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城修道三十年,出世即無敵

第16章 三盞燈

兩人的求饒變成哭嚎,哭嚎變成慘叫。

最後我一揮手,打開條路,兩人立馬千恩萬謝,衝進血霧跑了,生死不知。

趙倩倒是陰森森地飄著跟在了我身後,隻是腳徹底離地三寸,死透了。

如我所說,她本來就是死人。

現在,隻是死的更透,那層人皮被扒了而已。

這種陰神法,其實也是邪法,除非能掙到一大筆功德,否則她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我回頭,看見山上被炸得破爛不堪,林木一片狼藉,倒是沒有對講機裏說的那麽恐怖。

不過有一點是真的,周明誠帶來的人都不知了去向,四周靜的可怕……

我直接往山頂去,扭頭一看。

“呔!”

見周明誠陡然警覺,像是感知到了什麽,臉上畫好的臉譜愈發猙獰,腳在地上猛踏,“請周王爺上身!”

下一刻,我毛骨悚然。

大概十米開外的一棵老槐樹下,一個渾身紅衣的女人站在那,陰笑。

她。

撲過來了!

那張臉。

七竅流血,白色蛆蟲爬滿了。

轟!緊接著,便被周明誠一拳打飛出去。

他的臉譜跟活過來似的,怒吼一句。

“周王爺在此,邪魔外道,殺無赦!”

我知道他進入起乩請神狀態了,現在力大無窮,可破陰邪。

我觀察後發現,四大將的起乩請神法子,其實還是有可取之處。

起碼在神上身時,周明誠很能打,怪不得外麵的人那麽敬畏他……

三兩拳下去,那紅衣惡鬼便消失了,我知道這是個開胃菜,甚至開胃菜都算不上。

周明誠護到我身側,好像變了個人似的,我能感覺到他還有意識,但性情比之前張揚許多。

這就是神上身狀態的副作用嗎?

透過他那張臉譜,我總能感覺到,有個至少十年道行的靈在看著我……

道行這個東西,其實並不是活一年就有一年的,很多活了幾百年的老鬼,算下來可能也隻有幾年道行。

影響道行的因素很多,怨氣、經曆、讀過的書,對大道的理解,內修的進度,功德多少。

綜合起來,才是道行。

“仙師,這就是我周家神上身的狀態,本來十次起乩也未必能請下大人來一次...”

周明誠擺了幾個神打的姿勢給我展示,倒是沒有邀功的意思,語氣中帶著激動。

“有您傳我的仙法,我現在隨時都能請下來大人了!”

我頷首,“繼續往前走吧,你上次走到哪裏?”

周明誠抿了抿嘴唇,指向上坡山路,“就在前麵一點,那血狗子就出來撲我了,我直接昏了過去。”

我看向前方,皺了皺眉,心道,爺爺啊,你還玩跟你親孫子這一套?

這條上山的路,不出意外,應該是我爺爺給我留下的“試煉”。

說實話,我現在雖然能比周明誠走得遠些,但也沒信心,能真正上得了山頂。

那裏邊有個東西,我感覺到,不亞於村外百年道行的老鬼中的某一頭了……

“你說的功德燈在哪?”

我又問道。

“那。”周明誠又指一個方向,“有個野神廟,廟裏供了三盞功德長明燈……”

我這才開心起來,看來我爺爺還是知道,通一關給一關獎勵的。

抬起頭,灰蒙蒙的天色下,仿佛看見一位跟我阿婆很有夫妻相的老頭。

不,應該說,跟我爸很像的中年男子,因為爺爺去世時年紀並不大。

他說,“遠仔,做人冇要太貪心,一步一步慢慢來啦!”

我一邊在心裏默默點頭,一邊對周明誠道,“你去拿燈,隻管往前走,其他不必擔心。”

“是,仙師……”

周明誠對我的話沒有絲毫遲疑,邁著潮汕起乩法的太微步,再往前走幾步。

嗷!

果不其然,血霧裏,一頭頭雙眼赤紅被剝了皮的狗,呲著獠牙撲了上來。

我揮動山君杖。

這法器我還是頭一回用,也沒什麽掐訣念咒,就見一絲雷力轟然上前,天空炸開閃光。

啪!

那一群血狗子,全消失了。

這一擊的威力,讓我自己都有些驚訝,恍若天威了。

但我麵上還是輕描淡寫,心想是山君杖的作用,再加上雷法克製邪物,要麽殺不死,要殺就是灰飛煙滅。

這才有這麽恐怖的效果。

周明誠看的激動到打擺子,仿佛能看到都是幸運。

而跟在身後的趙倩,更是目呲欲裂,臉上又哭又笑。

“仙人...這世上真有仙人啊!我真是瞎了這雙眼……“

我道行其實還沒那麽高,隻是誅殺這些血狗子的輕描淡寫,太震撼人心罷了。

我再往前看,就是周明誠所說的那座野廟了,廟裏供奉著三盞功德燈,還有個殘缺了半邊身子的佛像。

他快步進去,將三盞功德燈拿出,那燈油不知是什麽製作的,遇風也不滅。

“仙師,我拿到了!”周明誠激動得呼吸粗重起來,從包裏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三個木匣子,將燈裝進去,便轉身來看向我。

“嗯。”我淡淡看了眼前方,隱約瞟見穿盔甲,晃晃****的身影。

那就是我爺爺給我準備的下一關了。

那本來就是古戰場死掉的士卒鬼,被此地血煞滋潤,不知道要凶成啥樣!

隻能下次再來探探了,沒必要一口吃撐個胖子。

“回去吧,不要太貪心。”

我敲了敲山君杖。

周明誠盯著我,咬了咬牙,最終點了點頭,“都聽仙師的!”

雖然他很想繼續往前走,這座山對他**力太大了,但還是選擇了聽我的。

我們回到山下,那姓李的已經死了,姓陳的不知所蹤,周明誠選擇帶姓李的屍體出去。

“畢竟四大將一體,內裏該鬥的鬥,但為他收屍還是我該做的,仙師。”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緊接著轉過身,看著身後一道飄飄忽忽的女子身影。

發現我的目光,她嚇得渾身顫抖,緩步上來,對我磕了個頭,“參見仙師……”

“你以陰人之身,流形住世,現在還沒變惡鬼,是因為沒有怨氣,時間長了怨氣上來,怕是連投胎都投不了。”

我淡淡道。

“讓趙家別再行此法了,好好積功累德,還有條活路,否則必定斷子絕孫!”

“謝仙師。”

趙倩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走了,下山吧。”我給周明誠使了個眼色,回到越野車所在的地方。

來時滿滿兩車人,回時卻隻剩下我們兩人,我也見識到了玄門的殘酷。

很多山上的背包客、驢友屍體,可能不是去旅遊的,也可能是行法的玄門人...

周明誠在前方開車,我也朝著這死人溝山頂看了一眼,內心滿是埋怨。

爺爺,您怎麽還督促我功課呢?

行吧,早晚我要來看看你留給我的到底是什麽...

我隱隱覺得,爺爺留給我的東西和我出村,是同一時間點。

後來事實證明我的感覺是對的,那玩意太邪性,太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