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生女,我把老婆寵上天

第99章 星夜出逃

不一會,衣褲跟煤渣一樣黑的沈四海,渾身血汙地癱倒在地上。

打歸打,隻是為了出出心裏的怨氣,看到沈四海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那些人害怕出人命也就停了手。

不遠處嘴裏叼著香煙,手裏握著皮鞭的棍棒的監工們,卻對這類的鬥毆是司空見慣,根本沒有阻止的意思,反而當一種樂趣來消遣。

但他們看到挨打的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時,才有一個監工頭子模樣的人,走了過來站在沈四海身邊,然後用腳踢了踢渾身都是血汙的沈四海。

“嗨嗨!給老子起來,別他媽是在這裏裝死……”

沈四海還是一動不動,監工頭子模樣的人歪著腦袋看了半天,向那些早已散了的打人者們吼道:“我看你們都是吃飽了撐的,趕快給我把這家夥抬到那邊扔了去,今晚不歇班,罰你們今晚不準吃飯,馬上給老子繼續幹活去。”

剛剛散了的那些打人者,一聽今晚沒有飯吃時,當時就有人後悔了起來,他們三步並作兩步,趕快上前抬起沈四海,一路小跑地把沈四海抬到一百米外的一處煤矸石堆下扔了下來。

“沈哥,別怪兄弟們,禍都是你惹的,弟兄們都是受你的牽連才受這苦,願你早日投胎,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老沈,我就打了你兩下,你要是到了那邊,別他娘的在閻王爺麵前瞎嚼舌頭,你走到這一步,怨不得別人……”

扔下了沈四海的兩人,站在煤矸石堆旁邊嘟囔了兩句,馬上就回過頭向歇工的地方飛奔而去。

他們心裏清楚,用不了兩天,被扔在這裏的沈四海,就會被新倒的煤矸石埋掉。

也許,很有可能今天夜裏,就會被狼叼走。

這裏的夜裏,狼和狐狸總是經常出現,黑暗中那些幽蘭的眼睛,總是令人後背的汗毛倒炸。

站在監工頭子麵前訕笑著複命的二人,終於被赦免了晚上的罰飯,點頭哈腰地謝過了監工頭子,就在同伴們羨慕加嫉妒的目光裏,向旁邊的夥房跑去。

剩餘的人,被罰了一頓晚飯,而且還要連著上一個夜班。

餘怒未消的打人者們,在饑餓麵前,還是選擇了沉默和妥協,一聲不吭地拿起鎬頭,提著防風馬燈就進了挖掘坑道。

一輛裝滿了煤渣的卡車,緩緩駛出了裝載台,離開了柴油機轟鳴著的煤炭堆放區後,把車停在離煤矸石堆不遠的地方後,司機從駕駛艙裏跳下來,蹲在一邊拉屎。

一條在煤矸石堆旁邊蠕動著的黑影,就像在黑暗中趕路的蚯蚓一樣,向卡車停放的地方爬去。

一米,兩米,三米……

黑影爬到卡車的後排車輪前,伸出手抓住車輪的邊緣就站了起來,不一會,就踩著車輪,用手扳住車槽幫,緊接著就使盡了全力,翻進了車上滿載著的煤渣堆裏。

黑影躺在煤渣堆上,四肢亂蹬一陣把自己埋了起來,隻露著一張臉在煤堆裏仰躺著。

既就是白天,如果沒有人爬上車檢查一番,是很難發現車上的煤堆裏,還躺著一個和煤堆一樣黑的人。

陸續有拉煤的卡車,從裝載台那裏駛了出來,在一聲聲的喇叭催促下,下車拉屎的司機罵罵咧咧地上了駕駛室,然後啟動了車子打開車燈。

車子啟動後,搖搖晃晃地在戈壁灘上長蛇一樣的路上行駛起來,仰麵朝天躺在煤堆裏的黑影,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罵道:“去他媽的!老子我還不奉陪了呢……”

漆黑的戈壁灘上,在幾盞車燈的明滅中,風就像厲鬼一樣吼著,煤堆裏的黑影,似乎已經忘記了饑餓和渾身的疼痛,頂著滿天的星鬥就昏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裏的星星稀少了起來,東邊慢慢出現了朦朧的晨色,車子也開上了一處山道。

在低矮的山巒間,隱約可以看到路邊有低矮的房舍出現,煤堆上躺著的黑影,慢慢移動到車幫處,仔細地觀察著路麵兩側的情況。

前麵出現了一處彎道,隱約可以看到,過了這道彎路,就是下山的路了。

車子的速度已經下降到最慢的時速,吃力地在山道上行駛著,就在車子馬上就要爬上坡頂的時候,車幫上的黑影,敏捷地向外一躍,然後就地一滾,就隱沒在路麵下的荒草叢中……

天色已經大亮起來,從荒草叢裏醒了過來的沈四海,強忍著渾身火辣辣的疼痛,一瘸一拐地穿行在荒草叢裏,在離幾家農戶最近的地方蟄伏了下來。

他現在需要的不是金錢,而是一頓可以填飽肚子的食物,還有一雙能穿在腳上正常行走的鞋子。

至於身上和煤渣一樣黑的衣褲,他已經是滿不在乎了,空空的肚子裏就像一頭瘋獸在鬧騰,腳上那雙價值不菲的意大利皮鞋,已經開膠脫線,兩半張腳片,已經差不多從側麵露了出來。

沾滿血汙的煤渣的一張臉上,隻有兩隻眼珠子,時刻在警惕地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老子還活著,以後別叫老子再碰到你們,一幫狗雜碎,真他媽的不是東西……”

沈四海在心裏叫罵著,眼睛卻緊盯著一百米外的一處農家院子。

一處三合院,隱約可見有人在院子裏活動,其中一麵房屋的頂上冒起一縷炊煙,看來,這家人是在做早飯。

其他的農戶家也是一樣,嫋嫋的炊煙從各個屋頂升了起來,沈四海的胃裏越是顯得一陣火辣辣的難受,一隻核桃大的喉結,隨著口水的吞咽,在脖子下麵上下不停地蠕動著。

終於,在頭頂的太陽曬得脊背就要裂開的時候,沈四海終於發現離他最近的那座院子裏,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和一個老頭扛著鋤頭就出了門,等那一家三口的身影消失不見,沈四海就像一隻狸貓一樣躥出藏身的地方,貓著腰就像那戶人家的大門口靠近。

院門是關著的,但沒有上鎖,沈四海慢慢地推開門,生怕弄出丁點兒響動。

沈四海的目標,首先就是剛才升起炊煙的那麵屋子,進了屋子後,目標明確地就直奔灶台。

還真沒讓他失望,一籃子煮得皮開肉綻的土豆正擱在案板上,一口大鐵鍋裏,還有一小盆稀粥在保溫著的,小盆周圍還貼著幾塊白麵餅子。

眼前的發現,對於沈四海來說,毫不亞於一頓山珍海味,顧不了那麽多的沈四海,直接趴在鍋台上,兩手抓起白麵餅子左右開弓就往嘴裏塞。

幾塊白麵餅子下肚,又端起那隻盛著稀粥的盆子,咕嘟咕嘟就猛灌了一氣。

“他爹,你怎麽又回來了?丟三落四的,又把什麽落下了?”

忽然,從隔壁房裏傳來的問話聲,嚇得沈四海差點把手裏的稀飯盆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