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看著站在上麵的人，不敢相信那話是從自己部長的嘴裏說出來的。
看著下麵部員不敢置信的眼神，許忘歎了口氣，揚起自己習慣的笑容：“各位，從今往後音樂部的部長就是白夜了，我希望大家能好好發展音樂部。”
“假的吧部長，你怎麽可能輸了。”
“就是，你們比賽我們又沒在場，誰知道白夜是不是耍了什麽手段。”
“白夜才是大二，怎麽能擔當部長一職。”
“部長別逗我們了，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許忘苦笑一聲：“我沒說笑，這是真的，我輸了，退學申請我已經交到學校那邊了，很快就會有結果。”
白夜打開門看著站在音樂部的許忘，一挑眉：“你怎麽還在這？閑雜人等禁止入內。”
許忘看著白夜欲言又止：“小夜”
白夜看也不看許忘一眼，打開門：“滾。”
部員們都看不下去了：“白夜你也太過分了吧。”
“就是，怎麽說部長也曾經是你部長啊。”
“當初你和部長多好，怎麽變成這個樣子。”
白夜沒理會部員們的叫囂，看著許忘冷冷道：“別讓我說第二遍。”
歎了口氣，許忘轉身離開。
音樂部內，白夜看著下麵部員稀稀拉拉的動作，眉毛一挑，他知道現在所有人都不服他，不過沒關係，清了清嗓子站在指揮的位置，敲了敲指揮棒，所有人都抬起頭看著上麵的人：“我知道你們有很多人不服我，我也理解，下麵我要說的有三點，我希望你們能聽清楚，一，從現在開始我就是音樂部的部長，你們高興也好，不高興也罷，這都是不能改變的事實，身為音樂部的部員，既然來了這裏，就不要給我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我相信你們對前部長的感情還沒有那麽深厚，你們隻是不服我罷了。”
“你再說什麽呀混蛋。”
“就是，別以為當了部長就能胡作非為。”
“部長怎麽可能輸給你這種人。”
“二，我知道你們的時間很寶貴，但我的時間也很寶貴，所以，我不會每天都來音樂部，如果有要緊事，可以找副部長，副部長解決不了再找我。”
“天，部長怎麽會把音樂部交給你這種人。”
“音樂部在你手裏真的能發展起來嗎？”
“你這樣會毀了音樂部的。”
“三，你們要清楚，我是音樂部的部長，願意的可以留下，不願意的也可以離開。”
“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真是太過分了。”
“你們隻有三十秒考慮時間。”
所有人都焦急的考慮著，從來沒覺得三十秒如此的快，眼看著時間快到，終於有人動了起來，拿起自己的樂器看著白夜：“音樂部遲早要毀在你手裏。”
有第一個人離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陸陸續續，音樂部隻剩下五個人，白夜看了眼手表，揚起嘴角：“很好，剩下的人我不知道你們是因為猶豫而忘了時間還是真心想留下來，但是恭喜你們，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音樂部的一員，好了，散會。”
揉著眉心坐在椅子上看著一遝遝的資料，沒想到平常許忘會處理音樂部這麽多事，怪不得總是晚回去，看了看桌子上的合照，深吸一口氣，加油，全國高校聯賽快要開始了，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音樂部再也看不到那形影不離的兩個身影，音樂部的人看著體重驟減的白夜都很擔心，這段時間部長的壓力太大了，迫在眉睫的全國高校聯賽，學校裏指指點點的目光，音樂部整理不完的文件。
捧著全國大賽的獎杯，所有人都激動的擁抱在一起，白夜鬆了口氣，他成功了，感覺到白夜的不對勁，部員們轉身看著九歌：“部長，你怎麽了，拿了全國冠軍你不高興嗎，咱們找個地方去慶祝一下吧。”
