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山下鬥法
老頑童師伯微微皺眉,額頭上那幾道深深的皺紋如同溝壑般凸顯出來,臉上滿是疑惑與擔憂之色。他湊近太薇,壓低聲音,生怕被旁人聽見這其中的隱憂,說道:“太薇,若當真如你所料,是那邪修張鈞懿的後人前來滋事,這事情的棘手程度恐怕遠超我們的想象啊。想當年,張鈞懿野心勃勃,妄圖篡改天師道傳承千年的正統教義,另立門戶,從而攪亂整個天師道的清淨與傳承秩序。祖師爺為了維護天師道的正統與尊嚴,不得已施展無上道法將其鎮壓,他那些殘餘的勢力也被祖師爺帶領一眾長輩盡數驅散,才使得天師道重歸安寧。難道曆經百年,他的後人如今已然羽翼豐滿,竟想卷土重來,再掀波瀾?”
太薇神色凝重得如同山雨欲來前的烏雲,她緩緩開口,語氣中透著深深的憂慮與警惕:“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他們既然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找上門來,想必是經過了長時間的謀劃,並且有所依仗。我們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天師道是正道,與邪道自是不死不休,既然他敢來,今日就當是衛道除魔了!”
就在眾人憂心忡忡地思索對策之時,一名小道士神色匆匆地快步走進天師堂。他徑直來到太薇身邊,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隨著小道士的訴說,太薇原本就凝重的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與警覺。她轉過身,麵向眾人,聲音雖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山下那道人聽聞我們正在商議對策,竟然愈發張狂,放出狠話,聲稱若午時之前我們不給答複,便要在龍虎山腳下布下威力強大的邪陣,讓龍虎山從此永無寧日。”
張太毓聽聞此言,氣得臉色漲紅,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巨響在寂靜的天師堂內回**。他噌地一下站起身來,雙眼圓睜,怒不可遏地吼道:“來砸我的場子?我雖然從小沒學過道法,但畢竟也是天師後裔,今個不和他鬥法,抄家夥,咱們和他玩命!弄死他後埋後山去,看他能怎樣!”
太薇趕忙伸手示意堂弟冷靜,她的眼神沉穩而堅定,說道:“你老實點,別老這麽沒有規矩,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對方如此肆無忌憚地囂張挑釁,想必是吃準了我們會投鼠忌器。龍虎山乃道教聖地,聲名遠揚,承載著無數信眾的信仰。若真讓他在山腳下布下邪陣,不僅會嚴重損害天師道在世人心中的崇高聲譽,還極有可能影響到周邊百姓的安寧與福祉。”
一位師叔滿臉擔憂,急切地說道:“太薇,那我們究竟該如何是好?如今距離午時僅僅隻剩下不到一個時辰,時間如此緊迫,容不得我們有半點耽擱啊。”
太薇微微沉吟,片刻後,她的目光變得愈發堅定,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隻見她緩緩說道:“我們先設法穩住他。我親自下山,與他周旋一番,盡量拖延時間,等待掌史堂師叔那邊的消息。隻要能弄清楚他們的目的和弱點,我們便有應對之策。”
老頑童師伯眼中滿是擔憂之色,他看著太薇,語氣中帶著關切與憂慮,說道:“太薇,你此去恐怕凶多吉少。那道人既然敢如此張狂,必定是身懷絕技,有著幾分真本事。萬一……”
太薇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著自信與從容,宛若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似的。她看著師伯,輕聲說道:“師伯放心,我心中有數。我不會貿然行事,此去隻是想探探他的虛實。而且,我現在也不是天師了,於教裏毫無相幹,隻是個吃瓜群眾罷了。”
說罷,太薇毅然轉身,步伐堅定地欲走。我心中一緊,趕忙上前,伸手拉住她的手,眼中滿是關切與不舍,說道:“太薇,我陪你一起去。讓我在你身邊,萬一有什麽危險,我也能幫上忙。”
