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177章 發酸的花牌

我轉身又回到了21點的台子前,我得再嚐嚐。那台子上已經沒有地方了,我顯擺地擺弄著自己手裏的籌碼。那中年人禮貌地和我點點頭,我自然站在了他的身後看著熱鬧。

心裏有了思路,再去觀察就明了了很多。比照那個荷官給末門派牌時左邊手扶牌靴的姿勢和莊家的那張暗牌的大小,我可以斷定關鍵確實在花牌上。莫非花牌上真的有味道?我還不敢百分之百保證。畢竟我沒接觸到花牌,我更不能在桌子上當他們的麵去嚐。那樣是很蠢的。要是按照這個思路,他可以知道自己的暗牌是什麽牌。在知道自己暗牌是什麽牌的前提下,他根本不需要去告訴下邊人自己的暗牌是什麽,自己知道就可以了,再根據牌靴裏將會出現什麽牌來做決定,給末門暗號。可是他是如何知道牌靴裏的是不是花牌呢,畢竟他是沾了口水後直接把牌從牌靴裏給拖出來的,沒有嚐的機會。

我是不是遺漏了什麽重要的細節呢?我打起精神,仔細看了一會兒,終於讓我找到了答案。原來那荷官每次到最後三門牌的時候,伸兩個手指頭到嘴邊,但是沾口水的隻是中指,食指根本沒沾。他每次手指頭伸到布下去拖牌的時候,是兩個手指頭一起進去的,根據手型可以推斷出,他用食指提了一下上麵的牌,中指去摸了下邊第二張牌的牌邊,然後食指把上麵的牌拖出來發掉。這樣就需要一個讓中指上的口水幹掉的時間,好讓荷官再舔一下手指的動作變得自然而然。這時,那中年人和年輕人在下邊配合他,他們故意為考慮補還是不補牌爭執。荷官等待時又沾一下口水,很自然,我注意到他這回就用中指沾了口水。如果牌有味道,這樣不就知道了裏麵的牌是不是花牌了嗎?果然之後他立刻用左手給出他們約定的暗號,告訴他們,如果不要牌,莊家可能會爆掉,或者告訴他們應該把這牌要出去。想到這裏,我的心激動起來,“撲騰撲騰”地跳著,就像初次和小潔牽手的感覺一樣,心跳得厲害。但是我臉上沒有任何表示,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一切隻是我的推測,具體怎麽回事還都是未知數呢。

看來我得找機會搞到花牌來嚐嚐。可是這樣的機會實在是太難找了。玩過21點的人都知道,誰家爆牌了,荷官會直接把牌和籌碼收走。就是不爆,也隻是寥寥的幾張牌,根本下不了手。當然了,也不能直接查他們的廢牌。雖然我可以這樣做,但會打草驚蛇。這裏還有個問題,他們的牌是怎麽染上味道的,還有哪些人是內線呢?我覺得我已經摸到他們的小尾巴了,想到這裏我不禁有點高興。

我在等待搞花牌嚐嚐的機會。時間過得很慢,總是沒機會偷牌,一直等到淩晨4點多,賭場經理宣布最後一方牌放完結束,看起來當天是沒機會了。但是我很不甘心,還在那裏等著。直到最後發完牌,玩家都收拾自己的籌碼去兌換現金,我才找到了下手的機會。我裝作玩累了,順便坐到了桌子前。那個荷官正在收拾賭局和撲克。我沒話找話跟他閑扯,說:“換現金的人太多了,我得等等,站了一夜了。”

荷官笑著和我說:“老板今天贏了,恭喜你。”

他一邊說話,一邊把牌靴裏沒發完的撲克拿出來,準備丟進廢牌盒子裏去。機不可失,我急忙把手裏的籌碼推過去說:“麻煩你幫我換成整的籌碼好嗎?我這樣捧著也不是個事啊。”

荷官馬上轉臉去擺放籌碼的盤裏找整的籌碼給我兌換。我趁機抓起他放在桌子上的牌說:“這個撲克很奇怪啊?比我們平時玩的都寬,質量還這麽好。”

荷官告訴我說:“撲克是專門用於賭場的。”

我說:“那你們怎麽不循環使用啊?這麽新就不用,可惜了啊。”

他和我解釋說:“賭場的規矩就是這樣的,撲克隻用一次。”

說話期間,我已經把一些花牌抽到了牌上麵,故意在桌子上磕了磕,作出惋惜的表情說:“太可惜了,能不能都給我啊?我回去吹吹牛,我進過賭場,而且還能玩。”

荷官笑笑說:“不可以送給你的,老板。用完的撲克必須回收給牌房,由牌房處理,不可以給外麵人。”

這時,他已經把我那些零碎的籌碼換成了整的,放在我麵前說:“老板請收好。”

我把撲克放下(其實已經把上麵的花牌都彈進了袖子裏去了),看到有800多的散籌碼,我直接丟給他。他連聲說:“謝謝老板。”

我拿著這些籌碼在賣碼的口等著排隊,瞅著那荷官收拾了所有的東西進了牌房,我轉身來到外麵的休息間,又進了廁所。

這次我學精明了,找個大便間,把門閂上,把剛才偷來的花牌背麵嚐了嚐,我靠,好酸!那撲克背麵居然是酸的,我不知道用什麽塗抹的,塗抹得非常均勻,一點也看不出來,就在兩個上下邊的地方塗抹了大約一個手指頭寬的麵積。舔著每張花牌撲克背麵,我在廁所裏像個傻瓜一樣大笑起來。

第二天上午大概9點,德子就來了,那會兒我正睡得香呢。每天他都催命鬼一樣的這個時候來,問我有沒有發現,損我一會兒,看我沒反應,自己跑另一個房間去睡覺。這天他還是老一套(他自己有鑰匙),進來也不管我醒沒醒,就坐我床邊問我:“老三,有發現沒?”

我睡得迷迷糊糊,說:“我知道他們是如何做的,你別吵,等我睡醒了和你說。”

德子一聽立馬來了勁頭,連拖帶拽把我鼓搗起來,非要讓我說說。我就穿著襯衣襯褲很不情願坐了起來,我還沒睡夠呢。看他著急的樣子,是招人討厭。他猛問我到底是如何出千的,我把舌頭伸了出來給他看。他有點毛了,立刻坐到了沙發上。現在想想,我那個表情真挺惡心的,就像電影裏演的為了勾引別人,把舌頭誇張地伸出來一樣,難怪他會毛。他連聲說:“老三,我可不是同誌(我們那裏稱呼同性戀者為同誌)。”

我白了他一眼說:“就你那樣,還和我搞同誌?拉倒吧,我都先吐了。趕緊去睡覺,去,去,困死了,醒了自然告訴你。”

但是他不依不饒,非要讓我說。我哪能馬上告訴他,我得好好折磨折磨他。於是我惡聲惡氣地說:“不讓我睡覺是不是?一切免談。”

別說,還真好用,他立刻老實了。於是我又躺下來繼續睡覺,他自己坐著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