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大哥白天高冷,晚上麽麽噠

第183章 愛而不得

聞茵看馮梓陽一直低著頭扒飯不說話,便主動給他夾菜,溫聲問:“我聽青蕊說,你來京市參加研究生麵試?這麽快就畢業了嗎?”

“本科讀了四年,不算快了……”馮梓陽訥訥道。

他動了好幾次嘴唇,終於鼓起勇氣放下碗和筷子,看著聞茵說:“姐姐,我那天半夜去你那裏真的隻是想跟你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

一提起那件事聞茵就又怕又氣。

那個地痞得了“怪病”之後,聞茵一直對馮梓陽避而不見,也不讓他帶阡陌。

他大概是真的急了,才會想出半夜撓門爬窗的計倆。

但這也太可怕了。

他畢竟是十幾歲的少年人,智商再超群,情商也沒成熟。不懂得如何理性克製地表達關心和愛,有的隻是不顧一切的付出、不計後果的占有。

聞茵歎了口氣,訥訥道:“大學裏那麽多好看的女生,你就不能找個同齡人談戀愛嗎?”

“我的同學沒有同齡人,全都比我大。”馮梓陽這次倒是回應得流利。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那個地痞已經好了,我……”

“別跟我說這些!”聞茵急忙打斷了他,“那件事我不想知道,你要拖我下水嗎?!”

馮梓陽怔了一怔,又端起碗拿起筷子低頭扒飯。

他低頭的時候,柔軟的劉海掉了下來,撫在飽滿的額頭上,看上去癢癢的。茶栗色的睫毛又密又翹,看上去毛茸茸的,像隻乖小狗。

陽光打在他白到發光的皮膚上,連臉上的汗毛也看得清,一瞬間恍然像個女孩子。

這麽漂亮又頂級聰明的男孩子,偏偏……

聞茵又歎了一口氣。

馮梓陽聽見聞茵歎氣,急忙抬起眼說:“姐姐,我想好了,今後我一定聽你的話,絕對不會做出格的事,你相信我好不好?”

聞茵不想再跟他計較過去的事了。他來了京市,她也沒法把他趕回去。

聞茵問:“爸給我打電話說,他打了你一頓,你的腿好了?”

馮梓陽吐了吐舌頭:“我的腿沒事,我騙他的,不然他還會打下去。”

聞茵瞪了他一眼,他又偷偷吐了下舌頭。

“你還沒跟我說,考研是怎麽回事?你考的是啥?”聞茵問。

馮梓陽見聞茵語氣好一點了,暗暗鬆了一口氣,溫和地笑著回答道:“姐姐,我轉專業了。這次是考京師大季春明老師的研究生,他是國內心理學的泰鬥,也是最後一年招研究生了,聽說隻帶一個。”

聞茵想起那位給阡陌做數學啟蒙的清大數學教授黎安說過,京師大心理學係季老是國內這個領域的泰鬥,難不成,馮梓陽要考的就是他門下?

馮梓陽見聞茵眸光動了動,便問:“姐姐,你是不是聽說過季老?”

“唔,之前聽朋友說過,一直想帶阡陌去給他老人家看看。”聞茵誠實地回答。

馮梓陽眸光閃了閃,語速不由得加快了:“季老是心理學的泰鬥,但是他那種大牌不可能親自給阡陌治療。等我學成了,我來給阡陌做治療。姐姐,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把阡陌治好的!”

聞茵心中一酸,有幾分動容。不管怎麽樣,這個小叔子對阡陌是極好的。

她扯了扯嘴角,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眼圈微微紅了。

“我聽說,前幾天你來陪阡陌玩,她說話了?你是怎麽辦到的?”聞茵訥訥問道。

“用了一些心理學的小技巧。”馮梓陽說,“姐姐,你聽說過催眠嗎?”

“催眠?”

“嗯。我那天試了一下,催眠對阡陌的治療很有效果。”馮梓陽篤定地說,“那天是在戶外,如果有室內安靜的環境,效果還會更突出。”

聞茵沒想到,馮梓陽這小子竟然學會了催眠!

她有點擔心,“會不會對孩子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馮梓陽笑了:“不會的,很安全。”他頓了頓,又認真道,“姐姐,你和阡陌,比我自己的命還重要。我就是豁出命,也會保護好你們。你放心,我不會連累你和阡陌,更不會害你們。”

他這話說得也有幾分極端,讓聞茵不寒而栗。

他對她們母女倆的好,對於她而言,是一種不可承受之重。這種負擔,聞茵難以跟“愛”劃上等號。

不知道為什麽,她忍不住拿馮梓陽和陸見深做比較。陸見深對她和阡陌的好,她就不會覺得是一種負擔,而且很享受。

聞茵猶豫了一會兒,輕聲問:“對了,你知道你有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在京市吧?”

馮梓陽一怔,頓時沉下臉來:“我沒有哥哥,我哥哥死了。”

聞茵愣了一下,看來他是不打算認陸見深。

可是為什麽?因為他們倆從小沒有交集?

“我和阡陌來京市,見深幫了我很多,或許你們可以認識一下……”聞茵心想,或許陸見深能幫她管管這個瘋批弟弟。

聞茵沒想到,這句話一出口,馮梓陽反應很大。

她才恍然,自己剛才說了“見深”這兩個字。

馮梓陽看著她,茶栗色的眸子頓時蒙上了一層霧。

“姐姐,我又來遲了,是嗎?”馮梓陽哽咽著問。

聞茵怔怔看著他。

她覺得自己很殘忍,但是並不愧疚。

她也有喜歡人的權利啊。何況,陸見深是她這輩子唯一喜歡過的男人。

就像他說的那樣,他們都是成年人,他未娶,她未嫁,互相喜歡,有什麽不可以。

可是馮梓陽很難過。他傷心地別過臉去,抬起一隻手捂住眼睛,哽咽道:“我沒事,我一會兒就好了。”

“我知道姐姐永遠都不會用心看著我的,沒關係,我早就想好了,隻要你讓我照顧你和阡陌就好。”馮梓陽哽咽這說。

聞茵歎了一口氣。

他再聰明,也還是一個孩子。

“好了,別哭了。”聞茵柔聲勸道,“隻要你別再做什麽出格的事,我不會趕你走的。”

馮梓陽仿佛看到了希望,抬起眼看著聞茵。

聞茵給他遞了一張紙巾,溫聲說:“梓陽,你應該學會,對人、對事都要有分寸和尺度。我已經很累了,別再讓我為難,好嗎?”

馮梓陽重重點了點頭。

他猶豫了一下,說:“姐姐,我來京市的事,能不能不要告訴‘他’?那個男人瞧不起我們馮家,我也不想跟他有關聯。”

聞茵怔了怔,訥訥道:“沒有什麽瞧不起瞧得起,你心思太重了……唉,好吧,我不說。”

馮梓陽微微揚起嘴角。少年心事,如雨後彩虹。

聞茵很羨慕他,他還這麽年輕,沒有負擔,什麽事都是一個念頭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