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榜去送屍!

第16章

楚湘竹還是問過溫鴻宇才知道溫言的傷是怎麽弄得:“這麽說是溫言在比武台上錯手傷了溫柔?”

溫鴻宇目不改色的點點頭,楚湘竹皺著眉自言自語道:“那這懲罰也太嚴重了吧,怎麽說溫言也不是有意的。”

“族規如此,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知道了,謝謝你。”楚湘竹衝溫鴻宇笑了笑,溫鴻宇看著楚湘竹也笑了笑,隨後便離開念園。

溫言醒來時看見楚湘竹坐在棋桌前打著哈欠,一副要睡不睡的樣子,無聲的笑了笑,楚湘竹手裏手裏拿著一顆黑棋無聊的看著麵前的棋盤,這棋盤還是溫言擺的,雖然溫言擺的是圍棋,但不妨礙他把這看成五子棋,楚湘竹打了個哈欠伸個懶腰,看到不遠處溫言正看著自己,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你,你醒了,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

溫言搖搖頭,楚湘竹又問:“那你喝水嗎,餓嗎?”

“我不渴也不餓,你不用忙活。”溫言笑著說道,拍了拍床邊,示意楚湘竹過來。

楚湘竹聽話的走過去,歎了口氣:“溫言,你的傷……”

“我的傷……”兩人同時開口,楚湘竹撓了撓臉:“我知道你不是有意傷害溫柔的,等傷好了跟她道個歉,族長說得對,你們都是一家人,沒什麽隔夜仇。”

溫言少有的愣了愣,半天才回過神來:“是誰跟你說的?”

“鴻宇啊,你別怪他,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我隻有問他了。”楚湘竹以為溫言怪溫鴻宇多嘴,連忙解釋。

“沒有,我隻是有些驚訝。”

“看來你是沒辦法參加第三場比試了。”

“是啊,不知道是如了誰得意。”

“恩?”

“沒什麽。”

溫文怒氣衝衝的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黑衣人,怒道:“你說說這是怎麽回事!誰讓你不聽命令去動楚湘竹的!”

“孩兒知錯,本來計劃是萬無一失的,隻是沒想到,沒想到柔兒會放了楚湘竹那小子。”那個黑衣人低聲道。

溫文背過身去,看著本該躺在**的溫柔沉聲道:“你說!你到底在想什麽,好好的計劃,都讓你給毀了!”

“我,誰知道溫言怎麽知道我見過楚湘竹的,真是有點小看他了。”溫柔嘟囔著。

“不是你小看他,是你根本就沒用腦子!你給我在家閉關三個月。”溫文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指著溫柔。

溫文滿腔怒氣無處發泄,一掌拍在桌子上,手中多年的核桃變成碎末。

因為第三場比試是在十天之後,溫言因為身體原因不能參加,大概在半個月後,楚湘竹收拾著不多的行李,溫如玉一臉不舍的站在房內看著楚湘竹:“你真的要走了嗎,怎麽不在本家多住一些日子?”

他是真的很喜歡這個看起來脾氣很好的哥哥,因為他在,三哥也不那麽難以接近,還有人和他玩,雖然他還是沒能去觸碰三哥一下,但他也不在像以前那樣躲著他三哥,可是他們要離開了,溫如玉心裏有些不舍。

楚湘竹輕笑著拍了拍溫如玉的頭:“等有時間我們還會回來,你快些長大不就能去找我們了。”

溫如玉撇撇嘴,他今年才6歲,等到成年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溫言看著屋內交談的兩人,淡淡的打斷道:“時間不早了,走吧。”

楚湘竹連忙將剩下的東西全都放進背包裏,背起背包走向溫言,朝身後的溫如玉揮揮手:“我們走了。”

溫言和楚湘竹一起走到門口,因為第三場試煉的關係,溫成和溫鴻宇沒有在家,而溫柔則在溫言傷好後就回去了,溫言直到現在也沒有將那聲道歉說出口,溫言也沒去和族長告別,溫言帶著楚湘竹走出溫家,江叔一直送兩人到門外:“三少爺,多多保重身體啊。”

“我會的江叔。”溫言點點頭,蒼白冷峻的臉龐也變得柔和。

溫言和楚湘竹慢慢走下山,溫宇背著手站在窗前:“他們走了?”

“是的,族長。”江叔恭敬的站在一旁。

兩人坐了一天的火車才回到家,在家門口楚湘竹深吸一口氣,還是回家好啊,因為天氣變暖的緣故,楚湘竹將家裏的被褥全拿出來曬,他很喜歡被子上有陽光的味道,溫言則擦拭著屋內落了薄薄一層灰的家具,楚湘竹走進屋給溫言倒上一杯水,遞給他,溫言接過杯子道聲謝,現在的溫言已經習慣的接過楚湘竹的好意。

兩人收拾了將近一天,才將幾間屋子打掃幹淨,楚湘竹累癱在凳子上一點也不想動,卻見溫言還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楚湘竹暗暗吐血,這人和人還真不能比啊,現在天黑的晚,外麵的天還未黑,從屋外刮進來一陣微風,暖暖的,楚湘竹笑著看著溫言:“說起來我都在你這裏幹了有多半年了吧,時間真快啊。”

溫言瞳孔猛地一縮,端起麵前的水微微點點頭,楚湘竹完全沒有察覺溫言的異樣,自顧自道:“我也有好長時間沒有回去了。”

溫言的手緊緊的握著手中的水杯,以至於杯中的水微微灑了一些出來,而溫言卻一點也未察覺到,雖然楚湘竹背對著他,但溫言還是習慣性的點頭,隻是動作有些僵硬,他怕楚湘竹說出要回去的話,他怕楚湘竹這一回去,就再也回不來了,就在溫言胡思亂想之際,楚湘竹突然回過頭笑道:“不如咱們找個時間一起回去吧。”

溫言愣在了原地,抬起頭看著楚湘竹有些出神,他剛才聽到了什麽,他說要帶他一起回去?楚湘竹見溫言不說話,又問了一遍:“怎麽樣?”