白夜扯了扯嘴角：“我還有事，你們先去，一會兒把地址發給我。”
所有人點了點頭，高興著商量去哪裏，白夜深吸一口氣，阿忘的手術應該完成了，現在趕過去應該還來得及，攔了輛車就往醫院趕去。
看到許忘的爸爸媽媽，白夜連忙走過去：“叔叔阿姨好。”
看到白夜，許忘媽媽哭的更狠了，許忘爸爸摟著妻子朝白夜歉意的點了點頭：“是你啊孩子，抱歉，美惠心情不好。”
白夜點點頭，拿著獎杯問道：“阿忘呢？出來了嗎？我們把冠軍拿回來了，想要給他報一聲喜。”
“恭喜你們。”許忘爸爸先是向他表示祝賀，但臉上依舊掩蓋不住悲傷：“小，小忘他，在裏麵。”
許忘爸爸摟著妻子移開一步，讓白夜看到身後病房的門，白夜此時竟然邁不出那一步，許忘爸爸的表情，許忘媽媽的動作，都在說明一件事，顫抖著手拉開那扇門，病**躺著一個安靜的男孩，沒有白夜熟悉的笑，沒有那熟悉的聲音，什麽也沒有。
手中的獎杯因為手無力而掉到地上，捂著嘴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怎麽會這樣，說好的一起站在全國大賽舞台的，怎麽能先一步離開，他還那麽年輕，感覺一隻手搭在肩膀上，白夜聽到許忘爸爸的聲音：“小忘他還是沒有戰勝病魔，但我相信他努力過，他是個勇敢的男孩。”
看了眼呆滯的白夜，許忘爸爸輕聲道：“小忘跟我說過你的事，不管怎麽樣，小忘都不在了，你，忘了他吧。”
後來白夜過得渾渾噩噩的，連部員發的信息都沒有看到，回到家將自己埋進被窩裏，不理會父母的呼聲，隻想一個人靜靜。
騙人的，都是騙人的，明明說好要一起參加比賽的，明明說好每一年都要拿冠軍的，怎麽能先走，他們才剛剛和好，怎麽這麽快就放棄了。
昨天，白夜將帶來的花插進花瓶裏擺弄著，許忘坐在病**溫和的笑道：“明天就是全國大賽了吧。”
“恩，大家都很努力。”想起音樂部的那些人，白夜一直沒有笑容的臉上也露出笑容。
“都是很努力的人啊，能站在全國大賽的舞台上，真好。”
白夜手一緊，故作輕鬆道：“阿忘你在說什麽啊，等你好了，我們要一起站在全國舞台上。”
許忘低下頭，白夜看不見他的表情，但聲音卻有些顫抖：“小夜，謝謝你這些日子一直陪著我。”
白夜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明天的手術，我可能來不及陪你。”
當時阿忘說了什麽？對了，阿忘說：“沒事。”
第二天上學時白夜臉色蒼白的嚇人，音樂部的人看著臉色蒼白的白夜有些擔心：“部長你怎麽了，臉色這麽不好，要不要去醫務室？”
回過神的白夜笑了笑：“沒事，我就是有些失眠。”
“真的嗎？”部員有些不相信。
“恩。”白夜點點頭又看著窗外不說話。
部員隻好離開，白夜在窗邊一站就是一天，等到白夜回過神時，音樂部已經沒有人了，白夜扯了扯嘴角，描繪著窗戶上自己的影子，想起了當初許忘的請求。
那時候他還在生許忘的氣，見了麵也不願意和他多說一句，兩人就那麽冷戰了一星期，後來許忘再也忍不住在沒人的路上攔住了他。
白夜冷冷的看著許忘：“部長有什麽事嗎？”
許忘臉上很疲憊，眼下黑眼圈很明顯，拉著白夜的胳膊：“小夜，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白夜慢慢掙脫許忘手：“嗬，我也有話和你說，我們分手吧。”
許忘瞳孔一縮，抱住白夜不放手：“我不，我不同意。”
“我沒有征求你的意見，隻是通知你一聲。”白夜揚起嘴角：“許忘，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隻是”許忘還想繼續解釋。
白夜推開許忘：“我現在不想聽你解釋。”
許忘心裏充滿了恐慌，情急之下大吼道：“騙你的，都是騙你的！”
“什麽？”白夜一愣。
