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宸審理蘇家命案
玄影聽命，推著葉修宸朝停屍房的位置走去。
京兆府尹的停屍房設置在後院，現在共有兩位仵作在此。
一位名叫錢明，是個古板，說一不二的人。
在上京城中，為官做人都得需要圓滑一些才能走得更加長久。
可是這個錢明，卻偏偏一板一眼，從不懂什麽是人情世故。
若是他來做這個案件的仵作，對於蘇意綿來說應該是件好事。
葉修宸這樣想著，玄影已經推著他到了停屍房。
停屍間現在四下無人。
隻有一具被白布蒙著的屍體擺在中央。
葉修宸猜測那應該就是趙姨娘的屍首。
葉修宸示意玄影揭開白布。
玄影聽命上前，白布慢慢揭開。
趙姨娘的屍首暴露出來，首先看到的就是趙姨娘有些猙獰的臉。
而所有的一切都保持著原樣，就連匕首插進去的位置也沒有動過分毫。
葉修宸仔細查看了一遍屍首。
從上到下就隻有一處傷痕。
“胸口的刀傷，是致命傷。”
看過之後，葉修宸心中已經大概有了成算。
“你是誰？”
一道問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葉修宸轉身，對上錢明帶有疑慮的雙眼。
“這位是翊王。”玄影對著他說道。
“見過翊王。”錢明最基本的禮數還是做到了。
但也僅僅是禮數而已。
“雖然您是翊王，可是這個案子是京兆府尹的事，您這個時候出現在驗屍房，恐怕不合規矩。”
“大膽，陛下今日已經下了口諭，將這個案子交由翊王處理，怎麽不合規矩？”
玄影還想說些什麽，葉修宸卻示意他停下。
“無妨，你是錢明吧。”
錢明點點頭，“屬下不知這件案子已經交給了翊王，多有冒犯。”
“陛下剛下的口諭，估計京兆府尹張大人都沒有收到消息，怪不到你身上。”
見葉修宸並未計較，錢明鬆了口氣。
“說說你的發現吧。”
“是，我今日已經對趙姨娘的屍體進行了詳細檢查，趙姨娘的身上隻有一處刀傷，就是在胸口的位置，一刀斃命。”
葉修宸挑眉，“這個，本王也看到了，說說你的疑點。”
葉修宸覺得，按照錢明的能力，應該不止發現這一點而已。
錢明點點頭，“不錯，我還發現了疑點，就是刀口的方向，王爺請看。”
錢明指了指趙姨娘屍體上的那把刀的刀鋒方向。
“刀刃的一麵是朝向趙姨娘的麵部，按照這個進刀方向，我更傾向於，是趙姨娘自己將刀插入胸口的。”
錢明怕葉修宸有些難以理解。
“王爺，借您的侍衛一用。”
葉修宸點點頭。
玄影上前配合著錢明。
錢明走到玄影身後，拿著一把和趙姨娘屍體上相似的匕首。
將玄影整個人圈在懷裏，又用匕首抵在玄影心口的位置。
“若是這樣姿勢，也就表明趙姨娘是自殺的，刀口刺進身體的角度和刀刃的方向，都符合屍體的表現。”
錢明說完又換了一個姿勢，走到玄影麵前。
“若是如蘇二小姐所說，是蘇家大小姐正麵刺入趙姨娘的胸口，這刀刃的方向應該是朝下的，可這與屍體上刀刃方向不符合。”
錢明演示完畢，放開了玄影。
“你說的，我也明白了，那是不是意味著趙姨娘應該是自殺？”
玄影慢慢思索著說道。
葉修宸笑了笑，“按這點來說，確實可以判斷趙姨娘是自殺。”
“可是，趙姨娘犧牲自己的命來栽贓蘇意綿，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玄影也提出了這點。
錢明上前補充道：“聽蘇家大小姐說，這趙姨娘在生前早已病重，我在給她檢查時也印證了這一點，可以這麽說，趙姨娘已經油盡燈枯了，隻是時間問題。”
葉修宸眸光一暗，“如此說來，趙姨娘此舉是想要放手一搏，為了陷害蘇意綿，她也是豁出去了。”
玄影和錢明也相繼點點頭。
“王爺，不知王爺駕臨京兆府，下官有失遠迎！”
葉修宸聞言，回頭一看。
是京兆府尹張季生。
估計是收到了消息，這才匆匆趕到停屍房。
葉修宸出聲道：“不用客套，本王也是奉旨行事。”
張季生滿臉堆笑，“是是是，王爺是奉了陛下的口諭，其實這個案子下官已經審得差不多了。”
言下之意，是用不著葉修宸？
“那張大人得出個什麽結論？”
葉修宸嚴肅地看了眼張季生，眼神含刀，似要將張季生給大大卸八塊。
張季生對上葉修宸的眼神，全身抖了抖。
他得到上頭的消息是盡快結案，避免節外生枝。
張季生本想說出結論，但看到葉修宸的眼神。
這到了嘴邊的話又硬是給咽了回去。
“這最後的結論，當然要看王爺審理以後的最終結論了，下官不敢妄言。”
張季生最終還是改了主意，順著葉修宸的話往下說。
葉修宸微微頷首，對張季生的回答表示滿意。
“既然如此，本王會親自審理此案，張大人隻需提供必要的協助即可。”
張季生連連點頭，“那是自然，下官定當全力配合。”
葉修宸轉頭繼續問道：“蘇家的一眾人等應該還未離開京兆府吧？”
張季生回道：“還未離開，剛剛詢問完蘇大人和蘇意綿，那個蘇明慧和李婆子倒是還沒問話。”
“既然如此，那便先找這兩個人問問。”
葉修宸安排著接下來的事宜，張季生都一一照辦。
張季生領命而去，葉修宸則繼續在停屍房內仔細觀察趙姨娘的屍體，試圖從中找到更多線索。
錢明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葉修宸的動作，心中對這位王爺的認真態度感到敬佩。
葉修宸在屍體旁停留了許久，繼而對錢明說：“錢仵作，你對屍體的檢查非常細致，本王會將你的發現作為重要參考。現在，本王需要你繼續協助調查。”
錢明拱手道：“遵命，王爺。下官定當竭盡所能。”
而這時，張季生也過來回話道：“王爺，人已經押送過來了，就等您過去了。”
“行，先去審問這兩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