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榜去送屍!

第79章

“閉嘴。”溫言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那人立馬噤聲,咽了咽口水,這人的眼神實在太可怕了,但後來一想這裏是自己家,對麵的就是兩個騙子,立馬底氣就足了起來,不甘的嚷著:“你以為你是誰啊,敢惹小爺,小爺讓你們在這裏生存不下去。”

“你要讓誰生存不下去?”一個渾厚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管家連忙上前恭敬道:“老爺。”

老人將身上的風衣交給管家,鷹一般的眼睛直視溫言的臉,溫言毫不畏懼的回視著,並沒有露出一點害怕的神情,老人雖然年老,但身體還是很健康的,對於溫言的表現老人很滿意,這才將目光移到那個年輕人的身上:“你個小兔崽子,盡給我惹事,你老子怎麽教你的,就教你以權壓人?我秦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年輕人不樂意了,指著溫言和楚湘竹嚷道:“是他們,他們是騙子。”

“你個混小子,給我一邊待著去,別給我惹事。”老人一點麵子也不給自己孫子,年輕人不敢惹老人,委屈的站到一邊。

老人走到溫言麵前:“敢問尊姓大名。”

“溫言。”

“怎麽說話的,你知不知道我爺爺”年輕人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老人打斷:“你給我閉嘴!”年輕人立馬就不敢說話了,抿著嘴瞪著溫言,倒是老人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沒想到居然請來了溫家的人。”

“我不是溫家的人。”

老人這才收回驚訝的表情,指了指樓上:“請兩位和我去書房。”

三人走進書房,這位老人的書房有很多舊東西,惹得楚湘竹頻頻注目,老人嗬嗬一笑:“隨便看,這都是我收集的。”

楚湘竹臉一紅,不敢看老人的眼睛,其實他有些害怕和老人對視,老人的眼中有很多戾氣,他沒辦法和溫言一樣,溫言往旁邊一坐冷冷道:“談談正事吧。”

“好。”老人點點頭,隨後從抽屜裏拿出一張老舊照片,照片裏是兩個人,照片裏的人還很年輕,老人用粗糙的手中摸著照片眼中滿是回憶,讓楚湘竹不忍打擾。

不等楚湘竹感慨完,溫言就開口了:“找我們什麽事。”

楚湘竹差點被自己口水噎死,溫言說話也太直接了吧,沒看人家剛剛進入回憶模式嗎,你一句話就把人家的氣氛給破壞了,老人倒是沒有生氣,反而嗬嗬一笑:“我想請你幫我把他找回來。”說著指了指照片裏的另一個人。

“我是送屍人,不是道士。”溫言冷冷一瞥。

“我知道,我知道他的屍骨在哪裏,請你們將他帶回來。”老人這時候滿臉嚴肅。

其實這個工程量還是很大的,因為老人也隻記了個大概位置,剩下的都要他們來完成,況且這麽多年過去了,那屍體在不在還要另說。

“他是英雄,英雄不應該死後連一個安身之地也沒有,我請求你們將他帶回來。”老人再一次請求道,甚至於站起來給溫言鞠了個躬,老人這個動作下了楚湘竹一跳,這,這可是要折壽的啊。

溫言麵無表情的看了老人一會兒隨後點了點頭:“好吧,我接了。”

帶著老人說的一個地址,兩人又趕往那個地方,好在那個地方還沒有人,不然他們還要掩人耳目,到了地方後,楚湘竹嘴角不禁抽了抽,這麽大讓他們去哪裏找!溫言從腰間解下來一個葫蘆,楚湘竹覺得那葫蘆很眼熟,知道看到溫言接下來的動作,楚湘竹嘴角不禁抽搐一下,默默捂臉。

溫言將葫蘆解下來,把裏麵的水倒了出來,楚湘竹聞到一股酒味,隨後一條紅線出現在地上,往一個方向延伸,溫言和楚湘竹連忙跟上去,直到一個地方紅線消失,溫言將高矮胖瘦弄了出來,四個紙人一人扛著一個鐵鍬在那個地方開始挖掘,楚湘竹也歡快的跟著高矮胖瘦一起挖土,但挖了一會兒就沒有力氣了,站在坑裏直喘氣,溫言將楚湘竹拉了上來,用帕子將楚湘竹額頭上的汗擦幹淨。