太薇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我,眼中滿是感動與溫柔。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輕柔卻又不容置疑:“道法之事,較之你們相門的術法更加高深。你留在這兒,我此去可能會遭遇各種變數,你在天師堂,我也能多一分安心。你若同去,我反而會分心。”
“不行,雖然我道法不如你,但我是你老公,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我老婆,你不必多說,比邪修他未必是我的對手,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任誰都沒想到,此次出行,我帶了靈風幡出來,就是怕有個萬一,好能有個應付。
老頑童師伯的眉頭緊緊糾結在一起,額頭上那幾道皺紋愈發深邃,好似歲月鐫刻下的深深溝壑,滿臉都寫滿了濃重的擔憂。他微微傾身,幾乎將臉湊到太薇跟前,壓低聲音,那聲音就像是從嗓子眼兒擠出來似的,透著無盡的憂慮:“太薇啊,你雖說向來膽識過人,可那邪修張鈞懿的後人手段詭譎莫測,誰也摸不透他們究竟在暗中謀劃籌備了多少個日日夜夜,又究竟藏著多少令人防不勝防的陰毒招數。你這一去,實在是吉凶難料,千萬千萬要多加小心啊。”
太薇感激地抬眼望向師伯,目光中滿是敬重與感激之情,輕聲說道:“師伯,我深知您對我的關懷與擔憂,猶如那無微不至的長輩。但天師道於我而言,那是祖宗的基業,我雖為女子,卻從未有過二心,你們幾位都是我所仰仗的人,頭陣我來打,我若不行,你們再上。”
張太毓依舊滿臉的不服氣,他那年輕氣盛的臉龐漲得通紅,嘴裏不停地嘟囔著:“姐,我也想跟你一道去,怎麽說我也是龍虎山天師的後裔,怎能眼睜睜看著外人如此挑釁,絕不能讓人小瞧了咱們龍虎山,丟了咱天師道的臉麵啊。”
太薇聞言,轉頭狠狠瞪了堂弟一眼,眼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這兒,把天師堂看好,確保一切安穩,這便是你此刻最大的功勞。別到時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盡給我添亂。”
隨後,太薇又將目光投向在場的各位師伯師叔,神色變得愈發嚴肅,鄭重其事地說道:“各位師伯師叔,在我下山與那道人周旋期間,還望大家齊心協力,布好法陣,以免不測。那道人如此張狂,說不定會狗急跳牆,做出什麽極端的舉動,我們必須防患於未然。”
眾人紛紛神情凝重地點頭,在向太薇傳遞著一種無聲的力量:無論發生什麽,我們都與天師道共進退。
太薇這才緩緩轉身,與我並肩朝著山下走去。一路上,我們步伐急促而堅定,彼此都沒有說話。然而,在這寂靜之中,一種默契而又堅定的信念,如同一條無形的紐帶,將我們緊緊相連。
不多時,我們便來到了山門空曠的平台處,幾個守山弟子拿著水火棍正與邪修道人一方對峙著。還有些遊客紛紛掏出手機在拍攝,仿佛我們在拍電視劇一般。
太薇來到此處後,輕輕一揮衣袖,那些守山弟子趕忙上前行禮。太薇吩咐道:“遣散遊客,今日龍虎山不接待任何人,已經購票的,讓他們去景區退票。方圓五裏之內,不要有任何俗人。”
“是!”眾弟子聽令,紛紛去與遊客協商,沒一會功夫,平台上已經沒了外人。
隻見那黑袍道人正高高站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之上,宛如一尊冷酷的魔神,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我們,眼中滿是**裸的挑釁與輕蔑,就好像我們在他眼中不過是兩隻微不足道的螻蟻。他身旁的隨從們,個個手持奇形怪狀的法器,凶神惡煞般盯著我們。
黑袍道人看到我們,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仰頭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那笑聲如同夜梟的嘶鳴,在這空曠的山間回**,顯得格外刺耳:“哈哈哈哈,怎麽回事?堂堂龍虎山,難道真的人才凋零到如此地步了?竟然派一個外姓人和一個還俗的女人來與我對峙,這是在向我示弱,還是在故意羞辱我呢?”
太薇不疾不徐的笑道:“你不認識我?”
“小丫頭,我該認識你嗎?看年這年紀,不過是道學院剛畢業的小毛孩子罷了,難道龍虎山就沒人了嗎?”
太薇嗬嗬一笑:“留給名吧,別一會鬥起法來,收不住手,沒人給你收屍。”
那道人眉頭一挑,似乎感受到了太薇的天師體質,輕哼一聲道:“貧道紫雲子張夏瑋,小丫頭,你也留個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