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178章 製作世界上最苦的撲克

可是德子這個人損啊,他哪裏能讓我安安穩穩睡踏實呢?他一會兒一個電話,聲音可大了。看我依然沒反應,就坐我床邊直勾勾看著我睡覺。遇到這樣的人誰能睡得著啊?後來實在叫他折騰得厲害,幹脆不睡覺了,起來洗臉刷牙。我心裏還美呢:小子,你愛咋折騰咋折騰去,我可算壓住你小子了。德子看我拿腔作勢起來,也不惱。我走哪裏他跟哪裏,一口一個老三叫得特別親熱,老著臉問我說:“老三,你想吃點啥?我立刻給你準備去。”

我說:“我想吃海紅。”

海紅是北方沿海一種超便宜的貝類,滿海邊扔的沒有人要。但是味道還可以,主要是產量太高了,5分錢一斤。有笑話說,兩人去飯店吃海鮮,主人說請吃海紅,客人立刻翻臉了。因為按照當地的說法,海紅不叫海鮮。德子急了,說:“老三,你不是刁難我嘛?這裏去哪兒找海紅去?”

我問他:“你不是說想吃啥就有啥嗎?你放屁啊?”

他還是嬉皮笑臉地一個勁磨嘰我,打不得罵不得。

一直磨嘰了一個小時,他連激將法都用上了,說我壓根沒抓到,這是故意拿他呢。可我不吃那套,我就問他說:“我老三什麽時候和你說過一句謊話了?你自己說。”

這下他知道我是抓到了,又開始軟磨硬泡起來。

走哪裏屁股後麵跟個囉嗦的人是很鬧心的事情,最後我被他磨得實在受不了了,隻好投降,把事情原原本本和他說了一遍,然後拿出撲克讓他嚐嚐。他如願以償,可高興了,跟我又是擁抱又是握手的。

德子知道是荷官走水了後,稍微有點鬱悶,因為那荷官是他一手栽培起來的。他也是因為那荷官主持的桌子沒有虧損過才大意了,如今擺在我倆麵前的問題,除了如何揭穿的事情外,還要搞明白,是誰對撲克做了手腳。撲克是牌房統一保管的,那荷官隻是在開局的時候才去領取撲克。是誰,又是如何讓撲克發酸的呢?最後我倆一致認為,牌房裏的人嫌疑最大,估計那裏有他們的同夥。頭天晚上我也觀察過,其實隻是遠遠地瞄了那麽一眼,牌房裏是一個麵貌身材都一般的一個女孩子,看起來很文靜。德子說他得查一查。我說:“查毛啊,人家都是好心,幫你們賭場贏錢,別不知道好人心。”

這話把德子的臉都氣得綠了,我看著真是開心。

我們討論出結果後,德子給老板掛了個電話。電話裏他大致說了一下,告訴那老板,老千被我抓住了。通話後,德子跟我說那老板回到蘭州了,要他中午安排見一下,大家聚一起聊聊。我不置可否。其實我心裏始終認為那老板一直在蘭州,不知道是不是我小心眼。

我問德子想怎麽做,德子說他隻是幫忙的,一切由他們拿主意。快中午的時候,順利開車接我倆到了一個飯店的包間裏。一進去,裏麵已經坐了很多人,德子挨個給我介紹了一下。一個肚子特別大的中年人是那個湛江的老板,還有四個中年男人是蘭州當地有頭有臉的人,也是這個賭場的股東,賭場就是他們五個人合夥開的。順利和他媳婦作陪。

寒暄了一會兒,菜也上來了,大家天南地北地聊著,就是沒有人來問這個事情。好像來這裏不是為了賭場出千被識破,就是為純粹吃飯才走到一起的。一個個看來城府深得很,難為他們都能沉得住氣。我呢,他們不問也懶得說,有德子呢。他們胡侃,我就在那兒彪吃。吃得差不多了,喝得也差不多了,順利的媳婦起身對包間裏的兩個服務員說有事要談,不用她們服務了,希望她們回避一下,有事再出去喊她們。看來終於要說正題了。

服務員都出去以後,老板端起了酒杯,又說了一些客套話,然後進入正題,讓我全方位給在場的人說說那些人是怎麽出千的。我就原原本本敘述了一遍。看大家半信半疑的神色,德子去一邊的小櫃裏找來吃飯的碟子,把撲克放進去,讓大家挨個品嚐。嚐過酸撲克後,沒人再懷疑了,大家開始商量應該如何處理。我插話說:“怎麽處理是你們自己的事,我不應該參與,但是我不希望傷人,算是提前求個情,我來之前就和德子、順利他們說好了的。”

那大老板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最後他們達成一致意見:必須把這個瘡口挖掉,雖然他們也幫桌子贏錢,但是賭場不指望依靠這種形式盈利,他們還想長期把賭場開下去。再來是怕養虎為患。他們幫助賭場贏利也是為了確保自己的行為不被發現。三來這樣吃裏扒外,必須要給予警告,要不其他桌子都模仿,那就亂套了。這個時候我也了解到,撲克都是順利和她媳婦訂購的,他倆是百分之百的沒問題,那麽就應該是存放賭具的牌房裏哪個人或者哪個主管出了問題,這個也要查出來。

意見雖然統一了,但是如何叫破,大家意見不同,有的傾向於暴力解決,不管認不認,拿了再說,反正物證俱在,不怕他們不認。但是德子和那湛江大肚子的意見是抓現行,有理有據。畢竟大肚子是大老板,他的意見最好用,他一發話,大家就沒異議了。於是大家都詢問我,讓我拿出方案來拿他們現行。可是應該如何拿現行呢?就他們的出千方式,讓我想辦法拿現行,難!

和德子合計了好久,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去叫破。正一籌莫展的時候,德子的一句話提醒了一直微笑著看我們聊天的順利媳婦。要不我怎麽老說德子這人比較損呢,他說:“媽的,實在不行我去找點苦膽、黃連什麽的抹撲克上去,不是喜歡嚐嗎?苦死你小子!”

順利媳婦就問德子:“塗抹到撲克上是沒問題,但是如何能做到讓那個荷官去牌房領到苦撲克?何況人家同夥肯定會給他抹過酸的撲克。”

德子說:“有老三在,去桌子上換副撲克還不容易?”

順利媳婦好像不信,說:“那麽多人都看著,去換撲克?”

德子指指碟子裏的撲克說:“那你麵前的撲克哪裏來的?”

確定了這個事情以後,順利媳婦說她有辦法。她知道一種物質,是世界上最苦的,可以把那東西抹到撲克上去,讓那荷官嚐嚐,嚐完了他肯定苦得不行了,還不敢說。那個時候叫破,他們心裏應該會明白的,到時候想抵賴也抵賴不了了。真應了那啥話來著:有苦說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