等休息夠了,楚湘竹又跟在高矮胖瘦身後歡快的刨著坑,不時的哼兩句小曲,突然楚湘竹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加快速度,不一會兒一個頭骨出現在楚湘竹的視線中,楚湘竹想起老人尊敬的神情,小心翼翼的捧起頭骨麵對著自己,眨了兩下眼睛,如果是以前,楚湘竹覺得自己就算不大叫也得腿軟,可是此時的他已經可以很平常的麵對骨頭了,楚湘竹朝坑上的溫言喊道:“溫言快看,我找到那位英雄了。”

聽著楚湘竹歡快的聲音,溫言伸頭看了一眼揮了揮手讓他上來,楚湘竹顛顛兒的抱著頭骨就往坑上爬,沒想到坑挖的有點大,爬了半天也沒爬上去,楚湘竹不禁有些鬱悶,溫言在坑上看著楚湘竹的動作無奈的歎了口氣,揮手讓高矮胖瘦中的高將楚湘竹舉了起來,楚湘竹沒有準備被舉起來嚇得抱緊懷中的頭骨,低頭一看自己騎在了高的肩頭,上麵溫言伸出一隻手,楚湘竹傻笑兩聲拉住溫言的手就爬了上去。

剛坐下就邀功似得將手中的頭骨遞給溫言,溫言將楚湘竹手中的頭骨拿下來放到地上,掏出手帕將楚湘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擦幹淨,看著楚湘竹不解的眼神,淡淡的說了句:“髒。”

楚湘竹心裏一揪,那語氣楚湘竹很熟悉,因為他也曾聽溫言用那種淡淡的語氣說“髒”,那時的他很少用手去碰任何東西,楚湘竹反手抓住溫言給他擦拭的手,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他:“不,不髒,一點也不髒。”

溫言靜靜的看著楚湘竹沒有說話,楚湘竹也不移開視線,就那麽看著溫言,過了一會兒,溫言才伸手摸了摸楚湘竹的頭:“我沒事。”

這時楚湘竹才鬆了口氣,然後拿起剛才溫言放到地上的頭骨:“這是秦家那位老人說的英雄嗎?”

溫言有些哭笑不得,拉起楚湘竹走到坑邊,坑裏高矮胖瘦還在動作,但是坑裏已經有不少屍骨,楚湘竹睜大眼睛:“怎,怎麽這麽多?”

“那時是戰時,這麽多屍骨不稀奇,但是要看出哪個是我們要找的人就有些難度了。”

“那要怎麽找?”楚湘竹看著溫言道。

溫言捏了捏楚湘竹手:“晚上再說。”

楚湘竹一想也對,夜晚向來是他們的天下,於是也就和溫言一起等到夜晚。

但是楚湘竹根本就沒熬到晚上十二點,等白天他醒來時,據說是他們要找的那副屍骨已經躺在棺材裏了,楚湘竹指著那棺材不敢置信:“你,你確定?”

溫言點了點頭,楚湘竹有些哭笑不得,他幹嘛要那麽早睡!不過既然溫言說是那就是吧,兩人再次上路,很快就回到了老人的家裏,因為抬著棺材,兩人夜晚才出現在秦家的大門口,那些站崗的士兵目瞪口呆的看著站在門口的兩人,還有他們身後的棺材,他們怎麽也想不出來這兩個瘦瘦的人是如何將這麽重的棺材一路上抬過來的。

秦家老爺得到消息時,看到門口的那副棺材眼眶瞬間就紅了,那裏麵躺著的是他一生的摯友,他們是朋友,也是敵人,老人向來繃得直直的背有些彎曲,他扶著棺材顫抖道:“老朋友,我終於找到你了。”

也許是秦家的人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老爺子,一時間目瞪口呆的站在門口,那個年輕人用手肘捅了捅楚湘竹小聲道:“喂,你們是怎麽找到的,我爺爺找了那麽久都沒有找到?不會是你們隨便找了一個屍骨糊弄我爺爺吧?”

楚湘竹斜斜的看了眼那個年輕人,特高冷的回了句:“無可奉告。”

氣的那年輕人差點吐血,看著年輕人便秘的表情,楚湘竹心裏別提多爽了,老人讓人將棺材抬進別墅裏,又恭敬的將溫言和楚湘竹請了進去,偌大的一個客廳,擺著一副棺材,怎麽看怎麽滲人,年輕人搓了搓胳膊又湊到楚湘竹身邊:“這真是你們找到的?”他怎麽看怎麽不像啊。

楚湘竹這回連話都不屑回一句,他可沒忘了他剛進來那會兒這人是怎麽鄙視他的,老人在一旁吩咐傭人,等一切都完成後,坐在沙發上看著溫言:“謝謝。”

