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他竟然是這種人
馮梓陽離開789園區,晃**著兩隻空手,輕鬆地搭乘公交車,回他的出租屋。
他做的菜,姐姐全吃完了。
原來預想著姐姐還要生氣一陣子,沒想到姐姐竟然原諒他了。
姐姐還是那個全世界最溫柔、最善良的姐姐。
馮梓陽換了兩次公交車,晃**了將近一個小時,在距離出租屋最近的公交站下車。
這一代全是五六十年代的工廠,留下了大片的工廠宿舍、筒子樓,如果不是在裏麵生活個三年五載,鑽進裏麵就出不來。
馮梓陽隻用了兩天時間,就把這一整片的大街小巷暗門都摸清楚了。
他是一個十分謹慎的人,獨自外出時總是帶著棒球帽和口罩。
這個習慣,從很早之前就養成了,他自己也說不清是為什麽。
剛轉過兩條巷子,馮梓陽發現自己被跟蹤了。
這個“尾巴”一定是陸見深派來的,應該是他身邊那個狗腿子。
今天上午出門時,這個“尾巴”就跟了他半路。他花了好長功夫,才在半路上甩掉他。
馮梓陽不能讓陸見深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更不能讓他知道,他在接近姐姐。否則,陸見深一定會用盡所有手段和能量,把他趕走。
馮梓陽沒有像上午那樣東繞西繞地擺脫尾巴,他故意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麵。
那“尾巴”也不緊不慢地追在後麵。
看來,今天他們是想抓住他,看看他的真麵目。
轉過一條巷子,馮梓陽忽然拔腿就跑。那“尾巴”也拔腳就追。
馮梓陽跑得不算慢,但後麵那個人更快,一看就是專業的。
但馮梓陽並不害怕,他並不是想逃跑,而是……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膠囊,在奔跑中悄悄撒在地上,然後在某條無人的巷子裏,他忽然刹住腳步,轉頭直麵身後的“尾巴”。
那人果然追上來了。
馮梓陽看清他的身形,是一個很高大的男人。果然,就是陸見深身邊那個叫“邢天”的助理。
“跑啊?怎麽不跑了?”邢天恨恨地勾唇一笑,從口袋裏掏出一副手套戴上。
馮梓陽緊了緊麵上的口罩,剛才劇烈奔跑,口罩發生了一些位移。
“娘炮。”邢天啐了一口,“跟了我好幾天了吧,你這個垃圾,今天就把你收拾了。”
馮梓陽一步步往後縮,看著邢天那步步緊逼的腳步,心中默數——一、二、三……
“咚!”邢天一米九的個子,忽然一頭栽倒在地。
昏迷得不省人事。
馮梓陽勾唇一笑,走上前去,蹲在他身邊,探了探鼻息。
人沒事,隻是暈過去了。他新調配的這種神經麻醉劑,果然揮發性極強,見效也很快。
馮梓陽戴上醫用手套。從邢天的鞋底把沾上的膠囊取下來,然後放進一個密封的小瓶子裏。
他拍了拍邢天的臉,冷笑道:“大個子,出來混,要靠腦子,懂嗎?”
把所有散落的膠囊收集幹淨之後,馮梓陽快速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這個地方已經暴露了,不能繼續住下去,他得另外找地方。
幸好他的行李隻有一個背囊,什麽都在裏麵,背上就能走。
馮梓陽背上背包,又檢查了一遍房子,確認沒有留下任何自己的痕跡,便轉身帶上門。
下一個住處,他早就已經看好了,直接過去就行。
馮梓陽背著包剛走了兩步,忽然頓住腳步。
對了,今天的事,陸見深會告訴姐姐嗎?
姐姐一定馬上就會猜到是他幹的。
馮梓陽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真是頭疼,剛才好不容易跟姐姐和好,又惹她生氣了。
但是也沒辦法,希望姐姐看在他能讓阡陌開口說話的份上,再原諒他一次吧。
***
聞茵下午上班正上得好好的,陸見深竟然親自給她打電話來了。
通常,在他的工作時間,他很少打電話過來。
聞茵一接起電話,聽筒裏傳來陸見深低沉的聲音:“寶貝,今天你下班,我讓陳北固去接你。”
“陳北固?為什麽?”聞茵問
陸見深猶豫了片刻,沉聲說:“這陣子有個人在我們住的地方徘徊,我讓邢天反跟蹤,想把他抓住。今天邢天本來已經把那人堵住了,不知怎麽搞的,忽然著了道。”
聞茵倒吸一口涼氣:“邢天怎麽了?!”
陸見深聽她急了,急忙解釋:“沒事,他沒事,現在在醫院,說是踩到了一種藥,有揮發性,能讓人昏迷。目前做了初步檢查,身體沒有大礙。”
聞茵剛把心放下,馬上又提了起來。
因為她忽然想到,放倒邢天的人是誰了。
陸見深繼續安撫她:“陳北固也是很可靠的人,你放心吧。回頭我再多叫幾個人,加強戒備。對了,那個人不是我小姨派的,我猜想可能是賀思行,如果他最近給你打電話,你小心一點,別理他。”
聞茵心想,才不是賀思行呢。
馮梓陽那個瘋子,他剛來就鬧出這麽大的事!
“好的,我知道了。”聞茵溫聲說,“見深,你好好工作吧,晚上見。”
“晚上見。”
掛了電話,聞茵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氣急敗壞地按下一連串數字,撥了過去。
電話剛撥過去就被接通了。
“喂,姐……”
“馮梓陽!你瘋了嗎!”電話剛接通,聞茵就朝那頭低吼,“你是不是神經病?你到底要幹什麽?!”
“姐姐……我沒幹什麽啊……”馮梓陽的語氣委屈巴巴的。
“你還沒幹什麽?!邢天的事,是不是你幹的?”聞茵真的快氣炸了。
“你說那個跟蹤我的大個子?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我看他一直跟著我,還以為他是壞人呢。我也打不過他,隻好把他迷暈了……”
聞茵氣得腦仁疼。
她知道,馮梓陽這番話未必是實話。
“你這段日子是不是跟蹤我?!”聞茵質問。
“沒有啊,我絕對沒有跟蹤姐姐。”馮梓陽舉起三根手指朝著天,盡管姐姐看不見,“我說過,姐姐,我已經改好了。”
聞茵的後槽牙咬得咯吱咯吱響。
她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馮梓陽,你給我聽清楚了。我討厭你跟蹤我,更討厭你用陰暗的手段對付別人。這些事,一件也不要幹!否則,我就讓你大哥把你弄走!”
聞茵說完,不由分說地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