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三年的全國大賽,白夜依舊沒有和部員一起去慶祝,老部員都沒了當年的激動,但從微微揚起的嘴角還是能看出他們的好心情,隻留下新部員激動的叫喊,看著部長越走越遠的身影,新部員疑惑的看著上一屆的部員:“部長不和我們一起去慶祝嗎?”
上一屆的部員撓撓頭:“大概是音樂部的傳統吧。”
今年新進的部員疑惑的拉著老部員:“為什麽部長不和我們一起慶祝?”
“習慣就好,去年部長也沒和我們一起慶祝。”
“不用管部長拉,我們去慶祝吧,快走快走。”
捧著全國冠軍的獎杯,白夜扯了扯嘴角:“阿忘,你看,我們今年又是冠軍。”
墓碑上的照片永遠那麽年輕,揚著溫和的微笑,可是卻無人在回答他,清風拂過,白夜撥了撥額前的碎發,輕聲道:“以後每一年,我都把獎杯給你帶過來好不好。”
無人應答,白夜並不在意,拿起個小鏟子,在旁邊挖了個坑,將獎杯埋進去,可以看見,坑裏還有一個獎杯靜靜的待在裏麵,看樣子是以前埋進去的。
一個新進的部員疑惑的看著九歌的背景,趁無人發現,偷偷跟了上去,她是為了部長才進的音樂部,聽說聖光音樂部的部長在大二時就將上一屆部長逼到退學,並且取而代之,後來音樂部經過了一場大的改革,隻剩下一個部長和五名部員,卻在白夜的帶領下拿到了那一年的全國冠軍,今年依舊是,白夜就是一個傳奇,現在有不少人都衝著聖光音樂部的名聲考進聖光,但奇怪的是白夜從來不和部員一起慶祝。
小部員悄聲跟在白夜身後,看到部長大人來到一個墓地,小部員不知道部長來這裏做什麽,但看到部長越走越遠,壓下心底的害怕,緊跟其後,躲在一開墓碑後,小部員雙手合十嘴裏念念道:“不是有意打擾各位,實在是迫不得已,還請原諒。”
眼睛緊緊盯著部長的動作,見部長在一個墓碑前站了良久,久到小部員的腿都蹲酸了,苦不堪言,才見部長終於動了,拿起小鏟子將他們的獎杯埋在旁邊,小部員驚訝的捂住嘴,難怪他在音樂部裏沒見過這幾年得到的冠軍獎杯,按理說蟬聯兩屆全國冠軍,獎杯應該被擺在顯眼的地方供後來人瞻仰。
她問過前輩,前輩那無奈的口氣還回**在耳邊:“部長弄丟了。”
原來都被部長丟在了這裏,這麽說以前的獎杯也在這裏,可是部長為什麽要將獎杯埋在這裏,看到部長離開,小部員趕緊將身體縮起來,害怕部長大人發現,等部長走遠,小部員才敢出來,走到部長剛才站過的地方。
那個墓碑上麵寫著的名字是許忘,可是她沒見過,也沒聽前輩們說起過這個名字,可是為什麽部長要把獎杯埋在許忘的旁邊呢,這讓小部員很疑惑。
全國大賽後幾天,音樂部內鬧作了一天。
一個部員生氣道:“部長,咱們的獎杯你不會又弄丟了吧?”
白夜連眼都懶得抬,點了點頭:“恩。”
“部長!那是我們音樂部共同的努力,你怎麽能這麽對待我們!”那個部員大概是第一次拿到全國大賽的冠軍,恨不得將獎杯供起來,可是誰知道等了幾天也沒見獎杯擺進放獎杯的櫃子裏。
“你有什麽不滿嗎?”白夜將手裏的書放到旁邊的桌子上抬起頭看著那人。
“獎杯不是你一個人的,你沒有權利私藏它,我希望部長你能交出來。”那人冷硬道。
“既然你叫我一聲部長,就要聽從我的安排,不願意你可以退部,我可以立馬給你批。”白夜也冷冷道。
那人呼吸一窒,他沒想到白夜會這麽強硬,見兩人氣氛越來越僵,有人上前打圓場:“畢竟這是我們第一次拿到全國大賽的獎杯,阿華也是太在乎了,部長你不要生氣。”
“這是你們第一次拿全國大賽冠軍獎杯,卻不會是最後一次,如果每次拿都要這種反應,遲早也成不了大器。”
音樂部的部員都被自家部長的霸氣折服了,這明著是在罵部員,但這罵的他們很舒心是怎麽回事,但不等他們舒心完,白夜冷冷的眼神掃過去:“我知道有這種想法的不是一個人。”
所有被掃到的人都渾身一震,小部員更是瑟瑟發抖,但是看著白夜的眼神卻充滿了崇拜。
“三年前我就改革過音樂部,當時音樂部隻剩下五人。”
話音剛落,音樂部的門被人推開,五個人站在門口,看到部裏所有人都看著他們,嚇了一跳,副部長挑了挑眉看著坐在椅子裏的某人。
