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鬼來殺鬼
“要死要活的,不就是想我同你去?你這小子。”我搖搖頭,真有幾分‘老輩子’的風範。
“仙師,您答應了?”周明誠聽我口鋒像是同意了,頓時驚喜。
說完,他又拜下,“不敢求仙師護法,隻求仙師護我一條性命,我必傾家供奉!”
我搖搖頭,“大後天的辰時過來吧。”
“好!”
周明誠走後,我看見院子外那大紅腰帶還跪著。
我沒責罰他們,但他們自己不能不懂事,正跪著不斷用點燃的線香往敞開的胸口上戳,估計是四大將的家法。
我見他胸口被燙的血肉模糊,很可憐,就揮揮手讓他們走了。
“遠仔,不,遠哥,大佬……”
剩下王天侯那貨縮在牆角,看完了一切,抱著我的腿都快哭出來了。
“外甥啊,我的親外甥...我真不該來害你家,不怪我呀,都是我老板逼的,我老板是養小鬼的,我的駝背就是他搞出來的,他逼我……”
“行了!”
我厭惡的一皺眉,“徐警官跟你交代了該怎麽辦吧?”
王天侯趕緊點頭,“交代了,交代了。”
“好,現在莞城的正道人士不會來找你了,按徐警官交代的去辦吧。”
我拍拍他肩膀,把院壩大門關上,這種東西進我家門我都嫌晦氣。
後麵幾天,我就在家裏削木棍,守山人最基礎的法器是一根手杖,叫山君杖。
必須選山上特殊的木材,然後融入龍氣,可我哪知道啥叫龍氣?
就隨便選了根雷擊木(我自己發雷打的),再吊在房梁上祭煉了三天。
第三天早上八點,周明誠很準時,兩輛越野軍改車停在了我家門口。
我跟周明誠直奔死人溝。
這地方怪得很,大白天的都沒人敢晃**過來,哪怕沒樹遮陰,陽光也總照不進來,還喜歡漫起霧氣。
隨處可見的野墳,都是上百年的,給人感官上陰沉沉的。
那些周家人也都下了車,背著軍用背包,像一群城裏來的登山客。
還有比較特殊的兩個男的一個女的,他們用客家話說什麽我也聽不懂,依稀聽到兩個男的一個姓陳,一個姓李,那女的姓趙,明顯是四大將其他三家的人。
兩個男的還好,那個姓趙的女的,我看見她身上有鬼氣,不像活人!
來誅邪除鬼的,本身就是鬼?
真有意思……
我嘴角勾起。
見那女人臉上塗著很厚的粉底,戴著太陽鏡瞅了我一眼,滿是嫌棄。
“這小孩就是你說的仙師?周明誠,你從哪個村隨便拉來的?”
“小朋友,告訴我,他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幫他演戲……”
這話一出,旁邊兩個男子神色也譏誚起來,我聽見他們耳語。
“周家果然是不行了,都開始用這種把戲...唉...”
“聽說他家還得罪了京城一個人……”
“趙倩,是你們強行要來的,來了還不會說話,不如把舌頭割掉!”
周明誠眸子有些紅,對我低聲低氣,又像是在暗示什麽。
“仙師,是我沒用,走漏了消息,讓您受了冒犯!”
我聽出了他的意思。
心想周家在外麵雖威風,可在四大將裏,已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嗎?連自主權都沒有了。
這兩男一女表麵上是來欺負周明誠,實際上在試探我這個仙人的分量。
果然,一沾因果,麻煩自來。
但周家這條因果是阿力帶給我的,阿力是天生地養的虎靈,我認為不是壞事,反而可能是好事。
我盯著那女人,隻說了一句。
“哪有帶鬼來殺鬼的?”
此話一出,旁邊兩個男人露出了駭人至極的神色,周明誠也呆住。
“趙倩,你已經轉陰神體了?”
“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還敢跟我們來陰地,想害死我們嗎!”
而那叫趙倩的女人,直接呆在原地大太陽底下,臉上的妝嘩啦啦往下掉,身軀顫抖。
“你,你怎麽知道?”
好像我這句話,道出了她最深的秘密。
我搖搖頭,獨自進了溝,不去理她。
我一直在觀察四周的情況,這溝裏常年無人敢來,野生魚和野菜都很繁茂。
但很快我就眯起了眼,此地氣象是“養陰困龍格局”,且還是人為打造的。
果然,到了目的地,我隻覺毛骨悚然……
“依山傍水,祖脈通達,此處竟是龍脈餘氣,卻被人用手段硬生生封禁成了養陰地?太不可思議了!”
那姓陳的男子,扶了扶眼鏡,語氣震撼之極。
“我嶺南的龍脈來自苗疆,為風水中中龍脈、北龍脈、南龍脈中的南龍脈,這條南龍秀麗大氣,說不定可成氣候啊,竟然在幾十年前就被人做了風水局……硬生生斷了成龍之路!”
另一個李姓男子同樣指著四處山峰,驚歎之極。
“怪不得姓周的你差點把命丟在這,還要來一趟,這裏果然有好東西!”
“哪怕隻是解了這龍脈的困局,也是一大功德!”
“老子沒讓你們來!”周明誠怨毒的罵了句,“是你們買通我身邊的人……”
說著,看了看他身邊那些周家人……那些人都不敢抬頭看他。
我頓時知道怎麽回事了,周明誠一直在暗示我,當下的處境。
其實他現在已經做不了主了,做主的是其他三個年輕人。
“你未必不知道寶地,有德者居之?你周家……”
那陳姓男子本準備出口譏諷,結果看見我,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對我訕笑,“前輩……此番實在冒昧,但周家已衰落了……”
我知道他們還摸不清我的深淺,但我方才一言道出趙倩鬼體,讓他們不敢怠慢罷了。
“這布局的高人,簡直讓人歎為觀止,哪怕劉伯溫重生也不遑多讓吧!”
李姓男子歎息,“但這位高人也太狠了,給這龍脈眼睛釘釘子,身上上捆龍索,龍魂還被收到山上將軍廟點燈……哪怕劉伯溫也不敢對龍脈如此放肆……到底是誰家手段這麽狠辣?”
“沒那麽簡單……”陳姓男子搖頭,眼中浮現忌憚之色。
“你看,這條龍獨角,四爪,身黑……本身問題很大,才能養出大邪物……是真正的神人才敢沾染的!”
眾人都不敢多說,因為龍脈這種級別的“氣”,甚至說多了也會遭它報應。
倒是我先前震撼後,嘴角笑容已愈加濃鬱。
因為我已看出來。
這死人溝,是我守山人布下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