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鬧永寧寺
幻月領命離去。
蘇意綿看著幻月消失的方向,陷入沉思。
明日該怎麽做,她得早做打算。
蘇意綿猜到徐齡月是想勸誡她早日和賀政翎退親。
這樣徐齡月才能順理成章地在肚子大起來之前嫁給賀政翎。
而她一旦主動退親,等於是將那流言給坐實了。
既保全了徐家和賀家的顏麵,又能讓蘇家名聲掃地。
還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
可是,蘇意綿早就知曉了這一切。
怎麽可能讓徐齡月得逞。
既然她最在乎的是世家的顏麵。
蘇意綿決定,要在眾人麵前揭發這對狗男女的醜事。
第二日一早,蘇意綿就出了門。
而徐齡月也早就在院子裏等她了。
還真是心急。
“妹妹真是早,等久了吧?”
蘇意綿熱絡地上前,主動牽過徐齡月的手。
“沒有,我就比姐姐早到了一會兒。”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出發吧。”
說完就要上馬車。
可還沒上去,就聽得院外傳來些嘈雜聲。
“我來接我姐姐回家,為何進去不得?”
這聲音又尖又細,讓人聽了就頓感不適。
可蘇意綿聽出了,這人是蘇明慧。
果真是來了。
“阿彌陀佛,施主當然可以進去,可是你帶的這些人不能一同進去,恐擾了佛門清淨。”
說話的是明和方丈。
蘇明慧回頭看著自己帶來的這幾個打手。
她怕蘇意綿不肯跟她回去,才想著要是不成就是綁也得綁回去。
要不是如今上京城人人都道,蘇衡寵愛小妾庶女,棄嫡女在外於不顧,以致家宅不寧。
她才不會管這個蘇意綿。
巴不得蘇意綿滾得越遠越好。
現在她卻不得不把她帶回去,以堵悠悠眾口。
蘇明慧越想越來氣,偏偏這個時候還來了攔路虎。
“把這個老和尚給我拉開,今日,我還就非進去不可了。”
打手聽令就上前將明和方丈架了出去。
“你們……放……放肆!”
蘇意綿聽到這動靜,心裏不由地罵了一句。
“蠢貨!”
這永寧寺一直香火不斷,多半是因著陛下敬仰明和方丈。
蘇明慧這麽幹,無疑是自掘墳墓。
而蘇明慧下一秒就興衝衝地帶著人闖進了後院。
“我的好姐姐,這是要去哪兒呀?”
蘇意綿淡然道:“還能去哪兒,當然是在這兒為祖父祈福了。”
“我和父親在家等了你許久,都未見你回來,實在是掛念你,得了消息之後就馬不停蹄地趕來接你了。”
蘇明慧添油加醋地說著,蘇意綿都懶得看她一眼。
“你的心意我心領了,但我還要為祖父祈福,之後我自會回去,這點你不用操心。”
說完便轉過身去,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
蘇明慧麵色一滯,她費了這麽大的力氣上山,這蘇意綿還看都不看她。
竟然還給她甩臉色。
蘇明慧當下就垮了臉,“去,把她給我綁回去!”
幾個打手聽令就要上前動起手來。
“是何人在此喧嘩!”
厲聲傳來,眾人回頭。
是常嬤嬤!
隻見常嬤嬤緩緩走出來,說道:“佛門淨地,我看誰敢撒野!”
蘇明慧並不認識常嬤嬤,自然也沒給她好臉色。
“你又是哪裏來的野婆子,最好不要多管閑事!”
常嬤嬤活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叫她野婆子。
“老身在宮裏多年,就沒見過這般沒規矩的丫頭,今日老身就代替你父母好好管教你!”
常嬤嬤一個示意,身後的幾個嬤嬤就走上前將蘇明慧團團圍住。
“你們幾個是幹什麽吃的,還不快來救我!”
那幾個打手聽到常嬤嬤是從宮裏出來的,就紛紛退後,不敢輕舉妄動。
看到那些人不來救自己,蘇明慧頓時破口大罵。
“老娘付了你們錢,你們卻不辦事!小心到時候……”
蘇明慧話還沒說完,一巴掌就招呼了下來。
她的小臉瞬間腫得老高。
“沒規矩的東西,佛門淨地還汙言穢語!”
接著又是幾個巴掌。
蘇意綿都不想看她那慘樣。
連徐齡月都別過了頭去。
幾個巴掌下去,蘇明慧已經被打的暈頭轉向。
而她叫來的打手也早就逃之夭夭。
蘇明慧被打的披頭散發,卻也不敢再言語。
常嬤嬤冷眼旁觀,厲聲說道:“如此不懂規矩,怪不得是個庶女,和蘇大小姐相比,真是有雲泥之別!”
蘇明慧含淚咬牙,心中憤恨卻不敢發作。
蘇意綿感激地看著常嬤嬤,她知道是太後出手幫了她。
等到耳光打完了,蘇明慧的臉也腫得像個豬頭。
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低聲啜泣。
她勉強起身,對著蘇意綿惡狠狠地說道:“你等著,我會告訴父親的,屆時看他怎麽罰你!”
說完灰溜溜地走了。
蘇意綿轉過身,朝常嬤嬤行禮。
“今日多虧了常嬤嬤,不然我就得受苦了。”
常嬤嬤柔聲說道:“無妨,舉手之勞罷了。”
“等我事情忙完,必定向太後親自道謝。”
徐齡月在一旁看完這出戲,心中不免起波瀾。
蘇意綿竟與太後相識?
她暗自思忖,連蘇明慧今日都被打得落荒而逃。
那若是自己與賀政翎的事情被她知曉,豈不是更無立足之地?
她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將事情和盤托出,而是找了個替罪羊。
“讓妹妹見笑了,我們走吧。”
蘇意綿微微一笑,挽起徐齡月的手,上了馬車。
“今日真是危險,要不是太後身邊的嬤嬤出手,怕是姐姐已經被綁了。”
徐齡月佯裝擔心的樣子,蘇意綿看來實在是有些可笑。
她當時可是躲得遠遠的,生怕連累到自己。
她旁敲側擊的,就是想問太後和蘇意綿的關係。
“是呀,還好有常嬤嬤在,我這個妹妹呀,就是太過任性,都說是家醜,今日還真是丟人。”
“無妨,蘇明慧的性子我還是了解的。”
徐齡月又思量了一番。
終於忍不住問道:“姐姐是何時與太後相識的?”
蘇意綿不動聲色,“太後也在永寧寺清修,一來二去就熟絡了。”
她聽聞,點了點頭。
馬車漸漸停下。
徐齡月掀開轎簾,“姐姐,這就是青衣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