白夜輕咳一聲:“就是門口的那五人,依舊能拿全國冠軍,所以,你們人多還是少其實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麽區別,還是那句話,不願意的可以退部,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們批準。”
那些年輕的部員被嚇得不敢說話,副部長走進來揚起嘴角:“你們做了什麽,惹得我們部長大人這麽生氣,還不趕快道歉。”
看著前輩們快要抽搐的眼角,那些部員立馬乖乖的道歉,副部長站在白夜身邊:“部長你可不能這麽任性,我們當年能拿冠軍雖然有您英明神武的帶領,但也有我們的聰明才智啊,他們這群腦袋能和我們比嗎,所以他們更要好好磨練才行。”
所有部員嘴角抽搐,為什麽明明是在給他們解釋,他們卻好想打副部長啊。
五人中另一個也笑道:“是啊部長,我們這麽長時間的努力才讓音樂部有這麽多人,你可不能讓我們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於是音樂部的又一場改革在五人眾的插科打諢中,悄悄泯滅。
已經是大四的白夜看著一群群滿懷熱血的部員,煩躁的揉了揉額角,今年的全國大賽後他就要退部了,接班人他有在培養,雖然還很稚嫩,卻也能獨當一麵。
是當初那個跟蹤他的小部員,如今也已經成為可靠的學姐。
音樂部在聖光很出名,甚至有很多人為了音樂部考取聖光,不知為何,白夜有種功成身退的感覺。
部長室的門被敲響,白夜頭也沒抬:“進。”
一個小身影鑽了進來,將一疊資料放在白夜的麵前,白夜這才抬起頭,取下鼻梁上的眼鏡,多年的磨礪讓白夜看起來更加成熟穩重,看的小部員臉上一紅:“部,部長,這是今年的入社申請。”
白夜一挑眉:“這麽多?”
“是,去年我們又是冠軍,這讓音樂部的名聲得到了宣傳,連續三屆冠軍,吸引了很多人。”小部員言語中滿是驕傲自豪。
摸了摸下巴喃喃道:“今年是最後一年了啊。”
“什麽?”小部員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啊,學長是最後一年了,不過學長放心,以後的音樂部有我們。”
噗嗤一聲,白夜笑出聲:“還真是不害臊。”
“那有什麽,聖光的音樂社就要不畏任何險阻。”小部員發現部長原來並沒有那麽難以接觸,這麽看來還是很不錯的嘛。
對於白夜,有佩服的,有崇拜的,自然也有很多不服的,當初那些從音樂部退出去的人本來都打著看白夜笑話的準備,沒想到竟然讓他連續兩年拿了冠軍,這讓他們的臉上都很無光,在看到小學弟小學妹崇拜的看著白夜時,不屑的嗤笑一聲:“真是,這年頭什麽人都能當偶像啊。”
不少新生看向那人,讓那人的虛榮心得到了很多滿足,那人清了清嗓子道:“你們是不知道,當年白夜還是大二的時候,可是當眾挑戰了上一屆的部長,也是我們的學長,聲稱輸的人退出音樂部,退出聖光。”
“什麽?這麽厲害?”新生崇拜的看著白夜的背影。
那人不屑的撇了撇嘴:“如果真是這樣當然厲害,可當初他們比賽所有人都沒有看到,隻是前部長宣布了一聲他輸了,誰知道期間白夜是不是拿什麽事威脅前部長讓他認輸的,當初白夜和前部長可是好朋友,當初音樂部的部員都知道,兩人簡直就是形影不離,可是突然兩人就崩了,誰也不知道為什麽,後來白夜就挑戰前部長。”
“真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新生都發出驚訝聲。
跟在白夜身後的小部員,也是預備下任部長厭惡的看了那人一眼,低聲道:“這人真煩,明明是當初自己退出音樂部的,現在看咱們眼紅就在那裏詆毀,真是不要臉。”
白夜也掃了那人一眼淡淡道:“不用理他,不成器的東西沒必要浪費我們的時間。”
小部員張牙舞爪的朝那人揮了揮拳頭:“恩,我知道了。”
隨後猶豫的看了眼白夜,發現白夜並沒有生氣,才吞吞吐吐的說了出來:“其實音樂部也傳了這樣的流言,隻是被學長們壓了下來,部長,當初真像他們說的那樣嗎?”
白夜斜了小部員一眼淡淡道:“與其有時間糾結這沒用的事不如好好考慮全國高校聯賽的曲目,這次要是拿不下冠軍,你也就不用再出現在音樂部了。”
小部員被掃的汗毛倒立,大聲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