“不用,記得將報酬打到卡上就行。”溫言淡淡道。

對於溫言的態度老人倒是沒生氣,反而大手一揮:“這麽晚了二位怕是沒有吃飯,如果不嫌棄就在這裏用了晚飯住一晚再回去也不遲。”

溫言想了想倒是沒有反對,因為楚湘竹確實需要休息,吃過飯後楚湘竹回了秦家給他準備的房間,剛舒舒服服的洗了澡就聽到門響了,邊擦著滴水的頭發邊去開門,沒想到門外站著的居然是秦家的那個年輕人,年輕人看到光著上身的楚湘竹很不正經的吹了聲口哨:“身材不錯。”

楚湘竹麵無表情的正想關門,就被那人伸出一隻腳卡在門縫裏,然後趁著楚湘竹沒反應過來胡攪蠻纏的推門走了進來,然後大大咧咧的往**一坐,楚湘竹皺了皺眉:“你來幹什麽?”

“哎呀,別那麽見外啊,我這不是好奇嘛,我一好奇就睡不著覺,怎麽說咱們倆也算朋友了,你就告訴我唄。”那人嬉皮笑臉的看著楚湘竹。

楚湘竹還從來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我不記得有你這個朋友。”

“別這樣,你對了,你叫什麽?”那人側躺在**看著楚湘竹。

楚湘竹冷笑一聲:“有不知道名字的朋友嗎?”

“我叫秦軒你呢?我看你這人挺順眼的,你放心,你既然是我朋友,在這一片就沒人敢動你。”秦軒拍著胸脯保證著。

楚湘竹已經無奈了,根本就沒辦法溝通好嗎,完全驢唇不對馬嘴,根本就沒在一個頻道上,楚湘竹靠在牆上指了指門:“我現在要休息了,請你出去。”

“我聽門衛說你們兩個人將那個大棺材抬過來的是不是,你們怎麽弄的啊,門衛說你們並沒有開車,等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你們倆就已經站在門口了,他們連你們什麽時候到的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秦軒完全沒有注意到楚湘竹逐客的意思,自顧自興奮著。

楚湘竹簡直要捂臉了,這人怎麽這麽熱情!以前以為這人是紈絝,現在覺得這人就是一個二貨,楚湘竹不想再和這個二貨多說一句廢話,上前就去拉秦軒,可是楚湘竹小看了秦軒不要臉的程度,隻見秦軒和八爪魚一樣緊緊的纏在楚湘竹的身上就是不放手,邊抱著嘴裏還邊念叨:“你就告訴我唄,我都告訴你名字了。”

誰稀罕知道你名字!楚湘竹忍不住要抓狂了,但是不論他怎麽掙紮,秦軒就是扒在自己身上不下來,最後楚湘竹掙紮的筋疲力盡摔在**,秦軒抱著楚湘竹嘿嘿的奸笑著:“沒力氣了吧,這下你得告訴我了吧。”

楚湘竹對秦軒簡直沒了脾氣,扯了扯嘴角吐出一個字:“滾。”

“你告訴我我就滾,我保證我一刻也不多留。”

還不等楚湘竹說什麽,門就被人踹開,聲音很大,楚湘竹和秦軒嚇了一跳,一起往門外看去,隻見溫言麵無表情的看著兩人,楚湘竹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想要跳起來,奈何秦軒還毫無知覺的扒著楚湘竹,楚湘竹這會兒撕了秦軒的心都有了,但看著越走越近的溫言,楚湘竹心都顫了,連忙開口解釋:“溫言,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

秦軒還一臉無知:“恩?他想的那樣?”

楚湘竹氣的要踹秦軒,但還不等楚湘竹動作,秦軒隻覺得自己後頸一酸,渾身無力,放開了剛才緊扒著的楚湘竹,楚湘竹鬆了口氣,溫言拎著渾身無力的秦軒走到門口,然後一扔,就將秦軒扔了出去,楚湘竹嘴角一抽,在別人家還把主人扔出門,也就溫言能幹出這種事了,但他絕不會將此時的想法說出口的。

回過神來的秦軒發現自己的四肢又恢複了力氣,屁股傳來一陣陣疼痛,這人下手也太狠了,但是一想起來溫言的身手,秦軒就覺得溫言好帥,不顧疼痛的爬起來就跑到楚湘竹的門前使勁拍門,可惜並沒有人搭理他,秦軒隻好捂著屁股一拐一瘸的回到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