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盜墓生涯之雪山疑塚

第四百一十二章、仙道貴生

太薇小嘴微翹,那弧度恰似一彎新月,神色淡然卻又透著一股與生俱來、不容侵犯的威嚴,清晰地說道:“我叫張太薇,並無道號,不過旁人都尊稱我一聲小天師。”

張夏瑋聽聞此言,頓時一愣,原本掛在臉上那滿是輕蔑的神情瞬間凝固,仿佛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定住了一般。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詫異,脫口而出:“張太薇?你不是已然還俗了嗎?怎麽竟還會出現在這龍虎山?”說罷,他趕忙快速掐動手指,指影翻飛間,口中念念有詞,神色凝重地推演起來。

我心中暗自冷笑,自然明白他這是在推算機緣。想必這傻缺,定是算準了太薇還俗,又認定她堂弟無能,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大張旗鼓地前來龍虎山挑釁滋事。若不是我和太薇機緣巧合之下前往杭城參加婚禮,而後又恰巧回到龍虎山省親,還多住了這幾日,恐怕龍虎山此番劫難是無論如何也躲不掉了。

其實單就道法本事而言,龍虎山的那些師伯、師叔們並不比太薇遜色。然而他們之所以難以與這邪道之人論道,最關鍵的原因便在於元魄之上差了半分。太薇擁有天師體質,體內留存著天師道正統元魄,這元魄宛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使得那些鬼怪皆無法近身。而這天師元魄極為特殊,隻會存在於唯一的血脈之中。哪怕同一輩份中有多人出生,這元魄也隻會依附在有機緣的人體質內,不得不說,這投胎也是個技術活。也正因如此,她堂弟張太毓才會自嘲說自己不過是個吉祥物般的擺設罷了。

張夏瑋推演完畢,臉色微微一變,原本自信滿滿的神情中閃過一絲慌亂,但他很快便強自鎮定下來,冷哼一聲,故作鎮定地說道:“就算你是張太薇又能怎樣?已然還俗之人,便不再有資格代表天師道。今日,我定要讓這龍虎山為當年對我祖上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代價!”

太薇神色平靜如水,目光炯炯地直視著他,眼神中透著些許狠辣,緩緩說道:“還俗並不意味著我與天師道就此斷絕關聯,天師道的榮耀與傳承,早已深深烙印在我的靈魂之中,我自當全力以赴去守護。你口口聲聲要為祖上討回公道,然而卻行此邪道之事,分明是心懷叵測,野心勃勃。”

張夏瑋不屑地撇了撇嘴,發出一陣冷笑,那笑聲猶如夜空中劃過的刺耳厲音,說道:“公道?在這弱肉強食的世間,實力便是唯一的公道。我祖當年胸懷經天緯地之才,擁有超凡絕倫的見解,卻被你們這些所謂的正統視為異端,慘遭無情鎮壓。今日,我便要用實力來證明,我才是真正的正統天師道傳人!”

太薇輕輕搖頭,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惋惜,就像是在為眼前執迷不悟之人感到悲哀,說道:“你已然執迷不悟,深陷歧途,為了一己之私念,妄圖顛覆正道,擾亂世間秩序,如此行徑,終將會自食惡果,萬劫不複。另外你有天師元魄嗎?”

“屁!”張夏瑋頓時暴怒:“那破元魄有了又能怎樣?血統,哼,這不過是你們所謂正統編造出來的欺世謊言罷了,今日我要與你論的是道法,不是血統,少做無謂的反抗吧!”

“論道?文到還是法道?我都可以陪你玩玩。”太薇一臉的不屑,緩緩的伸出手來,這一次他拿的不再是天師短劍,而是弟子遞過來的天師道傳承了幾千年的鎮教之寶天師劍。

太薇緩緩抽出天師劍,劍身甫一現世,一股隱隱的霸氣便如洶湧澎湃的浪潮般,排山倒海般洶湧四溢。劍身修長且筆直,恰似一泓澄澈秋水,卻又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凜冽鋒氣,似乎能將世間一切黑暗斬碎。劍柄以古樸的烏木精心製成,紋理細膩得如同最上等的絲綢。劍鍔處鑲嵌著一顆渾圓的寶石,寶石散發著柔和而聖潔的光芒,這光芒雖不似烈日般耀眼奪目,卻能讓人心神瞬間安定,。同時,這寶石也為這柄劍增添了幾分神秘而高貴的色彩,使其更顯不凡。

當太薇握住天師劍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像與劍融為一體似的,一種超凡脫俗且威震四方的氣勢從她身上陡然升騰而起。那霸氣並非張揚外露的強橫蠻霸,而是一種內斂卻又極具威懾力的存在,宛如一座巍峨高山,雖默默無言,卻能讓萬物敬畏。似乎隻要這劍輕輕一揮,強大的劍鋒就能將眼前之人劈成兩半似的。

