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情深陷

第20章 依賴

夏淺發燒了。

燒得一塌糊塗。

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以為那攀在懷裏的手臂是夏延的。

整個額頭埋下,嘴裏念叨,“哥,我腦子跟火燒了一樣,喉嚨也是,想喝水。”

床邊的陸津城聽著她的話,幽暗的眸子深了深。

做夢發燒,都還在記掛著夏延。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夏淺,你發燒了,我帶你去醫院。”

陸津城俯下身,挨近她火球般發燙的臉蛋。

夏淺睡得迷糊,吸著鼻子,一心隻想把懷裏抱著的那隻手臂,攥得緊緊,不要分開。

“哥,醫院不是好地方,我們不要去。”

她不止臉燙,渾身上下的溫度也在直飆。

陸津城蹙眉,允許不來她這般胡鬧,直接抽了手。

夏淺下意識發現自己懷裏空了。

心猛抽了一下,從夢裏驚醒過來。

失去親人的痛,太過刻骨銘心。

睜眸那刻,滿眼的淚。

再定神,是陸津城放大在自己眼前,俊冷的五官。

夏淺錯愕,身子後縮,“津..津城哥?”

“清醒了?”

陸津城口吻不溫不熱。

三個字落下,便從她床邊離開,進了浴室。

聽著裏麵嘩嘩的水聲,夏淺環顧四周,確認是自己的房間。

隻是一片昏沉沉的,怎麽都支撐不起身子。

就在她難受地重新闔上眼簾那瞬,一股溫熱的暖意,撫上她的眉眼。

再撐開,是拿著溫毛巾給她擦臉的陸津城。

夏淺縮脖子,再一次睡意全無。

“你在發燒。”

陸津城一貫冷清,很難琢磨。

分不清他是真心實意的關心,還是,隻是履行未婚夫妻間的正常義務相處。

可想到昨晚,他提出要她愛他的話。

夏淺的心,比身上的體溫還要燒。

“我想是昨晚衝澡後受涼了,有便藥的話,我吃一顆就好。”

陸津城擦過她唇角,紅撲撲的,說話一喘一停。

“沒有便藥,跟我去醫院。”

陸津城冷聲,是決定好的腔調。

夏淺是真的難受,“我撐不起身子。”

她說話本就輕,軟。

加上現在這副虛弱的樣子,就更顯得嬌氣。

陸津城沒說話,把毛巾放到一旁櫃上,直接掀她被單。

夏淺怔住,第一反應壓緊。

“津城哥,你做什麽?”

“抱你去醫院。”

夏淺不想去,“我真的...”

“夏淺。”

陸津城一旦嚴肅,便會帶來極強的壓迫感。

夏淺頓時安靜,隻聽他說,“在北城,聽我,還是聽你自己?”

夏淺收緊呼吸,還是鬆了壓在被單上的手,鼻尖紅紅,“聽你。”

屋裏有暖氣,夏淺隻穿了條長袖的睡裙。

陸津城掃了眼,出門,單薄了。

再起身,轉到衣櫃前。

夏淺衣服少,整個衣櫥顯得空****的。

陸津城直接拿手碰。

哪件厚,拿哪件。

“換了,我們過去。”

陸津城把衣服遞給她,夏淺嚐試了兩次起身,還是重重往後倒了去。

最後一次,是陸津城的長臂托住她後倒的脊背,才虛虛穩住身子。

陸津城偏頭,貼她發絲說,“你靠著我,我幫你穿。”

夏淺燒得昏頭昏腦的,有點聽不太清他的話。

陸津城懷抱暖,脖頸卻意外冰涼。

夏淺尋著涼感,就直直地往裏埋。

她發絲鬆鬆軟軟,蹭過陸津城頸窩,似飄浮空中的羽毛,慢慢落入沉睡的心間。

陸津城呼吸停滯過一秒,又恢複。

下瞬,夏淺又跟睡著一樣,不動了。

她身上的睡裙,是有點歐式風的款式。

裙角有一圈蕾絲小花邊。

純情,浪漫。

握在手中,有點癢,有點硌。

感覺,微妙了起來。

待到夏淺真正反應清醒,陸津城的手,已捏住她的裙邊往上推。

她應激,手死死抓在陸津城弓起的臂彎上,沒有說話,隻喘息。

水盈盈的眸底,全是驚嚇。

陸津城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反應,臉上的表情,倒是鎮定,從容。

“我不能給你脫衣服?”

夏淺啞聲,瞳孔一漲一漲的。

隻要眼睫輕輕一眨,淚水就會吧嗒落下。

“我強迫你了?”

話落,陸津城的臉是沉的。

失了耐心,也收回了手。

徹底離開那刻,夏淺發軟的小手,哀求般纏了過來。

聲音怯得令人心疼,“津城哥。”

陸津城居高臨下看她,眸底冰冷得不像在看自己的未婚妻。

可夏淺不敢放手。

她要愛他,才能延續夏延的生命,直到他醒來。

“你沒在強迫我,我是願意的。”

夏淺在討好。

陸津城冷不丁挑眉,“能自己換?”

夏淺咬唇,“不能。”

聽到她親口的承認,陸津城不計前嫌地返回她身邊。

這次動作行雲流水,由下往上,睡裙從她的發梢尾端緩緩抽離。

陸津城的視線,若有似無地輕掃而過。

夏淺止不住,身子骨輕輕繃緊。

幼嫩白皙的肩頭,玲瓏有致的身體,還有那套淺粉色的裏衣,襯得皮膚如雪般發白。

微微蜷曲的那雙細腿,均勻,筆直,更是幼白得發光。

陸津城人冷,眸子也冷。

可他的目光卻火焰般灼燙。

每一寸落下,都讓夏淺仿佛被烙印下了屬於他的印記。

這是夏淺,第一次,被一個男人,這般清楚的,看見自己。

好在,陸津城隻是單純地想給她換衣服。

雖然不嫻熟,但動作總算是快的。

並沒有讓她察覺到冷。

穿好一整套衣服後,陸津城在她腳邊半蹲了下來。

溫軟的大手掌著她腳底,給她套襪子。

夏淺心頭一顫,低低看著。

方才有過的委屈,在這一刻,消減了不少。

接著,陸津城拿出擺在床邊的橙色盒子。

蓋子掀開,是一雙全新的品牌帆布鞋。

“前天定的,你試試。”

陸津城語氣很平,說完,又開始細心給她試鞋,給她綁鞋帶。

待到鞋麵出現一端正的蝴蝶結,夏淺才想起,那天在會議室,他說的話。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那雙鞋子太過舊了?

夏淺想解釋,“津城哥,我原來那雙鞋子....”

“以後穿這雙,那雙別穿了。”

因為那雙,是夏延買的。

陸津城抬眸,淩厲的目光很是強勢。

不容夏淺,半句違背。

“夏淺,以後就隻依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