、祭祀山川河嶽的大祭司。而水府司祝,就是專門溝通水神,鎮壓水中妖邪的祭司一脈。”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隻是瞥了我一眼。

我心中一震。

他好像是在暗示我,這一切,都與我有關。

那個神秘的“水府司祝”,或許就是我的祖先?

這個念頭讓我感到一陣荒謬,卻又有一絲奇異的宿命感。

當晚,眾人各自懷著心事散去。

我反鎖了房門。

窗外江水拍打船身的聲音,沉悶而有節奏。

我脫下上衣,看著鏡中腰側那道泛著淡藍色微光的傷疤,心中的疑惑達到了頂點。

我從急救箱裏取出一根無菌采血針,輕輕刺破了傷疤邊緣的皮膚。

一滴泛著幽幽藍光的**,緩緩滲出。

我用移液管小心地吸取了這一滴**,將它載滴在玻片上。

載玻片上,是一小撮玄水苔樣本。

我將載玻片放到顯微鏡下,緩緩轉動調焦旋鈕。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在目鏡的視野中,我那滴淡藍色的體液,像是一滴滾燙的王水。

它剛一接觸到那些充滿活性的玄水苔,後者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蜷縮枯萎。

原本油亮的黑色瞬間變得灰敗,徹底失去了生命的光澤。

我的藍血,是這種在江底存活了千年的生物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