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那以後齊白草一直跟在溫子軒左右,溫子軒有空時教他讀書寫字,齊白草知道溫子軒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在溫子軒麵前也沒有瞞著,經常看一些師傅留下來的醫書。
而齊白草的存在讓那些溫家的孩子充滿了好奇,但是礙於溫子軒的身份,幾乎沒有人敢來,但是總有那麽一兩個另類。
溫子軒不知道去哪裏了,齊白草一人在院子裏讀書,門外走進來兩個人,年紀不大,也就二十歲上下,齊白草悄悄的將書藏起來,看著對麵的兩個陌生人:“不知二位是?”
“嘿,你就是溫家傳的沸沸揚揚的,溫子軒帶回來的那個小孩吧。”其中一個矮一點的張揚的看著齊白草。
齊白草不清楚兩人的身份,怕給溫子軒闖禍,聞言聽話的點了點頭,高一點的衝齊白草溫和的笑了笑,讓人如沐春風:“阿宇,不許無禮,不知道子軒何在,我兄弟二人找他有事相商。”
被喚作阿宇的人撇了撇嘴,卻也沒有反駁什麽,齊白草對這人印象不錯,笑了笑回答道:“小,子軒出去了,我也不知他去了哪裏,何時回來。”齊白草想起被溫子軒糾正的稱呼,連忙改口。
“如此多謝了,等他回來勞煩通告一聲,說是溫寰和溫宇有事找他,勞他回來後尋我們兄弟二人一趟。”溫寰依舊溫和道。
齊白草點了點頭,目送兩人離開,繼續捧著自己的書看,等到快午飯時溫子軒才從外麵回來,齊白草連忙迎上去,溫子軒看了齊白草一眼問道:“在看書?”
“恩。”齊白草點頭應道。
溫子軒點了點頭,讓下人上飯,兩人坐在一起吃著飯,齊白草手裏捧著溫子軒遞給他的湯道:“子軒,今天上午有兩個人來尋你,說是有事商量,讓你回來後找他們一趟。”
溫子軒喝湯的手頓了頓,抬起頭看著齊白草:“來人可說是誰?”
“說了,一個叫溫寰,一個叫溫宇。”齊白草想了想,他記得那人是這樣介紹的。
“我知道了。”
等到飯後溫子軒便離開了,齊白草又開始搗鼓自己的東西,溫子軒不在時,他總是如此打發時間,他知道溫子軒很忙,卻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麽。
傍晚時分,溫子軒回來,臉色不是很好看,齊白草沒有問,倒是溫子軒主動開口了:“白草,我明天要出一趟遠門,你安心在院子裏,不要出去,知道嗎。”
齊白草委屈的撅了撅嘴:“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嗎?”
“你乖,這次的事不是你能參與的,在家安心等我回來。”溫子軒拒絕了。
齊白草隻好聽從溫子軒的話,可是她沒想到溫子軒這一去就是半個月,回來的時候滿身血汙,一進門就人事不省,嚇了齊白草一跳,連忙將人拖進屋子裏,讓人去請醫生,很快專門為溫家服務的醫生就趕到了,說是身體受了重創,要好生休養,齊白草看著溫子軒麵無血色的臉,心裏滿是自責,早知如此就不讓子軒一人去了。
從下人口中得知,和子軒一同去的兩人也沒好到哪裏去,溫家上下震驚了,三個送屍人身受重創逃回溫家,這讓溫家人都好奇他們去了哪裏,但奈何三個當事人都昏迷不醒,讓他們想查也無處可查。
溫子軒醒來已經是一周以後了,睜開眼就看到齊白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在看到溫子軒睜眼的那一刻,那雙眼睛裏滿是驚喜,齊白草激動道:“子軒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渴不渴?”
溫子軒那一刻隻覺得被溫暖包圍,多久了,自從當上送屍人以後,已經多久沒有感受到這種被人擔心的感覺,察覺到溫子軒搖頭,齊白草這才放下心,端了一杯溫水遞到溫子軒唇下,伺候他喝了水:“回來的時候滿身是血,你知不知道我擔心死了,還好你沒事。”
溫子軒眼神暗了暗,聲音有些啞:“溫寰和溫宇如何了?”
