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複婚,啞巴前夫開口說話了

第79章你放棄吧

傅硯辭的拇指,微微發抖。

他盯著眼前的女人,仿佛是恨不得將她拆骨剝皮。

可薑時鳶始終隻是笑著。

傅硯辭眸子裏的陰鷙翻湧得更加厲害了。

連帶著虎口也在發抖。

幾秒後。

他終於還是收回手,冰冷的目光冷冷地籠罩著薑時鳶:“好自為之。”

剩下這四個字,男人轉身離開。

淩厲的步伐中,似乎還帶了幾分踉蹌。

薑時鳶眨了眨眼,輕聲笑了。

傅硯辭是不可能就這麽便宜她的。

果不其然。

下午,薑時鳶便看到了傅氏的律師團隊。

一行五人,西裝革履,氣場強大,坐在沙發上,即便什麽都不說,也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意味。

薑時鳶有些累了,她閉了閉眼。

坐在正中間位置的男人,這才終於開口:“薑小姐,你好,我是沈明琇女士的代理律師,時謙。”

“她想怎麽告我不用通知我,法院自會給我判決。”

“我想,薑小姐你還是沒有搞清楚狀況,您的判決情況,將由沈明琇女士決定。”

薑時鳶緩緩睜開眼,盯著中間的男人。

男人也在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薑時鳶捏緊了被子,良久,她的唇角泛起淺淺的笑,說是笑,更像是在嘲諷。

“既然如此,還來找我做什麽?”

“沈明琇女士心地善良,不願意將您送進去,所以她給了你第二條路。”

“什麽路?”薑時鳶不抱希望地說道。

“隻要你好好照顧沈明琇女士,等沈明琇女士康複之後,自然會撤銷對您的指控。”

薑時鳶笑了:“說得這麽好聽,不就是想讓我免費給沈明琇當仆人嗎?你告訴沈明琇,要殺要剮隨便,我是絕對不會伺候她的。”

律師沉默片刻,帶著團隊離開了。

病房裏,沈明琇聽到律師團隊帶回來的消息,冷笑一聲:“阿硯,不是我不給她機會,你也看到了,她差點就把我掐死,到現在態度還這麽囂張,我看就應該把她關進去的。”

傅硯辭站在窗邊,大片大片的陽光落到他的眉眼上,擋去他臉上的神情,但眾人還是能感覺到他身上陰沉的氣息。

顯然,傅硯辭對這個結果也很不滿意。

隻不過。

他不說話,其他人不敢說話。

病房裏陷入到了詭異的沉默。

另一邊。

薑時鳶盯著天花板。

後腦勺不疼了。

醫生說,沒有傷到要害,也沒有造成傷疤。

用醫生自己的話說,就是下手挺有輕重的。

薑時鳶不置可否。

“媽咪——”

“時鳶,你怎麽成這樣了?”

兩道人影撲了過來。

薑時鳶一下子便被女兒柔柔的小手握住了。

一顆冰冷的心,也在頃刻間化了。

“你們怎麽來了?”

“不是你讓護士給我們打電話嗎?”韓映雪關心薑時鳶的身體,問完之後,連忙又問道,“你怎麽了?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

薑時鳶看向一旁同樣擔心的安安:“我沒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怎麽這麽不小心?”韓映雪上前查看,傷到後腦勺?”

“沒有,”薑時鳶扯了扯韓映雪的衣袖,又看向安安,“安安,媽咪沒事。”

“真的嗎?”安安的眼睛紅了一圈。

“當然了,你可是媽媽的靈丹妙藥,媽媽隻要一看到你就沒事了。”

孩子好哄,薑時鳶這麽說,安安果然不難過了,但她還是抱著薑時鳶的脖子,學著薑時鳶的樣子,輕輕地在薑時鳶的臉頰上吹了吹:“吹吹,就不疼了。”

薑時鳶笑了,笑著笑著心裏卻異常酸澀嚴重。

她也是有人陪的病人了。

兩個人陪了薑時鳶一個下午,終於等到安安睡著了,韓映雪才悄悄問薑時鳶,發生了什麽事。

她可不相信薑時鳶的說辭。

薑時鳶沒瞞著,把事情說了一遍。

韓映雪聽完,氣得渾身發抖:“這傅家一家人都不是什麽好人,沈明琇對你動手,傅硯辭作為前夫,竟然無動於衷,還幫著祝雨薇的弟弟掩蓋殺人的罪行。時鳶,你離開他們是對的!”

說完,她又有些後怕。

“要不你放棄吧,你根本鬥不過他們,你勢單力薄,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何況,為了他們這樣的人,搭上一條人命不值當,你還有安安呢!”

安安兩個字,輕輕地撞擊著薑時鳶最柔軟的地方。

是呀。

她還有安安。

可是,她放棄了,小枚和秦曉曉怎麽辦?

“我自有分寸,”薑時鳶不想繼續聊這個話題了,“對了,你來的時候說是我讓護士給你打電話,可是我沒讓護士給你打電話。”

“我不會聽錯的,電話裏,護士開口第一句就是,你的朋友,薑時鳶住院了,她讓我給你……”

薑時鳶打了個寒顫。

“時鳶,你怎麽了?”

薑時鳶恍惚回過神:“沒什麽。”

她隻是知道了是誰讓護士給韓映雪打電話的了。

“你真的不要緊嗎?”韓映雪有些擔心薑時鳶的狀態。

“不要緊。”薑時鳶搖搖頭,“你先帶著安安回去吧,這裏是醫院,對小孩子不好。”

“好。”

韓映雪帶著安安離開。

病房裏又隻剩下薑時鳶一個人。

不過,這樣的形單影隻並沒有持續多久。

很快,門口出現了一道身影。

高大挺括的身子,棱角分明的五官,還有下顎緊繃的線條。

都曾是讓薑時鳶無比熟悉的存在。

可此刻,薑時鳶隻覺得陌生。

她好像,從來都不認識這個男人。

“是你讓護士給小雪打電話的?”她抬眸,看向傅硯辭。

傅硯辭也在看薑時鳶。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是深不見底的。

片刻,他邁步走了進來。

帶著強硬的、不可一世的步伐,就這麽硬生生地闖進了薑時鳶的視線裏。

就像七年前。

一遝協議書放在了她的麵前。

上麵赫然寫著:

請求諒解書。

薑時鳶翻開,第一頁寫著:我是,此時此刻,我懷揣著萬千愧疚與沉痛的心情寫下這封信……向沈明琇女士表示最誠摯的道歉……

她還沒有看完,便將協議書撕碎了。

紛紛揚揚的紙屑,在兩人之間緩緩落下。

在一片白中,薑時鳶黑白分明的眸子特別亮:“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我是不會向沈明琇道歉的!該道歉的,一直都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