許忘也愣了，隨後苦笑一聲：“我沒答應那女生，那天我知道你在我身後，隻是和一個學妹演了一出戲給你看。”
“為什麽？”白夜疑惑了。
許忘動了動嘴還是沒有說出來，白夜諷刺一笑：“那為什麽不繼續演下去了？”
“因為我不能看著你對我冷臉不聞不問，我寧可你打我出氣，也不願意你無視我。”
白夜冷哼一聲：“你覺得你這麽說我就會原諒你嗎？”
許忘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小夜，我沒想你會原諒我，我，我隻是不想在那麽誤會下去，想要和你解釋清楚而已，如果聽完以後你還要和我分手，我沒話可說，但我希望你能挑戰我，輸了，退出音樂部，退出聖光。”
白夜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為什麽？”
“因為你要成為下一任音樂部部長。”陽光下白夜不記得許忘那時的表情，卻清楚的記得許忘那時鄭重的語氣，好似有什麽壓在心口。
“我要知道原因。”他不想糊裏糊塗的答應許忘莫名其妙的要求。
“沒有原因，記住答應我的。”許忘沒有給她任何解釋，就那麽轉身離去。
可是在許忘轉身時，身形晃了兩下，許忘眉頭緊皺，還是撐不住了嗎，就要到此為止了嗎。
許忘沒看見白夜驚慌的眼神，便也就那麽眼睜睜的看著許忘倒下：“阿忘！阿忘！”
白夜不明白，為什麽許忘好端端的會暈倒，但這時也沒有時間考慮這些，連忙撥打急救電話。
跟著許忘來到醫院，醫生表情嚴肅，白夜拉著醫生焦急問道：“醫生，阿忘怎麽了？為什麽會突然暈倒？”
“病人患有一種罕見的病，這個時候應該入院治療，盡快的動手術，而不是在外麵到處閑逛，如果在不治療，神仙也救不了他，醫生不是萬能的，他必須盡快治療。”醫生皺著眉不悅的訓道，他真是沒見過這麽亂來的病人。
白夜心裏咯噔一聲，愣愣道：“那他有治好的可能嗎？”
“如果盡快動手術，還有兩成希望。”醫生推了推眼鏡，嚴肅道，看著白夜呆愣的表情，醫生好心的拍了拍白夜的肩膀：“他醒了，你去看看她吧。”
打開房門，白夜一眼就看到病**那個臉色蒼白的人，騙人的吧，明明上一秒還請求他的原諒，下一秒怎麽現在這個樣子，許忘朝白夜溫和的笑了笑：“過來。”
“什麽時候的事？為什麽不告訴我。”白夜抖了抖嘴唇質問道。
“學校體檢的時候發現的。”白夜聲音永遠那麽溫柔，笑盈盈的看著白夜：“那時候正在準備全國大賽，大家都很努力。”
“這不是你隱藏的理由！你知不知道音樂部的大家知道的話”
“所以你要當上部長，打敗我小夜，你是一個很有天賦的人，我相信音樂部在你的手裏能走的更遠。”許忘的聲音充滿了堅定。
“你生病這事，學校知不知道？”
“我讓朋友把體檢單壓了下來，學校暫時還不知道這事。”
“阿忘你必須盡快治療，醫生醫生說了，你盡快配合治療，盡快動手術，有很大的幾率能成功。”白夜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許忘。
“兩成嗎？”許忘反問道。
“阿忘你”白夜大驚，阿忘怎麽會知道。
“我不是傻子小夜，等我退出音樂部，我就來治療。”
“為什麽不能讓他們知道？他們也很關心你。”
“也許是我的自私，我不想讓別人看到我這副樣子，包括他們。”
白夜第一次感覺到一向溫和的許忘也有如此執著的事，音樂部是她的全部。
最終白夜妥協了：“我答應你。”
“謝謝。”
想到什麽，白夜看著許忘：“你和那女生演這麽一出也是因為你的病？”
許忘一愣，低下頭，白夜怒氣湧了上來：“為什麽！為什麽寧可跟一個不認識的女生演戲騙我也不願意告訴我真相，我就那麽不值得你信任嗎！”
“不是的小夜，我隻是怕你擔心”看著白夜明顯怒氣衝衝的臉，許忘低下頭：“對不起，以後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