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醉生夢死
蛛垂首不語,直到大長老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怎麽?你可有考慮清楚?”
聲音聽上去似乎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但是如若仔細聽,卻可以從其中聽到幾分隱約的威脅。
是啊,大長老一直都是這樣獨裁專製的人,大概也是因為篤定了自己會答應,故而這才特意過來尋找自己。
蛛苦笑,心中逐漸漫上了幾分苦澀的感覺,現如今的自己,當真還有拒絕的餘地嗎?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大長老既然已經抬出了那個人,也查清楚了他的身份,隻要自己不順從大長老的意願,可想而知後果是什麽。
如果僅僅涉及到自己一個人也就罷了,可是,稍有不慎,還會連累到那個人,他本是天音穀的精英弟子,不應該去承受這些莫須有的責任,而自己也不能如此自私的連累他。
沉默片刻,她終於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脫口而出的聲音沙啞難聽,是因為病痛所導致,以至於聽上去難免有些有氣無力的。
大長老不易察覺的勾起唇角,看樣子是對這樣的回答很是滿意。
“很好,既然如此……”
為了那個秘密任務,大長老甚至不惜耗費代價來醫治好了蛛此時此刻所受到的創傷,讓其改頭換麵地離開了弑帝教。
對於這邊所發生的事情,李幼一那邊一概不知,在身體恢複以後,他先是回到了天音穀。
天音穀眾人在看到李幼一的時候,可想而知其振奮的心情。
要知道,他現在在天音穀眾人心中的地位,已經相當於一個信仰一般的存在,也正因如此,每每出現的時候,自然也會讓大家的心中充滿信心。
“你們快看,是穀主回來了!”
“他都已經好久沒有出現了,這次突然回來,難道是打算帶我們殺回去!”
也不怪這裏的人會有這種猜測,畢竟上一次的李幼一確實是這樣做的,用那種簡單粗暴的方式讓天音穀重建,這在大家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而現如今的大家受到了弑帝教的迫害,突然之間看到了這個能夠在絕境之中給他們帶來希望的人,激動的心情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東方聞在哪裏?”
輕冷的聲音,讓大家的理智一瞬間回籠,一番麵麵相覷過後,有一個人主動站了出來。
“穀主,如果我們沒有猜錯的話,他現在應該是在閉關中吧!自從上一次被緊急信號召回以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在我們大家的麵前了。”
說話之人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的猶豫,顯然對這件事情並不是特別確定。
李幼一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朝著某一處走去,在他的身後是那些弟子們的殷切視線。
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難道就沒有什麽話想對大家說嗎?就算是鼓舞士氣也可以啊。
李幼一停頓一下,回身對著眾人的方向開口,“再堅持一下,早晚有一天,我會帶你們去奪回屬於你們的輝煌。”
留下了這樣一句話以後,他轉身離開,腳步沒有任何停頓,也並沒有與眾人進行交談的想法。
然而即便如此,卻也讓留在原地的眾人熱血沸騰。
一種名為希望的情緒從每一個絕望的人心底升騰,他們相信,這個人一定會帶大家重回巔峰,到了那個時候,即便是名震整個大陸的弑帝教都不足為懼。
李幼一腳步不曾停留,以最快的速度,按照記憶之中的路線,朝著東方聞所閉關的山洞走去。
他的時間不多,所以不能浪費。
隻有一個月的時間,也不知道夠不夠他去做完手頭所有想要做的事情。
來到了那處山洞,還未等踏步而入,李幼一就先皺起了眉。
空氣之中彌漫著酒精的味道,即便是離得老遠,都能夠聞得一清二楚,那些弟子為何會認為東方聞是在這山洞之中修煉?怕是一直在過著這種醉生夢死的生活。
他沒有任何猶豫的邁步而入,果然在那邊看到了爛醉如泥的東方聞。
此時此刻的東方聞正倒在地上,在其身體周圍。是數不清的酒壇,而他本人則是在昏睡,甚至就連李幼一進入其中都沒有發覺。
這幅荒唐的景象,讓李幼一下意識地皺起了眉毛,他上前兩步,試圖伸手搖醒麵前的人。
事實證明,他還是有些太天真了。
此時此刻的東方聞對於他的聲音沒有一點反應,這樣醉生夢死的樣子,讓李幼一一時之間不免心生疑惑。
他並不是那種沒有分寸的人,為什麽會突然之間變成這個樣子?難不成是因為遇到了什麽事情嗎?
可是最近,似乎並沒有聽說天音穀發生什麽大事。
他猶豫一下,最後還是伸手貼在了東方聞的背心,將身體之中的魂力少量的注入到了東方聞的身體之中,去緩解酒精麻痹的神經。
既然是修煉者,如果不是放任自己處於這種狀態,怎麽可能會因為這些外物而身醉?也正因如此,此時此刻的李幼一才沒有立刻轉身離開,而是停留在原地,想要看看他究竟是遇到了什麽難題。
在那輕柔魂力的舒緩之下,東方聞睜開了眼睛,眼中尚且還帶著幾分茫然。
李幼一凝眸,若是他沒有感覺錯,此時此刻的東方聞狀態確實是有些不對,身上似乎充斥著一股頹廢的氣息,對周遭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這樣的東方聞,讓人難免有些接受不了。
他沒有魂精,但卻能有這種卓然的實力,足以證明他平日裏是一種什麽樣的修煉狀態。
一點小小的打擊,絕不會讓心智堅定的他變成這個樣子,李幼一想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你怎麽了?”
清冷而又熟悉的聲音,幾乎是讓東方聞一瞬間恢複了理智,眼眸之中流露出了幾分痛苦的神色。
如果能永遠不清醒該有多好?這樣就可以忘記她已經離開這個世界的事實。
東方聞沉默許久,聲音中帶著幾分沙啞的問道:“你來做什麽?”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對麵前的人並非是半點怨念都沒有。
若是當初他能夠及時趕到,或許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