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畜生行徑
就在沈四海驚鴻未定的時候,隔壁屋子裏,又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這沒貓沒狗的,啥在廚房裏鬧騰?”
由於無人應答,隔壁屋子裏又嘟囔了一聲。
是個女人,病殃殃的女人聲音,從聲音來判斷,還是個老年女人。
沈四海放下手裏的稀飯盆子,嘴角閃過一絲獰笑。
一步一步,沈四海背靠著牆,慢慢向隔壁的屋子挪動過去,待推開虛掩著的門一看,髒亂不堪的**,半臥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年女人。
“你,你找誰呀?”
半臥著的女人抬起頭來,一臉茫然地望著眼前的不速之客。
“嘿嘿!好歹也是個母的,起碼和那兩個不男不女的人妖不一樣……”
一臉**笑著的沈四海,喪心病狂地就撲了上去,絲毫不顧那個半癱女人的苦苦哀求,瘋狂的就把她撕扯了的精光。
在黴氣撲鼻的**,也許是半癱女人那張實在令人不忍直視的臉讓沈四海感到不安,他拿過一隻髒汙不堪的枕頭,緊緊地把女人的臉給嚴嚴實實地捂了起來。
等沈四海瘋狂的動作停了下來,**不斷掙紮和蠕動的女人,也停止了抗爭,手腳癱軟下來沒有了任何動靜。
沈四海跳下了床,又衝到另外的兩間屋子裏翻騰了半天,終於翻出一套還算幹淨的衣服換上。
窗台上曬著的一雙膠鞋,馬上就被換在沈四海的腳上,不錯,大小還算合適,就是還沒一幹透,潮濕得讓腳在裏麵打滑。
廚房裏那一籃子煮土豆,也被他倒在一塊破布裏包了起來帶在身上。
剛要跨出廚房門的沈四海,又轉身來到案板前,端起那隻盆子,仰起腦袋把最後一口稀飯喝了個精光,然後把空盆子往地上狠狠地一摔就躥了出去。
出了院門的沈四海,沒敢走大路,他鑽進荒草叢生的灌木叢裏,沿著隻有不多幾戶人家的村子,就沒命地向遠處逃竄……
由於腳上換上了一雙半舊不新的膠鞋,加上肚裏也有了食物填充,逃命要緊的沈四海,居然一口氣狂奔出了二十多裏地。
驚弓之鳥一樣的沈四海,終於在一處離路邊不遠的山洞裏歇了下來,他從褲兜裏掏出一把零碎鈔票攤開在地上數著,這一數,零零碎碎的紙幣加起來足有120元,手捧著這麽一筆從那戶農家的抽屜裏順來的錢,就像舉著一堆巨款一樣讓沈四海興奮起來。
沈四海把一張張零碎紙幣捋得展展的,然後折疊起來,小心翼翼地揣在上衣口袋裏。
這筆意外之財,讓沈四海的腦袋裏閃過一絲靈光。
再啃了幾顆冷土豆,又靠在窯洞裏眯了一會的沈四海,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晝伏夜出的他,居然幹起了撬鎖翻牆的勾當。
沿途的村民雖然貧困,那種貧困是沈四海從來都沒有想象過的景象,但現在和喪家犬一樣的他,一包五六元錢的劣質香煙,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奢侈的享受。
幾天下來,在盜竊了沿途的幾戶人家後,沈四海不但多了兩身更換的衣物,口袋裏還攢夠了差不多一千多元錢。
這時候,沈四海離最初接近的那個村子,已經足有一百多裏地遠了。
終於在一處鎮子上,沈四海選了一家比較像樣的旅館,美美地洗了個澡,然後又找了一家小飯館,花了四十元錢,買了一斤豬頭肉,一盤炒白菜,一碗米飯,半斤劣質白酒,放開了肚皮美美地吃喝了一頓。
酒飽飯足的沈四海,這才回到小旅館,放下心來,在還算幹淨的**一覺睡到自然醒。
臨走的時候,沈四海把小旅館裏的一次性牙刷和沒用完的洗浴用品,裝進一隻順來的小皮包裏,搭上了一輛去臨近城裏的班車,終於結束了連日來狼奔狐竄的逃亡生活。
三四天後,輾轉多次的沈四海,在一個華燈初上的夜裏,終於踏入了金陵的地界。
“姐,姐,是你嗎?”
沈四海在火車站的廣場一家超市門口,用投幣的方式,拿公用電話撥通了沈雪嬌的電話號碼。
好在蘇昊給沈雪嬌買新電話的時候,把沈雪嬌原來的號碼,又辦了張電話卡插了進去。
望著陌生來電的號碼,沈雪嬌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拿起電話接聽了起來。
“四海,是你?你還活著?”
沈雪嬌的聲音,幾乎哭了出來,她緊緊地捂著聽筒,激動得渾身顫抖個不停。
“是四海我,姐,你現在在哪裏?”
沈四海也是一樣,回到金陵的第一個電話,是打給沈雪嬌的,海山集團的任何人,他已經不怎麽相信了,再說,眼下的局勢還不明朗,他不敢貿然現身,這次的經曆,讓他變得特別敏感起來。
沈雪嬌捂著電話的聽筒,壓低了聲音說道:“我不在蘇家,你在什麽地方?”
沈四海一聽沈雪嬌不在蘇家別墅,心裏一沉,又問道:“你還在金陵嗎?我剛到金陵火車站廣場!”
“好,你別亂跑,到濱江公園的入口處等我,我馬上就到,注意,別讓任何人認出你,見麵再細說!”
沈雪嬌掛了電話,拿起了蘇昊給她的一串鑰匙,然後換了一雙運動鞋就出了醫院。
就在沈四海打了車,剛到濱江公園入口處的一棵香樟樹的樹影下麵,向眼前的光亮處張望著的時候,從一輛停在路邊下來的出租車上,下來一個頭戴涼帽,墨鏡遮臉,又戴著一隻口罩的女人。
“姐,我在這裏!”
從來人的步態上,沈四海已經認出剛下了出租車的人就是沈雪嬌。
沈雪嬌聞聲就向香樟樹下走來,當第一眼看到沈四海的那副尊容時,差點被驚得當場叫了起來。
“四海,真的是四海你?”
沈雪嬌不敢相信,眼前樹影下這個頭發蓬亂,胡須滿臉,鍾馗一樣,一身民工裝束的人,就是她的親弟弟沈四海。
“是我,姐,我們去哪裏?”
沈四海知道,沈雪嬌這樣裝扮了過來見他,絕對是不會蘇家或者是娘家。
沈雪嬌四處望了一下,低聲說道:“走,前麵不遠處,我置辦了一套江景房,這幾年一直空著也沒住過,產權在別人的名下,蘇海山那個老東西他都不知道的,裏麵隻有一個女傭看守房子,她平時也就是澆澆花,打開窗戶讓房間透透氣而已。”
說完,沈雪嬌和沈四海二人,專門繞進路燈光線照射不是很強的地方走,不大一會,就來到一排建築風格特別精美,十分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聯排別墅區裏。
到了別墅裏麵,沈四海這才完全放鬆了下來,坐在餐桌上吃掉了整整半隻烤鴨,又吃了一屜女傭剛從外麵館子叫的蟹黃湯包。
女傭放下飯食,被沈雪嬌指使了去買兩套換洗的男士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