張夏瑋見到此場景,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眼中驚恐之色一閃而過,猶如受驚的野兔。畢竟邪修之人對這些強大的法器天生畏懼,天師劍所散發的浩然正氣,對他而言就如同烈日之於冰雪,那是一種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懼,令他不寒而栗。他趕忙強作鎮定,嘴唇微微顫抖,大聲說道:“文鬥,我們論經引據!”試圖以文鬥來避免直接麵對天師劍那令人膽寒的強大威懾。

太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寒夜中的冰棱,帶著絲絲寒意,說道:“好,既然你想文鬥,那便如你所願。但你可要想清楚了,論經引法,我可不會手下留情。”我心裏不由得發出一陣冷笑,太薇曾和我說過,她在道學院裏最拿手的就是引經據典,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甚至在全國各道學院的比賽當中奪得頭魁,而這次回龍虎山,道學院請她去講的也是道家經典中比較深奧的幾篇。

張夏瑋深吸一口氣,努力壓製住心中如小鹿亂撞般的恐懼,故作鎮定地說道:“哼,少廢話,開始吧!”他暗暗握緊手中法器,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絕,試圖在文鬥中尋找機會扳回局麵,挽回自己的顏麵。

此時,太薇與張夏瑋對峙而立,猶如兩座即將爆發的火山,一場激烈的論經引法之戰即將拉開帷幕。龍虎山的眾人,包括那些閱曆豐富的師伯、師叔們此刻也都來到了山門,紫紅綠袍,迎風招展,就像是一麵麵旗幟般為太薇護法著。而我,也全神貫注地關注著局勢的發展,手已摸向袖子裏的靈風幡,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在關鍵時刻將這妖道的魂魄收訖。

太薇率先開口,聲音清脆而堅定,如同洪鍾般響徹四周,:“既以論經引法為鬥,那便先從《度人經》說起。此經為天師道經典,闡述天地萬物之理,你且說說,你對其中‘仙道貴生,無量度人’這句話有何見解?”她目光炯炯地看著張夏瑋,眼神中透著審視與挑戰。

張夏瑋微微一怔,沒想到太薇會以《度人經》開篇。他定了定神,努力整理了一下有些慌亂的思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道:“哼,‘仙道貴生,無量度人’,不過是你們正道用來粉飾太平的空話。在我看來,這世間本就是弱肉強食,隻有強者才能生存,談何度人?若不憑實力奪取,又怎能在這殘酷的世界立足?這不過是你們這些自詡正統之人,為了束縛他人,維護自身地位編造的謊言罷了。”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言語中充滿了對正道理念的不屑與褻瀆。

太薇冷笑一聲,笑聲中滿是對張夏瑋狹隘見解的嘲諷,說道:“你這等狹隘之見,實在是對經典的褻瀆,對正道的汙蔑。《度人經》所倡導的,是以慈悲為懷,度化眾生,讓萬物皆能順應自然,和諧共生。這是天師道的核心教義,也是正道的根本。你身為邪修,隻知殺戮與掠奪,滿心都是私欲與貪婪,又怎會懂得其中真意?‘仙道貴生’,乃是尊重世間一切生命,視萬物生靈皆為平等,這是對生命的敬畏;‘無量度人’,是心懷天下,以無量之法度化眾生,使眾生擺脫苦難,走向光明。此乃天師道修行之根本,豈容你這等邪念之人肆意曲解?”

張夏瑋麵色一紅,猶如被當眾扇了一記耳光,爭辯道:“你休要狡辯!若真如你所說,那當年我祖為何會被鎮壓?分明是你們害怕我祖的理念威脅到你們的地位,所以才編造出這些所謂的教義來打壓異己!我祖一心求變,欲讓天師道更強,何錯之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憤怒與不甘,情緒愈發激動。

太薇神色緩和,慢慢說道:“你祖妄圖篡改教義,另立門戶,其心可誅。他的理念並非是為了度人,而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為了實現自己的野心。他以邪道之法蠱惑人心,擾亂了世間秩序,危害了眾生安寧,此等行徑與天師道的正統教義背道而馳,被鎮壓是罪有應得。你若執迷不悟,繼續追隨他的邪道,終將會落得與他同樣的下場。你祖當年違背了《想爾注》中‘道貴中和,當中和行之’的教誨,一味追求極端與暴力,破壞了天地間的和諧平衡,這便是他走上邪路的開端。而你如今不思悔改,還妄圖為他的惡行狡辯,實在是愚不可及。”她的聲音如同重錘般,一下下敲擊著張夏瑋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