“聽下人說他們兩人比你傷的要重一些,還沒有醒來。”齊白草如實答道,隨後有有些好奇:“你們到底去做什麽了,怎麽弄成這副樣子。”
溫子軒卻沒有回答齊白草,而是鬆了口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沒什麽好說的。”
溫子軒不願意說,齊白草自然也不會去逼問,隻是:“下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出去了,以後不論你去哪裏我都會跟著你。”
溫子軒驚訝的看著齊白草,剛想開口就被齊白草打斷:“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是在通知你,詭醫的東西我差不多都摸透了,下次再出去我不會變成你的負擔。”這次的事是真的嚇壞了齊白草。
溫子軒從來不知道以前那個對自己言聽計從,他皺一下眉就以為天塌下來的少年何時變成了如今這副敢對她橫眉冷對模樣,但意外的不令人討厭,反而有一種欣喜在裏麵,見溫子軒沒有反對,齊白草暗暗鬆了口氣,天知道他說出這些話用了多大的勇氣,現在手心裏全是汗,生怕溫子軒不同意。
溫子軒也說到做到,當真每次出去送屍都帶著齊白草,這讓看不慣齊白草的人更加看不慣他,但是幾次三番找齊白草麻煩都被反過來教訓後,再也沒有找過齊白草麻煩,誰知道齊白草到底是什麽人,每次去找他麻煩不是弄得渾身癢癢就是苦笑不得,真是撞了邪。
轉眼兩人已經二十歲,稚嫩的模樣已經張開,讓齊白草怨念的是,溫子軒依舊比他高一個頭,雖然這些年他也長了不少,可溫子軒居然也跟著長,每次都比他領先幾厘米,最後定型時,依舊比他高一個頭,這讓一直暗自裏發誓要超過他的齊白草怎一個怨字了得。
而溫子軒則成長成一個更加出色的送屍人,齊白草剛走進門就看到溫子軒坐在桌前發呆,有些好奇,溫子軒是一個很少會發呆的人:“怎麽了?”
溫子軒將桌上的東西推了推,推到齊白草的麵前,齊白草拿起那張紙看了看,眼裏說不出的驚訝:“這是”
溫子軒點了點頭,齊白草揚了揚嘴角:“溫寰哥要成親了啊,真是個好消息,溫寰哥年紀也不小了,確實該找個人成家了。”
“恩。”溫子軒在一旁附和了一聲。
“是哪家的姑娘,這麽有福氣。”齊白草看了看請柬上的人名,溫念,倒是沒怎麽聽說過。
“是溫家一個天賦不是很好的孩子,但是性子卻是溫婉大方,配他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溫子軒想了想其他人形容溫念的詞。
婚禮那天溫子軒和齊白草都到場了,作為男方家的人,齊白草和溫子軒自然要陪著溫寰一起去接新娘子,同去接新娘子的人自然還有溫宇,隻是齊白草覺得溫宇看起來不像是表現的那麽高興,但是婚禮的喜悅很快就衝沒了那點疑惑。
溫家的婚禮新娘子是不需要遮住臉的,新娘子的美貌被周圍人看的一清二楚,不少人在旁邊起哄,說是新郎官娶了個美嬌娘,一向氣質溫和的溫寰被眾人鬧了個大紅臉,在一群人起哄歡呼下簇擁著朝喜堂走去。
行完三禮,新娘子被請進新房,新郎官被拉去喝酒,一桌一桌的喝下來已經是東倒西歪的,這天齊白草也很高興,亮亮的眼睛一直跟著新郎官轉,不時的拉住溫子軒說些什麽,溫子軒也總是麵無表情的點點頭。
等回到家後齊白草真是累慘了,趴在**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溫子軒洗完澡看到睡得一塌糊塗的齊白草無奈的搖了搖頭,認命的給他換上睡衣蓋好被子,這才站在窗前,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選舉新的族長了,父親對他的期望越來越高,這次爭奪族長恐怕是父親最想看到的,但是
溫子軒看了眼睡得安詳的齊白草一眼,他不想要那個族長啊,對於他來說那個位置簡直就是一個枷鎖。
族長選舉如期而至,父親嚴肅的命令他要拿下族長一位,其他爭奪的人確實不足為懼,但是對於溫寰,溫子軒卻是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第一場筆試幾人過得都很輕鬆,對抗賽時兩人沒在一組,最終也沒有碰上,最後一場試煉,頭天晚上齊白草和溫子軒坐在一起吃飯,齊白草很高興地給溫子軒加油鼓勁:“你不要緊張,不管成績怎麽樣你都是最厲害的。”
“你,也希望我得到族長那個位置嗎?”溫子軒眼睛緊緊的看著齊白草。
齊白草愣了愣,張口道:“你高興就好。”
溫子軒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鬆了口氣,沒說什麽,但齊白草就是感覺到溫子軒的心情很不錯。
試煉那天,許多人都已經出發,溫子軒想著和齊白草道下別,先回了院子一趟,敲了半天沒無人應聲,溫子軒微微皺眉,使勁將門踹開,走進屋子卻發現齊白草滿臉通紅的倒在**人事不省,不論他如何喚他。
溫子軒嚇壞了,想要找醫生的腳步卻頓了頓,他不知道這和詭醫之道有什麽關係,卻也不敢冒險讓別人查看,要是知道齊白草是詭醫,那就危險了,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要冷靜,還好溫子軒要送的屍體離十丈山很近,溫子軒趁著無人將齊白草裝進了那個棺材。
借著試煉的名義帶著齊白草去尋找詭醫,但詭醫豈是那麽好尋找的,眼看著齊白草已經由紅轉黑,他卻還沒有尋到詭醫,這讓溫子軒心急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