“好。”溫言輕輕回答道。

人們都講入土為安,尤其是老人,死後都想埋葬在故鄉的土地上,現在國家實行火葬,但是仍有一些老人不願意,他們覺得人死後還是埋在土裏好,這對夫妻倆便為了這個發愁,他們的母親在醫院咽下最後一口氣,但是老人生前最後一個願望就是將她埋在祖墳裏,但這讓小兩口卻十分發愁,沒人願意拉一具屍體,願意拉的他們又嫌太貴,沒辦法,兩人隻好打電話給老家的父親,老父親那飽經滄桑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出來:“去找送屍人。”

送屍人是什麽,小兩口從來沒聽過,但聽名字也不是什麽正大光明的職業,但老人都這麽說了,兩人也隻能相信,隻得詢問道:“那我要去哪裏尋送屍人?”

“無需尋他,你隻需在下午時分,摘三片柳葉,擺成米字狀,用釘子釘在門上,送屍人自會來找你們。”

兩人回來沒多長時間,便迎來了入了夏季的第一場雨,雨下的很大,豆大的雨點啪啪的打在屋外的樹葉上,窗戶上,打的屋內的人有些心浮氣躁,但是也將多日炎熱的的溫度降了下來,溫言正在屋內搗藥,突然門上的鈴響了,嚇得楚湘竹一個哆嗦:“是誰來了嗎?”

溫言看了門口一眼,搖搖頭:“沒有。”

“沒有?!你不是說鈴響就是那什麽來了嗎?”楚湘竹有些疑惑,他應該沒有記錯才對,可是溫言怎麽說沒有呢?

“那是太陽落山後。”

楚湘竹也看了看外麵烏雲密布的天,哪裏來的太陽,溫言拍拍手站起身,將東西一樣一樣的塞到楚湘竹背包裏,楚湘竹有些愣神:“你要出去嗎?”

“恩。”

溫言在收拾背包,而楚湘竹則被溫言趕去睡覺,等到午夜時分,溫言將楚湘竹叫醒,楚湘竹睜著迷糊的雙眼不解的看著溫言,不明白他為何會在這個時間將自己叫醒,溫言指著桌上的背包道:“時辰到了,該走了。”

楚湘竹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隨後雙眼一亮,他明白溫言的意思了:“生意來了?”

溫言點點頭,楚湘竹連忙將衣服穿好,背上桌上的背包,跟在溫言身後,屋外的雨還在下,溫言遞給楚湘竹一把白色的油紙傘,兩人相繼走出屋門,因為下雨的緣故,外麵別說人,連個車也沒有,溫言一隻手提著一盞風燈,一隻手打著油紙傘走在小巷裏,楚湘竹把傘靠在肩膀上,歪歪斜斜的打著傘,打著哈欠跟在身後:“咱們去哪啊?”

他以為生意來了,但是他沒看到要送的東西啊,溫言沒回頭,但淡淡的聲音還是傳入楚湘竹的耳中,和著嘈雜的雨聲:“找生意。”

找生意?他以為送屍人要隻要等著生意上門就好了,還從來沒聽說過要自己出門找生意的,見楚湘竹一副越來越迷糊的模樣,溫言便走便解釋道:“畢竟世上知道我們的並不多,我們以此為生,自然要養活自己,需要我們的人會在下午時分將三片柳葉擺成米字狀釘在門上,這樣我們便會知道。”

“那你們……”楚湘竹恍然大悟:“原來下午時分鈴響的原因是這個,那要是有好幾個人找你們呢?”

“這世上也不是隻有我一個送屍人,一般是哪個離得近,哪個的鈴會響,比如這戶人家離我要近一些,我的鈴鐺便會響,離你要近一些,你的就會響,如果兩家同時離我近而沒有一戶離你近,那麽我的鈴會響兩下,我會通知距離我較近的那個送屍人,讓他趕來,如果他也有生意,那麽我隻好兩家一起接或者放棄一家,找離得遠一些的也並無不可。”

兩人說著說著便來到那戶人家,果然木門上釘著擺成米字狀的三片柳葉,溫言對著門輕叩三下,門被一個年輕男人打開,當看到門外的楚湘竹和溫言時,男人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他以為送屍人這麽古怪的職業,會是一個怪老頭,但沒想到居然會是這麽年輕的兩個小夥子,男人將兩人迎進門,兩人進門後將傘收了起來,踩在地上兩串泥濘的腳印,溫言向男人詢問了一下要送到的地址,便讓男人回屋,並囑咐其關好門窗。

但是這對夫妻心裏好奇,便將門打開一道縫偷偷盯著溫言和楚湘竹的一舉一動,溫言若有所思的掃了門縫一眼並沒有說什麽,而是轉頭對立在一旁的楚湘竹道:“上路吧。”

“啊?”楚湘竹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隨後明白的點點頭:“哦。”

話音剛落,便揚起一陣大風,吹得靈堂內白布唰唰作響,夫妻倆皆迷了眼等到再睜開時,屋內哪裏還有那兩個人,就連擺在中間的棺材也不見了,隻留下散落了一地和還在飄落的紙錢,要不是地上那清清楚楚的兩串泥濘的腳印和消失不見的棺材,他們都要懷疑是不是有人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