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囂張的小混混
他看見我,不躲,反倒走過來,跟我說:“不好意思,哥們,不知道是你看的局,出醜了!謝謝你放了哥們一馬,交個朋友吧。”
就這麽跟德子寒暄起來,聊了一會兒挺對路子,能聊到一起去。
我就叫他過去坐著說,坐下來和他泡了壺茶。我們聊了很久,他是吉林人,在吉林那邊包了一片山,沒事就到處去玩。幾乎每個月都去賭場玩幾次。澳門、英皇都去過,輸多贏少。沒事也被朋友介紹到處去抓凱子,這次來這裏抓凱子,可能是小徐沒和他說清楚有人看的局。他還說當時看我換了牌,心裏“咯噔”一下,核計這下完了,沒想到我沒點破,放過了他,又說了一些感謝的話。
就這樣我倆就交往了起來,他沒事總來我這裏。後來我把他那次的本還給了他,也許有人覺得我裝B,10萬塊說送人就送人了。其實不是這樣的,那錢不是我的,屬於我那哥們的,錢怎麽分配由他來說了算,我隻不過拿人家的錢送人情而已。我找了個理由,說其實是德子和我合作搞了一下場上的錢。
後來我倆成無話不說的朋友,我跟他說:“這10萬還給你,我就後悔了。”
他總說:“小樣,我還不信整不了你。叫你老老實實地把錢給我送回來,你就得老老實實地送回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就真的在他屁股上踢一腳。
回頭說一下牌九局上的千術。推牌九的時候,大都是采取換牌方式來出千的。先來玩了幾天,看準賭局牌九的式樣,自己買一副,拿出大牌,磨損得和牌局裏的差不多,再拿到牌九局上趁機換牌。想來換牌的人基本都是隻推前手不推後手,遇到這樣的人,不管我認識還是不認識,也不管贏了還是輸了,隻要被我第一時間發現,一般很少主動去抓,先給他個暗示,讓他不要搞了。懂事的看我提示了他,馬上收斂不繼續搞,我也一般一笑了之,不再繼續追究(人不是被逼到了一定的程度,也不會主動來出老千)。
像那個良子這樣搞朋友的人,我基本上要治一治的。我知道被朋友出賣的心情,所以痛恨這樣的人,有一個堅決抓一個。也有不懂事的,我怎麽暗示也沒反應,或許他沒看懂我的暗示,或許他很專心在搞事,沒注意到。實在沒辦法,我隻好走到他身後拽他衣服,明白了最好。還有那種被逮到還不明白,一臉憤怒問我拽他幹嗎,遇上這樣的,我也隻能當場揭穿他。雖然有點尷尬,那是他自己找的。
我也有見過自己帶和我桌子上一樣式樣的老千色子來的,玩的時候偶爾換幾把,把一些關鍵牌打到自己手裏。這樣的一般我也不去說破,我就湊過去看熱鬧,在他們配牌的時候,拿出一副新的沒毛病的色子,瞅他們不注意的工夫把做了手腳的色子換下來。我做得巧妙,一般帶老千色子的人當時根本察覺不了,到下把他繼續搞就知道色子被人掉包了,基本上都很懂事的不再繼續搞了。幾乎沒有敢去說色子被人換掉的,他自己有鬼在先。
牌九或撲克局上搗鬼的方式千差萬別,色子、老千撲克都是老套路,還有一些“別出心裁”的出千方式讓人防不勝防,用精鹽、潤手油等常用的物品也能出千。不要以為我拿話誆人,我就在牌九桌上見過有人用精鹽出千,最後那個小老千被三元好個修理。
2003年某天,三元找我,說他和以前老在一處抓凱子的小老板聯係上了。我很久沒小老板的消息,他聽說三元和我保持著聯係,非要和我敘敘舊。那個小老板挺講究,我哪能不去。
晚上見了麵,小老板發福了,腆個大大的肚子,好像懷孕了一樣。我上去使勁拍他的肚皮,取笑他:“你怎麽也腐敗成這樣了?”
在我印象中有這樣肚皮的都是官員,他也取笑我:“你咋還這麽瘦,要不我勻點肉給你。”
我趕緊就拒絕了,“我才不要呢,全是肥肉。”
吃飯時互相說著分別這幾年的情形,都有恍如隔世的感覺。小老板繼續做小老板,開了一家專門給人鬆骨的按摩館,聽他說洗澡完了鬆骨有減肥的功效,我就樂了,說:“就你,站那裏說是鬆骨館的老板,鬼才信呢?”
吃完飯小老板帶我們去他那裏鬆一下骨頭,讓我體驗一下。我以前沒接觸過,去了才知道,哪裏是鬆骨,簡直是拆骨(可能我瘦,那東西著實享受不了,看那些肉長得多的人很享受的樣子,我不禁有點不平衡)。
小老板問我舒服不舒服,人家熱情招待,我也不好意思給他潑涼水,就說要去大廳裏休息看看電視。小老板拉著我小聲說:“我們這裏有個包間,天天有人在裏麵賭,我偶爾也上去玩,你要沒事也去玩玩?”
我看著三元,說:“是不是小老板給咱倆下的套啊,故意讓咱們上來給他贏錢?”
三元懶懶地說:“保不齊,反正他不是啥好幹糧。”
小老板也不分辯,隨便我倆怎麽說。
我想閑著也是無事,進去看看熱鬧也不錯。小老板說他在這裏輸了不少錢,幫朋友看看有沒有啥毛病也不錯。凡賭必有鬼,尤其是這樣的小局。
進去了一看,有六七個人在一個麻將桌子邊四周坐著玩,他們正推牌九,不過是用撲克玩的。撲克是小老板提供的,想來牌應該沒問題。
牌九撲克就是把一副撲克撿出32張,大王代表皇帝6,小王代表皇帝3,K代表天,2代表地。玩法也簡單,一家坐莊,下邊四門,莊家洗牌後放在桌子上,由散家隨意切牌。根據切的牌麵決定發排順序,比如切出來是7,就從天門開始發牌。由於32張有點薄,所以切出來的牌要放在下邊,以防備切完以後不夠發。他們玩得很簡單,一個人就發兩張牌,同樣大隻比天地人鵝長短,不分頭和尾巴。
莊家坐在裏麵,臉正對著包間的門(差不多所有賭桌上坐莊的都這樣),麻將桌子是可以隨時收起來的那種,桌上放了兩個大個的硬化玻璃材質做的煙灰缸。莊家身後有一個按摩床,本來在房間中間,被推到了最裏麵靠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