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綿與蘇明慧對簿公堂
蘇明慧被押到了堂上，此時她還一臉不服氣。
“殺人的又不是我，帶我來做什麽？”
蘇明慧朝著身邊的官兵吼著，似乎是把自己心中的怒火朝向別人發泄。
“肅靜，成何體統！”
蘇明慧剛想反駁，卻見得張季生的身後跟著的，竟然是翊王！
“他怎麽會在這裏？”
這件案子，關翊王什麽事？
蘇明慧此時有些亂了陣腳，她盯著翊王，不知事態會如何發展。
葉修宸坐在了正堂之上，而張季生站在了他旁邊。
“為何是翊王審理此案？”蘇明慧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張季生不緊不慢地開口道：“此案陛下已經知曉，考慮到蘇大人是朝廷命官，你又是即將和親越國之人，陛下不敢怠慢，就下了口諭，這件案子已然交給翊王處理了。”
其實張季生反而樂得清閑，這天子腳下的父母官是最難當的，涉案之人或多或少都與世家貴族相關，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得罪貴人。
所以，翊王能幫他審理這個案子，張季生也是求之不得。
這燙手的山芋誰愛要誰要去，反正今日他隻需要旁觀就行了。
“蘇明慧，你現將那晚上的事情經過，說來聽聽。”
葉修宸眸深似水，讓人被盯著就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蘇明慧突然有種預感，今日這事，怕是不成了。
但事情已然走到這一步，沒有回頭路了。
蘇明慧定了定心神，還是鎮定地說道。
“回王爺，昨日，我娘身染重病，想要最後和我姐姐蘇意綿說會兒話，我想著，應該是要說些體己話，我就出去了，隻留了我姐姐和我娘在屋子裏，誰知道沒過多久，就聽得裏麵傳來聲響，等我進去一瞧，就見我娘胸口上插了把刀，已經氣絕身亡。”
“那你為何聲稱是蘇意綿殺了趙姨娘？”
蘇明慧情緒激動道：“就隻有她們二人在屋裏，不是她殺的，難道是我娘自殺嗎？”
葉修宸眼神一跳，看著蘇明慧道：“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蘇明慧眼神閃了閃。
又繼續說道：“我娘已經病入膏肓，怎麽還有力氣拿起匕首殺死自己？王爺這個猜測未免太過荒謬了。”
蘇明慧說著開始雙眼含淚。
“我娘一生善良，從不與人結怨，更別說會有什麽仇家了。她唯一的願望就是看著我嫁人，如今我尚未完成她的願望，她怎會忍心離我而去？”蘇明慧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哽咽，眼中閃爍著淚光。
翊王聽後，眉頭緊鎖，而後說道：“既然你這麽篤定，那本王也不得不尋找其他證據。”
蘇明慧眼中暗藏迷茫：“王爺，明慧不懂您的意思？”
葉修宸又看著蘇明慧，目光如炬：“你說你母親是油盡燈枯，連刀都拿不起來了？”
蘇明慧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是，王爺。明慧所說，句句屬實。”
葉修宸麵色一暗，朝蘇明慧扔了一包東西。
“那你給本王解釋解釋，這包藥渣是怎麽回事？”
蘇明慧低頭一看，麵色在一瞬間變得凝重。
“這……這隻是我娘的藥渣，您也知道，我娘她每天都要服藥。”
“別再裝了，這個藥，本王已經找人驗過了，根本不是你娘平日裏所用的藥材！”
蘇明慧搖搖頭，“不，不是的，這就是我娘治病的藥材，王爺，請您明查！”
“來人，帶蘇意綿上來！”
葉修宸一聲令下，連個官兵就帶了蘇意綿走到了蘇明慧身邊。
“蘇意綿，你說，徐大夫幾天前為趙姨娘看過病？”
蘇意綿鎮定地回答道：“是，徐大夫是我親自請來的，當時徐大夫對我說，趙姨娘的病已經無藥可治，唯有每天用參湯續命。”
“所以，這之後趙姨娘都沒有再服藥了？”
“回王爺，是。除了每日的參湯之外，再也沒有用藥了。”
葉修宸頷首，“既然沒有用藥，這包藥渣又怎麽成了趙姨娘的藥？蘇明慧，你是否在說謊？”
蘇明慧一聽，開始狡辯道：“這是我娘之前的藥渣，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每日你春風苑的藥渣都會按時收走，妹妹無事收集這藥渣幹什麽？”
蘇明慧眼見已經無法圓謊了，憤怒地說道：“這是我的事，與你何幹？”
“你還是不肯承認？來人，帶徐大夫上來。”
葉修宸算準了蘇明慧的每一步。
讓她不得不自行承認事實。
徐大夫還是那副老成的樣子，走到堂上。
“見過王爺，張大人。”
“徐大夫，你看看這藥渣有沒有什麽異樣？”
“是，王爺。”
徐大夫拿起藥渣，仔細看了看，又埋頭聞了聞味道。
頓時臉色就變了。
他放下藥渣，正色道：“王爺，此藥非治病之方，乃借命之符呀。醫書上曾記載，垂危者服之，一盞茶內麵可泛紅，雙目重現精光，前朝之時，曾有彌留之際的老臣服用此藥後，竟能整冠入朝，對答如流，然而三時辰後就猝斃於家中，方知乃藥力強催殘燈之故。醫家雲：回光返照，終非真陽，慎用之！”
葉修宸聽了這話，心中已然明了。
“你的意思是此藥是有回光返照之用？”
“不錯。”
徐大夫十分肯定。
“徐大夫，你可不要妄言！”
蘇明慧眼看嫁禍不成，開始攀咬起來。
“老夫行醫多年，從未說過一句假話，在這上京城也是有口皆碑的，不該妄言的是蘇二小姐吧。”
“你！”
“好了，蘇明慧，仵作驗屍之後也證明，是趙姨娘自己自殺的，你還有什麽話可講？”
蘇明慧一臉不服氣，“什麽仵作？就這麽草草了事，這就說我娘是自盡的？我不服。”
“你不服？本王給你說說。”
葉修宸的眼神變得深邃，看著蘇明慧說道：“你提前抓了這回光返照的藥，給趙姨娘服下，你早已與趙姨娘商議好，等藥效開始發作就請了蘇意綿到趙姨娘的屋子裏，趙姨娘拚盡全力，將刀刺向自己的胸口，最後就是為了嫁禍蘇意綿，你聽聽，本王有哪裏說得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