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交了個損友
他還挺貧,諷刺我說:“那你的意思是讓我等你去了銀行取了錢回來再開牌唄。”
說話間,小艾把錢送到桌子上,我就把手抽了回來(放手上去主要是怕大家押錢他開始)。
他定定地盯著我看了很久,問我:“你押哪一門?”
我說:“就天門。”
他沒猶豫,把色子丟了出來,然後按照色子顯示的點發起牌,他把四棵牌九送到了我門前。我故意學他的樣疊起來拿,拿的時候我看了眼都是些什麽牌,然後一張爛牌倒騰到最下邊,還作出剛才沒看清楚是幾的樣子。
牌在他跟前,我得找個理由把手伸在他前麵才能搞鬼。照規矩,色子丟出來後就被莊家原樣拿到自己門前的位置。我假裝沒看清幾點,用拿著牌九的左手去他門前動色子:“色子打得對嗎?是幾來著?我怎麽忘記了。”
那天牌在他右手外側,我站在天門,跟他相對,我隻能用左手操作才有空餘的地方施展,右手不好用。
他應該有所察覺,眼睛一直看著我的手。我不怕他看,就怕他不看,我要讓他看著我也能把天給換出來,讓他知道他的把戲已經被人看穿,讓他知道這裏不是所有人都是凱子,可以任意宰割。
我以極快的速度把那個天換到手裏,用的是和他一樣的手法。場上其他人看不出,我想德子是看出來了。他瞪著眼睛直直地看著我,額頭出現一層抬頭紋,大約在想我在這個地方的地位,膽子怎麽這麽大。這會兒,估計他大約知道我是看局的人了。
這樣的事隻有看局的人敢去搞,換誰都不能這樣明目張膽搞別人。
他當時就有點慌亂的,麵對我公然的挑釁,他沒有接招,也不敢跟我對眼神,而是低頭看手裏的牌。但是我知道他心裏明燈一樣了。
我得給他時間,做人不能太霸道了,得饒人處且饒人,所以我也沒催他開牌,等著他自己放棄,這樣的結局是最好的。如果他不放棄,隻有亮開牌了,我大,他就沒必要繼續搞了。他大,也帶不走桌子上的錢,這樣的錢被人帶走,傳出去我和朋友都會被人笑話死的,如果有必要我就給他來硬的。我腦子裏算計著各種各樣的可能性。
看熱鬧的似乎比我們都著急,催著開牌。按照牌九局的規矩應該是我先配牌把頭和尾巴分出來,然後等莊家看牌,幾個看熱鬧的都催我配牌,我沒去理會。
我握著四張牌九站那裏定定地看著德子,看他啥反應。他的眼神有點慌亂,估計他也在算計該怎麽做吧。一旁的小徐不知道裏麵的事情,在那裏衝著我嚷嚷說:“牌發完了你快開牌啊,磨嘰什麽?”
我扭頭瞅著小徐,問他:“和你有什麽關係?你把嘴巴閉上,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我愛開就開,不愛開你說了不算。”
小徐很惱火,很不客氣地用下命令的口吻跟我說:“你怎麽說話的你?我的錢,他是幫我推的,我當然有資格說話了。趕緊把牌開了!”
我也有點惱火,說:“你給我一邊呆著去,這裏沒你啥事。”
他還要說什麽,德子的配牌動作阻止了他,讓他再沒機會說話了。
德子反應是相當的快。他沒猶豫,把牌九拿手裏看了幾下,迅速倒騰了幾下說:“倒黴,比十領個倆(一個4,三個6,這樣四張牌是牌九裏最小的牌,隻能配成頭0尾巴2,俗稱比十領個倆),沒配了,我輸了。”
說完直接就把牌九給和進沒推的牌裏去了。
我知道他不是這樣的牌,肯定大多了,不過具體幾配幾我也不知道。
這時小徐不幹了,他急忙去抓德子丟進去的牌,嘴裏說:“比十也別丟啊。萬一他也比十頭呢?”
德子也有點惱,使勁的聳了小徐一把,差點就把他推倒了,說:“沒你什麽事,想死啊。”
我冷眼看著小徐,小徐好像很生氣,估計是以為我和德子合夥千他的錢,正想上來抓桌子上的錢,被一起來的一個哥們死死抱住拖到了門廳,唧唧咕咕說些什麽,估計那哥們也看出裏麵發生了什麽事(後來我才知道,那小子開不少事呢,是和德子一夥的,專門到處抓凱子)。他看出來了,也明白德子處的處境很危險,搞不好三個人都撂到了這裏,所以趕緊把小徐拖一邊,防止他做出格的事。
小艾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聽到這個房間聲音不對也跑了過來。我怕小艾激動(因為他經常亂激動),就示意他出去,意思是這裏啥事也沒有,小艾很疑惑的出去了。
德子放棄了,很明顯他示弱,我也不能太過分。
任何莊拿了比十這樣最小的牌也不會放棄,畢竟外麵也有可能出現比十頭,有機會保本的。但是他直接就放棄了,連我的牌都沒看,還把桌子上所有的錢推給了我,陪著笑臉說:“大哥,你點真好,你贏了。”
我對著他笑了,說:“你這個哥們不錯,賭得爽快,是個爽快人。”
他也明白我話裏的意思,有點尷尬,說:“不好意思大哥,輸光了,我不玩了。”
人家都認輸了也認栽了,我也不能逼人太甚,語氣緩和了許多,說:“別叫我大哥啊,我還沒你大吧,叫兄弟吧。”
他順竿就爬,伸出手來對我說:“認識一下,我叫德子。”
我和他裝腔作勢地握了一下手說:“我叫老三。”
德子馬上站起來把莊讓給別人,說自己沒錢不玩了。
我很欣賞他的機靈勁,當時隻是很短的時間,他就把自己可能麵臨的危險給化解了。
很多人都想看看我拿的是什麽牌,我沒給大家看,也直接合進了牌裏麵去。大家都有點暈乎乎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也沒去理會,把錢整理一下,拿給小艾保管。
德子就繼續站那裏看熱鬧,神情有點尷尬。
我走回床邊,聚精會神打俄羅斯方塊去了。
玩了一會兒,再抬頭看那邊,德子已經不在了,我估計他差不多是走了,也沒多想。正好我要出去上廁所,走到門廳。德子和小徐也在那裏,德子跟小徐解釋著什麽,估計是告訴小徐千術給人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