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千生涯

第88章 莫斯科抓千

我還沒反應過來,問他:“提這個幹嗎,我又沒輸光。”

德子說:“不是有人輸光了嗎?”

我使勁地用胳膊拐他讓他別說了。他卻更來勁了,拉我指著麵前一片苞米地說:“老三,知道一句磕不?”

我當時也沒搞明白就隨口問:“啥磕?”

德子說:“挨操跑不出玉米地。”

我說:“這個話好像在哪裏聽說過,是高粱地吧?”

德子看傻子一樣看著我說:“你看你老三,眼前就是玉米地,你扯高粱地那麽遠幹什麽?”

德子是在損李容,我看越說越不像話了,就把話岔開,再說下去不知道還能說啥呢。可是李容一點反應也沒有,顯然她的心思不在德子的話上,德子說了半天對她一點作用也沒有,說了白說。

車跑在盤山道上,車裏氣氛很不好,好像大家都輸了,隻有德子還一個勁偷偷樂,好像他贏多少錢似的。一會兒車後麵傳來輕輕的抽泣聲。

是李容,她正捂著臉哭,老白在勸她。

後來從老白那裏,我才知道李容輸得很慘,大概50來萬,還欠了15萬的外債,把家底都輸進去了。最早我印象中這個女人有錢,搞了很多人去韓國,收入應該很可觀。可老白說她一年也沒搞過去幾個人,去一個她才賺1萬,賺點錢很不容易。雖然我很討厭她,也有一點點愧疚,如果不是我襯頭,她不一定會輸這麽多。

到了琿春,我和德子直接回去,跟他們實在沒有共同語言。

算下賬來,我剩了5000多,德子剩5000多,置辦設備用了15萬,來回折騰的費用再加上我倆輸的,一共花銷有25萬的樣子,啥也沒得到(其實也不能這樣說,因為我得到了一個清淤,一個星期才消退)。

賭場的賭博遊戲中,在不出千的情況下,隻有21點玩家可以和賭場博一博,不是靠運氣,而是靠天才的計算能力。不過現在隨著科技的發展,利用高科技也能在21點上撈一些,隻不過隻要是出千,或者利用設備出千,就容易被人抓到。我在英皇那次,幸虧及時把贓物處理掉,否則難保不被人家逮到。

某年冬天,朋友引薦我到邊境的一個賭場抓千。在我印象中,邊境不是好玩的地方,啥人都有,又髒又亂,本來不想去,奈何他幾次三番磨我,就答應了。

賭場在滿洲裏,我半夜從沈陽上火車,車廂上寫著“北京-莫斯科”,我當時還有點擔心火車會把我送到外國去。到滿洲裏是上午時分,賭場開在一個酒店裏,賭場的人直接把我接到酒店。

老板是一個40多歲的中年人,據說在當地很吃得開。據老板介紹,他們賭場玩得很正規。最近,賭場發現一幫人經常贏,想到了是不是被人出了老千。那些人常在21點的台子上,在他們觀察以後,沒發現那幾個人出千的證據,隻是概率玩得好。一開始他們都認為那幾個人是計算高手(在所有賭場裏,都有這種計算很厲害的人,一般大賭場都把這樣的人列為不受歡迎的人,可以找個很堂皇的理由把他們請出去),而他們幾個股東也認為這個事情不用請人來破,直接把他們列為不受歡迎的人就可以了,畢竟這種事情是有先例可循的。

但是老板不這樣認為,他查找過相關資料,發現在賭場玩21點賺賭場錢的都是一些數學家或者高學曆的人,可是日前在他們賭場經常玩21點的這些人,都是倒賣服裝去俄羅斯的販子,已經在國境線上幹了好多年了。所以他認為這些人不可能有這麽好的計算頭腦。(要是有這樣的聰明腦袋,也不會來辛辛苦苦做國際倒爺了。)所以老板就沒聽大家的,就想找人來破一下。

一是看看是不是真有這樣的數學天才,二是覺得把不是計算天才的老千當成數學高手對待,傳出去丟不起這個人。

當天跟老板約好,如果那幾個人來了他會適當提示我。我先扮作一個散客自己進去隨便玩,臨走時,老板塞給我20萬籌碼,讓我晚上用。

晚上去了賭場,裏麵很是熱鬧,四張百家樂的台子,兩個21點台,兩個色子台,一個數番的台子,還有一個俄羅斯輪盤。外麵那兩張百家樂的台子,被兩張屏風隔開,以區分普通區和貴賓區的不同。來賭錢的人各種各樣,還有個穿著工商製服的人在台子邊上押錢。

我找了個21點的台子坐了下來,守株待兔。

這裏的21點限注2000,最大可以加倍到4000。左右閑著無事,我把籌碼拿了出來,看看21點我憑腦子玩是啥結果。說實話,以前還真沒怎麽在21點的台子上好好玩過,那幾個小子沒來,我正好趁機看看自己是不是也有數學天才的基因?

我就要了兩門,500一注慢慢地押著,一會兒工夫我就進入了角色。點不是很大我就一直要牌,荷官是個年齡不大的小丫頭,長得很可愛,心腸好像也不錯,每次我牌很大還表示繼續要牌的時候,她都小聲提醒我說:“先生,你的牌已經很大了,你確定還繼續要一張嗎?”

說話聲音柔柔的,很好聽。

我點點頭說:“要啊,不是不到21點嗎?”

她看我堅持,繼續給我派牌,可能以為我不了解21點的規矩,邊派牌邊和我說起21點的規矩。她不知道我押上去的籌碼沒有一分是我自己的,輸了也沒關係(反正都是老板的錢)。這丫頭心腸好,每次隻要我贏了,我就扔100籌碼給丫頭當小費。

大概玩到臨晨1點多,那幾個人也沒來。後來21點台子是特別火爆,我總在上麵占位置不好,就不玩了。我在賭場裏轉悠著看熱鬧,俄羅斯人也在這裏賭,好奇之下,近距離研究了一下俄羅斯人,發現除了身上有味道,沒啥不一樣,特別是賭,輸了就哇哇叫,贏了也大呼小叫。看來賭徒不分國界,走哪兒都一個德行。

第一天就這麽無聊地過去了,連那些人的影子都沒看到。

第二天下午沒事,跑車站附近去看從俄羅斯過來的火車換車軲轆,覺得挺有意思的,把整個車廂吊起來,把軲轆拿下來換成咱中國的。問了邊上的人才知道,俄羅斯的鐵軌比咱中國的寬。我像個剛見世麵的小孩一樣看了很久,這是我對滿洲裏印象最深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