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複婚,啞巴前夫開口說話了

第48章有人來救她了

賊眉鼠眼的聲音,仿佛是聲控燈。

黑黢黢的海麵上,瞬間被無數的燈光包圍,光柱在水麵上搖晃,像是一雙雙大手,撥弄這大海,尋找著薑時鳶的身影。

薑時鳶潛藏在海平麵下,不敢有所動作。

海水像是冰冷的針,又像是灼燒的烙鐵。

刺進她的骨頭,又灼燒著她身上每一道傷口。

她死死地咬住唇瓣。

很快就嚐到了血腥味。

而血腥味瞬間又引來了魚群。

它們飛速朝著薑時鳶的方向遊了過來。

無數的手電齊齊投射在濺起水花的魚群上。

“怎麽回事?這些魚看起來好像很興奮。”

“會不會是這個女人就落在這個地方?”

“……”

薑時鳶聽到對話,心髒驟停。

魚群依舊圍著她,歡快地拍打著魚鰭。

似乎是等著飽餐一頓。

她卻不敢動。

一動,頭頂上的人就會發現異樣。

胸口的憋悶越來越難受,幾乎要將她炸開。

喉嚨和肺部瘋狂地**著,尖叫著,渴望著空氣。

就在她覺得自己會交代在這裏時,頭頂終於傳來一個人的聲音:“你在這裏看著,我去穿潛水服!”

緊繃的神經瞬間斷開,薑時鳶顧不得許多,憑著求生的本能,用受傷的雙手,艱難地劃開水,一路向前,直到足夠遠了,她才掙紮著往水麵上浮去。

然而一露頭,卻聽到不遠處傳來驚喜的聲音。

“在那裏!那裏!”

薑時鳶不要命地往前拚命劃。

哪怕雙手雙腿灌了鉛。

哪怕冰冷的空氣湧入灼熱的肺部,帶來一陣陣的咳嗽。

哪怕一動就會牽扯到全身的傷口,疼得她幾乎暈厥。

遠處很快傳來撲通撲通下水聲,還有槍聲。

薑時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海麵就像是沒有盡頭,無論遊了多長時間,依舊是一片又一片的海水。

就在她快要絕望之際,遠處忽然升起一道巨大的旋轉著的熾白光柱,如同神之凝視,穿透幽暗的海水,落到她濕漉漉的臉上。

是燈塔!

也就是說,她馬上就可以靠岸了。

求生的欲望瞬間壓過了身體的疼痛,薑時鳶蹬著麻木的雙腿,用盡全身力氣,拚命地往岸上遊去。

終於在海浪的推波助瀾下,到了岸邊。

渾身的力氣刹那間如同捏爆的氣球,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癱在海岸上,枕著沙子,任由海水拍打著她撕裂的身體。

她卻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了。

隻有劫後餘生的輕鬆。

就在這時。

一陣極其突兀的轟鳴聲,隆隆而來。

薑時鳶臉色一變,起身便看到了無數道白色的光芒,如同利劍劃破黑幕,緩緩而來。

是車子!

難道是傅硯辭的人接到消息,趕了過來?

來不及細想,薑時鳶連忙往旁邊的岩石滾去。

顧不得石頭摩擦身體帶來的疼痛,她死死咬住下唇,屏住呼吸,將自己盡可能地藏進岩石的陰影中。

引擎聲很快停了下來,靠著石壁,薑時鳶能聽到有人下車的聲音。

驀地,一束光打了下來,在她前方五米開外。

隻要再往裏挪一點點,就可以發現薑時鳶的存在。

她屏住了呼吸,連顫抖都強行抑製住了。

那道光卻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依舊在胡亂地掃視著。

還伴隨著一個男人的聲音。

“沒有人,會不會不是從這個地方上的岸?”

“那就趕緊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薑時鳶渾身一震。

這聲音,可太耳熟了。

楚易!

傅硯辭的生活助理!

果然!

這一切都是傅硯辭的手筆。

就因為,她沒有給祝雨薇道歉。

太荒唐了。

她想笑,卻不能笑,因為一動,上麵的人就會發現她的存在。

“會不會是藏在岩石下?”楚易的聲音再度響起,卻把薑時鳶推進了絕望的深淵,“我們下去看看吧。”

“好。”

兩道腳步聲緩緩而來,薑時鳶的血液瞬間凝固。

目光死死盯著兩道搖曳的影子。

身體蜷縮成一團,恨不得鑽進岩石縫隙裏。

當兩個人的影子落到岩石旁邊,薑時鳶的心髒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楚易的手機響了。

“好的,我現在就趕回去。”

接完電話,楚易對身邊的人說道:“我們先回去吧。”

“是。”

兩個人的腳步漸行漸遠。

薑時鳶鬆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下一秒,身後卻猛地伸出一隻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她嚇得差點發出尖叫,耳邊卻聽到一個溫柔的聲音:“是我,別出聲。”

葉橋南!

薑時鳶轉頭,看向身後。

月光傾瀉在葉橋南英俊帥氣的五官上,讓他的麵目蒙上一層輕柔的紗。

“你……你怎麽會在這?”薑時鳶警惕地問道。

葉橋南看著狼狽的薑時鳶:“你還是先跟我離開這裏吧。”

薑時鳶低頭,這才發現她渾身濕漉漉的,衣服緊緊貼著身體。

葉南橋離開視線,脫下西裝:“你先穿上。”

薑時鳶感激道:“謝謝。”

不再客氣,拿過西服,套在身上。

做完這一切,她踉蹌著站了起來。

然而,她渾身上下都是傷。

一動,太疼了。

腳下不穩,身體控製不住往前栽倒。

“小心。”葉橋南接住搖搖欲墜的薑時鳶。

薑時鳶想要推開他,但一點力氣也沒有。

“還是我抱你去車上吧。”葉橋南彎腰,將薑時鳶抱了起來,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足足兩個小時後,薑時鳶終於到了葉橋南的房子。

葉橋南將薑時鳶放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我平時很少到這邊來,所以這裏也沒有傭人,想喝什麽水?”

“隨便。”薑時鳶不挑。

葉橋南笑了一下,轉身走向廚房。

“你笑什麽?”薑時鳶看著肩膀上的傷口,問道。

“我想起第一次跟你見麵的時候問你要喝什麽,你也是說隨便。”

葉橋南不提,薑時鳶都快忘了。

那時她第一次見傅硯辭的朋友。

是她不要臉地纏著傅硯辭,才求到的機會。

那天,所有人都對她怒目而視,罵她是小三,破壞傅硯辭和祝雨薇的感情。

“抱歉,我是不是勾起你不好的回憶了?”葉橋南將一杯飲料遞給薑時鳶。

薑時鳶搖搖頭。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門鈴聲。

她的臉色陡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