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傅硯辭來了
“別總覺得,我有多在乎傅硯辭,”薑時鳶冷冷地看著那把閃著寒光的刀,抬眸對上一臉緊張的祝父祝母,“都別動——”
她說著,一邊往門口的方向退去,目光卻緊緊地盯著祝父祝母。
就在這時。
身後刮起一陣風。
她回頭,便看到格子衫男人不知幾時潛到她的身後撲了過來。
沒有任何猶豫,薑時鳶轉身瞬間將刀子插進了祝鴻軒的大腿。
祝鴻軒頓時發出一陣殺豬般的哀嚎。
“啊啊啊,疼疼疼疼……媽,救我!”
幾乎是祝鴻軒話音落下,薑時鳶感覺後腦勺又是一陣風襲來。
然而這一次,她卻沒有那麽幸運。
轉頭的瞬間,一個花瓶便迎麵砸來。
“咚”的一聲巨響,疼得她目眥欲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拿著花瓶的蘇雨煙卻傻眼了。
她手一滑,花瓶從她的手裏掉落,砸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老公……”她的目光依舊木訥地看著地上的薑時鳶,“我……我殺人了……”
祝承冷笑道:“怕什麽,她要是真死了才好呢,雨薇就可以馬上和阿硯結婚了。”
蘇雨煙仿佛是不認識眼前的男人般:“老公,你怎麽能這麽說?不管怎麽說,這也是一條命,而且……”
她看向薑時鳶,心裏揪成了一團,難受得要死,“我們這麽對待別人的女兒,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女兒,就被別人這麽對待。”
祝承攏眉。
當年,發現他抱錯孩子之後,蘇雨煙埋怨了他很長時間。
還是後來祝鴻軒出生後,才有所改善。
故而,他對流落在外的那個女兒,根本沒什麽感情。
“好了好了,”祝承敷衍道,“薑時鳶是咎由自取,我相信我們的女兒,絕對是個品行端正的,才不會插足別人的感情。鴻軒的腿還受傷呢,你趕緊去照顧他吧,剩下的我來處理。”
蘇雨煙看向祝鴻軒,見他抱著腿痛苦不已,心中的愧疚淡化了幾分。
祝承則讓格子衫男人試探了薑時鳶的鼻息,確定她還活著後,冷冷道:“把人扔進地下車庫裏去,等她什麽時候承認錯誤,什麽時候放出來?”
格子衫一言不發地拖著薑時鳶往地下車庫而去。
鮮血流了一地。
再次醒來,薑時鳶隻覺得腦袋都快要炸了。
她抬手摸了摸額頭,卻摸到了凝結的**。
是傷口,已經結痂了。
也就是說,她暈倒了很長時間。
薑時鳶想要坐起來,但腦子實在是太暈了,一動,便想嘔吐,偏偏她肚子裏饑腸轆轆的,感覺整個胃都要燒起來。
渾身又像是有萬千隻螞蟻在啃噬。
難受極了。
驀的,她聞到了飯香味,還是她最喜歡的豬腳燉黃豆。
薑時鳶抿了抿唇,胃燒得更加厲害了。
這時,前方傳來嘩啦一聲,大片大片的陽光爭先恐後地擠了進來。
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走近了,薑時鳶才發現,是格子衫男人。
他手裏端著的,就是豬腳飯。
男人嚼著豬腳,津津有味:“怎麽樣?餓不餓?”
薑時鳶的肚子發出咕嚕嚕的叫聲,但她卻並沒有妥協:“我說餓,代價是不是讓我給祝雨薇道歉?”
格子衫男人坐下,心平氣和地說道:“其實我挺佩服你的,如果是我,早就道歉了,道歉值幾個錢,喂飽肚子才是正經事。”
薑時鳶實在是沒有力氣,她閉上眼睛。
這個男人根本不懂。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比填飽肚子更重要。
格子衫男人見狀,狠狠皺起眉頭,最後還是站起身,走了出去。
這麽頑固的女人,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不過,堅持不了多久。
薑時鳶也很清楚這一點,時間拖得越久,對她越不利。
可她始終沒有找到逃脫的機會。
第三天,她餓得眼冒金星,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格子衫男人再度出現。
這次捧著的是雞腿堡和可樂。
他把可樂吸得呲溜響:“三天了,再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薑時鳶閉著眼,一動不動,驀的,她忽然睜開眼睛,眸子在黑暗中,特別的明亮,“隻要我道歉了,就讓我吃飯,對嗎?”
格子衫嚇了一跳,聽到薑時鳶的語氣更加虛弱了,總算放心了:“是,想好道歉了?”
“嗯。”薑時鳶看著天花板,不知道想什麽。
“早這麽做不就好了,”格子衫上前,扶起薑時鳶,“走吧。”
餓了三天,薑時鳶的身體輕飄飄的,根本沒辦法走路。
格子衫隻好拖著她,往外走。
陽光落到薑時鳶身上時,她還有些恍惚。
她出來了。
真好。
“謝謝你。”
“什麽?”薑時鳶的聲音太小了,格子衫根本沒聽清楚。
“我說謝謝你。”薑時鳶抬眸,眼神發亮,她臉上的疲憊困窘似乎在一瞬間消失。
格子衫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薑時鳶推開。
他眼睜睜看著薑時鳶往後院的方向跑去,這一刻,仿佛成了慢鏡頭。
等他反應過來,薑時鳶的身影早已消失。
格子衫連忙大聲叫了起來:“快來人!那個女人跑了!”
祝鴻軒的身影急急從主臥裏跑了出來:“誰跑了?”
“薑時鳶!”
“她不是快餓死了嗎?”祝鴻軒說完,猛地想到了什麽,急切說道,“今天阿硯哥和其他幾個人都來看姐姐了,千萬不能讓那個賤人驚動阿硯哥他們,你趕緊去找她。”
格子衫連忙應了一聲是,同時也明白了,薑時鳶今天為什麽會一反常態。
她一定是聽到了門口的汽笛聲。
知道有客人來做客。
他轉身,往後院追去。
薑時鳶跑不遠的。
薑時鳶確實跑不遠。
她也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跑到後院之後,她沒有順著大開的後門跑了出去。
而是回了別墅。
他們絕對不會想到,她還藏在別墅裏。
找到了一個雜物間,薑時鳶鑽了進去,躲在了一排衣服後麵。
她緩緩地坐下,剛要喘口氣,卻聽到外麵傳來腳步聲。
她的身體瞬間崩成了一根弦,緊張地看向門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