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323章 讓人討厭的人

我說德子:“你把你口袋裏的錢都拿給我用。我就不信邪,賭這一手。輸了就當今天沒贏錢。”

德子繼續無表情地把手伸進口袋,拿出了4萬元丟給我。我把錢繼續碼在我押的錢上,說:“就這些,開完了算。大王你贏了直接拿走,你輸了咱再查多少錢。”

這個時候大家都在嚷嚷,那些哥們兒表示要繼續在一角麵朝上繼續追加,也有人用實際行動往上押錢。我不知道他們怎麽了,好像他們也都看準了一樣。我心裏無奈地想:豬永遠是豬,可惜我錢就這麽多了,要不你們追加多少我都要了。

這個時候大王已經停止搖動杯子了,把杯子放了下來。因為大家還都在算錢,所以任何人不可以去動杯子,莊家也不可以開,除非都押完了才可以開。我一直盯死了杯子,任何人想再把硬幣換掉那是不可能的。不但我盯死了,而且所有押錢的人都把杯子盯死了。

老關看我把錢押得這麽肯定,他就開始演戲了。他說:“老三,你真看準了啊?叫你這麽一弄我也感覺不好,要不我看一把吧。”

說著話,他把跟大家押的錢抽了回去,他押的是5000元。可能他對德子借錢給我有點不滿,可他又說不出啥來,就在那裏自說自話:“德子,你也不怕老三把你錢輸了。”

德子齜牙一樂說:“不怕,輸沒了我把他那車拿來抵債。正好我在這個城市沒車開呢。”

老柳也顯得動搖了,說:“我叫你們弄得也不敢押了,我也撤注。”

說著話,他把自己押的3000元也給撤了回來。

小劉也會演戲,他看老關和老柳都撤了注,也把自己押的1萬元拿了起來,說:“叫你們一說我也不押這邊了,我跟老三押一把看看。”

說著話,他把自己押的錢放在我押的錢旁邊,另兩個辦事處的哥們兒也把自己押的錢收了回來,表示跟小劉押。這樣他們幾個一撤注,大概撤下來2萬多元。這樣算起來我的錢就押超了,可小劉和那兩個同事非要讓我分點給他們。

原來他們都在配合大王呢。他們除了阻止別人在關鍵時刻拿起大王的硬幣,還充當托兒的角色,帶領大家都在一門押錢。現在看我死中了,就都不想損失自己的錢紛紛撤了注。原先莊家連底帶賬8萬多元,可他們一撤就變成連底帶賬6萬元左右。我原本押了7萬多元,現在我一下就押超了,小劉還過來要求分一點。局麵一時有點小亂起來。

小劉話說得很是委婉,他說:“老三,給個麵子,帶我1萬,我信你了,跟你押。你看我剛才坐莊都輸了1萬了。讓我也抓抓本,輸了我也不怨你。交個朋友了。”

要是按照規矩來說,我先押的錢,我可以選擇不帶他。可他既然這樣提起來了,而且這個是他們的辦事處,我以後還要來玩不是,所以隻能同意帶他1萬元。可那兩個同事也都要求帶,我沒答應。我說:“死活不帶了,就帶小劉1萬。”

我硬是不同意,他倆也就沒再堅持。

我還在想:這些人太黑了。假設換成是我,我肯定不來要求分一杯羹。

大王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也在查自己的錢。他知道自己是要輸了,好像有點舍不得自己麵前擺的錢。但是也沒法有任何表示,隻能以查錢來掩飾自己的心虛和無奈。

小劉看局上都穩定了,說:“我開了啊。”

說著話他把杯子提了起來,這個時候我是不擔心他作弊的,可我還是看著他的手。小劉把杯子打開一看,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國徽。大家紛紛罵娘,抱怨自己沒押中。

小劉隨手把硬幣拿了起來,好像很高興似的在桌子上一拍:“耶!我本錢回來了。”

其實我知道他這一拍,硬幣又被他換回了正常的硬幣。反正我夠不著,拿不到。不過我贏了,愛咋換咋換好了。

大王看底錢都被叫走了,就表示自己不再續底錢了。大家紛紛伸手要分紅,我就象征性地一人給了200元,兩個沒帶的辦事處的哥們兒一人分1000元。

莊家又換了人,我象征性地繼續小玩。看來不能再這樣連底帶賬的要了,也要不到多少錢。而且看目前的趨勢,會擋了人家辦事處的財路,以後肯定不太受歡迎。老關看我的眼神都有點怪怪的,但是在這麽多人麵前他也說不出啥來。他們辦事處的人互相無奈地看著對方,可能沒有想到半路會殺出我這麽個人,要了底錢和賬上的錢。

我的顧慮馬上就變成了現實。晚上散局的時候,老關叫住了德子,倆人在下邊辦公室說話,我就在外麵等候。倆人說了半個多小時。德子出來後也不說話,上了車點點指頭叫我開車。開出好遠,德子就說給我聽。原來老關是和他說門麵房的事,說著說著就把話題轉移到我身上了。

老關對德子說:“咱們都是吉林老鄉整一起玩,你幹嗎帶外人來呢?看那個老三鬼頭蛤蟆眼的,不像個好人,以後盡量別帶他來。”

德子解釋說是自己的鐵哥們兒。可老關話裏話外就是希望德子以後不要帶我去,說我是社會上的亂人,還交代德子以後別再亂帶人去了,說什麽他那裏好歹也是個政府辦事處,就一些老鄉湊一起娛樂,把社會人都帶去了,怕以後整出什麽影響不好的事來。

我問德子:“那你什麽意思?”

德子說:“我沒任何意思,一切你老三說了算,你想去我就和你並肩去。你要不去我照樣去拿錢分給你。”

我又問德子:“那老關他們出千,他們告訴你了沒?怎麽做到的?”

德子一臉鬱悶地說:“人家根本不說這個事,你叫我怎麽先提出來?”

很多時候辦事處的人坐莊我都很少押錢。在我這邊看呢,是我不想搞他們。在老關他們看來,是我懷疑他們了,我忽然叫了他們的底錢,是不是讓他們驚到了呢?

德子言談之間也有點埋怨我,怨我沒事先和他打個招呼。按照德子的理論是:他們搞他們的,咱們搞咱們的,反正總有錢拿,他們也不知道咱的出千方式。我也有點後悔,可事情已經做了,還能去哪裏買後悔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