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您的狐狸謀士會讀心術

第9章 風波起

舒服日子沒過幾天,麻煩就找上門了。

這天上午,王府裏還是一片祥和。

蘇綰正趴在書房窗台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琢磨著怎麽才能讓那“人形療傷藥”靠得更近點,好多吸兩口帝氣。

林渡川則歪在裏間的軟榻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本雜記,看著跟平時沒什麽兩樣。

可沒過多久,院子裏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幾聲低語,氣氛一下子就不對了。

很快,趙隨從和錢隨從一起快步走了進來,臉色都不太好看。

“王爺,”趙隨從躬身,聲音壓得低低的,“出事了。”

林渡川眼皮都沒抬,漫不經心地翻過一頁書:“天塌了?還是你的蟈蟈又輸了?”

錢隨從沒心思說笑,急聲道:“王爺,是太廟那邊出事了!昨日祭祀演練用的那套最重要的青銅禮器,不知怎麽的,主祭的爵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林渡川翻書的手頓住了。

他慢慢坐起身,臉上那副懶散的表情收了起來:“裂紋?祭祀前不是都查驗過嗎?”

“查驗時完好無損!”趙隨從語氣沉重,“可偏偏就在演練結束後發現了,更要命的是,昨日最後經手、負責清點入庫的……是您!”

林渡川是皇室子弟,掛著一個管理宗廟事務的虛職,這種大型祭祀前,他去露個麵、走個過場是常事。

可誰能想到,這次竟出了這麽大的紕漏!

蘇綰的耳朵也豎了起來。

太廟禮器?這玩意兒在凡人眼裏可是關乎國運的重器,損壞了,尤其是在祭祀前損壞,那可是大不敬之罪,往大了說能掉腦袋的!

林渡川的眉頭皺了起來:“當時不止我一人在場吧?入庫手續呢?”

“手續齊全,您簽押無誤。”錢隨從苦笑,“庫吏和當時在場的幾個小官都作證,禮器入庫前,您曾單獨拿起那爵杯端詳過片刻……現在,矛頭都指向您,說是您……不慎失手磕碰所致。”

“放屁!”林渡川猛地將書摔在榻上,臉上湧起一股怒意,“本王碰過的東西多了,怎麽偏偏就它壞了?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

【果然來了。老大還是老三?動作夠快的。那爵杯質地堅硬,尋常磕碰絕難造成那種內斂的裂紋,是高手用暗勁震壞的,庫吏怕是早已被收買。】

蘇綰心裏一凜。

暗勁?這是修行中人的手段?這朝堂裏的水,比她想得還要深還要渾!

林渡川發完火,像是突然被抽幹了力氣,頹然坐回榻上,用手撐著額頭,長長歎了口氣。

他揮了揮手,語氣充滿了疲憊和無奈:“行了,本王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讓本王……靜一靜。”

趙、錢二人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擔憂,但還是依言退下了。

書房裏隻剩下林渡川和蘇綰。

剛才還怒氣衝衝的林渡川,此刻安靜地坐在那裏,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蘇綰敏銳地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平和中正的帝氣,出現了一絲波動。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到蘇綰趴著的窗台邊,背對著她,望著窗外。

蘇綰抬起頭,能看到他側臉緊繃的線條,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小東西,”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點自嘲,“你說,本王是不是太招人恨了?就想安生過幾天日子,怎麽就這麽難呢?”

他沒有回頭,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問自己。

【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又是祭祀這等大事。父皇近來多疑……這次,怕是不好過關,硬扛不行,得找出破綻,那裂紋……是關鍵。】

他的心聲清晰地傳到蘇綰耳中,冷靜地分析著局勢,與外表那副憂懼的模樣截然不同。

蘇綰看著他略顯孤寂的背影,又感受了一下那絲波動卻依舊濃鬱的帝氣。

她心裏撇了撇嘴。

裝,接著裝。

明明心裏門兒清,算計得比誰都明白,擱這兒跟她演什麽憂鬱少年呢?

不過……這次的事情,聽起來確實有點麻煩。

要是這“療傷藥”真被人扳倒了,她上哪兒再找這麽個身負帝氣的冤大頭去?

她用尾巴尖輕輕掃了掃窗台。

看來,這閑,是沒法繼續安穩地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