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她不需要傅硯辭了
薑時鳶的心髒突突狂跳,擔心攝影師再說下去,傅硯辭就該懷疑安安是他女兒了,她連忙說道:“你確實誤會了,我們不是一家人。”
說完,她牽著安安走了。
傅硯辭看了一眼攝影師,緊隨其後離開了。
攝影師撓了撓頭:“不可能,難道我的眼睛出問題了?”
祝雨薇走到了攝影師身邊,壓低聲音:“我看你不單單眼睛出問題了,其他地方也要出問題了。”
攝影師心髒莫名一跳。
上了馬場,傅硯辭親自帶安安騎馬,薑時鳶在後麵不遠不近地跟著。
雖然家裏條件不錯,但她上大學之前,從沒有接觸過馬術。
還是後來有一回她知道傅硯辭喜歡賽馬,為了和他一起參加比賽,她才開始接觸馬術。
但馬術課實在太貴了。
薑時鳶沒錢,隻能去找兼職。
她口才不好又內向,可為了能快速掙錢,她逼著自己進了酒吧賣酒。
靠著每天熬夜到淩晨三點,和越來越厚的臉皮,她總算是掙到了學費。
她沒有基礎,學起來太困難了。
每次練習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可為了傅硯辭,她咬牙忍住了。
終於,在半年後,他們在賽場見麵了。
薑時鳶永遠記得,他們碰麵時,傅硯辭說得第一句話:“你努力了大半年,才終於有資格見我一麵,薑時鳶,你不覺得,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嗎?生活不是童話故事,就算王子最後真的會找上灰姑娘,也是因為灰姑娘的父親是沒落貴族。”
那時的薑時鳶還很傻很天真。
覺得隻要有愛,就可以跨越一切鴻溝。
後來,現實給了她結結實實的一巴掌。
“不得不承認,”祝雨薇溫和的聲音,在薑時鳶的耳畔響起,“派一個小姑娘接近阿硯,這一招確實奏效。”
薑時鳶擰眉,看向前方耐心教導安安的傅硯辭。
所以……
祝雨薇並沒有懷疑安安的真實身份。
這麽說來,傅硯辭也沒有懷疑。
也是,他們怎麽會想到,她在喝了墮胎藥後,還會懷上孩子呢。
連日來緊繃的神經總算是鬆弛了幾分。
薑時鳶更加悠哉。
然而這一幕落到祝雨薇眼中,卻是示威。
她狠狠地咬住唇瓣。
片刻,她看了一眼薑時鳶的馬,忽而笑了:“你不會覺得,靠著這個法子,就可以讓阿硯愛上你吧?”
如果是六年前,聽到祝雨薇這麽說,薑時鳶興許會難受。
但現在……
“祝小姐,你知道什麽動物最討厭嗎?”
“什麽?”
“嗡嗡叫的蒼蠅。”
扔下這句話,薑時鳶策馬揚鞭,幾秒鍾的功夫,便和祝雨薇拉開了距離。
祝雨薇看著薑時鳶策馬狂奔,英姿颯爽的背影,死死地咬住了唇瓣,直到鮮血滲進嘴巴,她才猛然回過神,揚鞭追上了薑時鳶。
她的聲音,在風中獵獵作響:“薑時鳶,既然你不死心,那我就讓你死得明明白白。”
說完,她揚鞭,狠狠地抽在了薑時鳶的馬腿上。
馬兒吃疼,發了瘋狂奔而去。
薑時鳶臉色一變,死死地拉著韁繩:“祝雨薇,你又在發什麽瘋?”
祝雨薇的笑容,在風中,很是猙獰:“薑時鳶,如果我和你同時遇險,你覺得,阿硯會救誰?”
說完,她一揚鞭,也打在了自己的馬腿上。
馬兒受了驚嚇,發瘋狂奔。
兩匹發瘋的馬四處逃竄,頓時揚起一陣陣塵土。
騎在馬上的傅硯辭是第一個發現異常的。
盯著兩道慌亂的背影,他果斷將安安交給一旁的工作人員,隨後,策馬奔向薑時鳶和祝雨薇的方向。
聽到身後的馬蹄聲,祝雨薇回頭,看到是傅硯辭,她對前方的薑時鳶喊道:“時鳶,阿硯來了!”
語氣裏,是無法壓抑的興奮和得意。
真是個瘋子。
薑時鳶死死地勒住韁繩。
粗糲的皮繩深深地勒進了掌心。
鮮血順著她的手指滲出,她卻不敢放鬆。
雙腿更是用力地夾住了馬肚子。
“籲——”她低喝一聲。
發瘋的馬兒,被勒得頭顱高昂,前蹄騰空亂登,發出痛苦的嘶鳴。
薑時鳶更不敢放手了。
死死地拉著韁繩,硬生生將馬頭扯向另一邊。
直到馬的力量漸漸微弱,她才終於鬆開手,喘著粗氣,看向祝雨薇。
馬兒依舊在狂奔。
而且漸漸有失控的趨勢了。
大概是看到薑時鳶竟然將馬勒住了,祝雨薇的眼裏終於出現了惶恐的神色。
薑時鳶靜靜地看著她,並沒有上前搭救的意思。
六年前,她和祝雨薇一起落水。
傅硯辭救了祝雨薇,卻害得她溺水傷了肺。
自那之後,她就暗自發誓,再也不會讓傅硯辭陷入到二選一的窘境。
隻不過那時,是心疼傅硯辭。
現在——
她不需要傅硯辭。
她自己就可以救自己!
祝雨薇的馬徹底失控,帶著祝雨薇往前墜去。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如同閃電般衝向祝雨薇,下一秒,他張開雙手,從馬背上一躍而起,穩穩地接住了祝雨薇。
雙腿在慣性的作用下,在馬場上滑了出去。
薑時鳶看到了他劃破的褲腿,和滲出的鮮血。
也看到了他雙手死死地抱緊了祝雨薇,似乎是害怕祝雨薇會受傷。
薑時鳶的心髒一緊。
她以為,她不會有任何波動,但看到傅硯辭寧願自己受傷,也要護著祝雨薇。
她終於明白了,青梅竹馬的含金量。
看到傅硯辭頭也不回地抱著祝雨薇離開,薑時鳶翻身下馬,回到了休息區。
休息區裏,傅念瑀知道祝雨薇出事,也離開了,隻有安安一個人孤零零坐著。
薑時鳶上前,抱住了安安:“安安,我們回家,好不好?”
安安在薑時鳶的懷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她還是乖乖地點點頭。
薑時鳶和安安一同回了房間。
他們沒帶什麽行李,薑時鳶很快就收拾好了,拎著箱子,帶著安安,出了門。
剛到電梯,薑時鳶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欣喜的聲音:“時鳶,真的是你!”
薑時鳶僵硬地轉動脖子,在看到來人之際,血色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