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不眠之夜
謝濤看著那一抹紅影在屋脊間消失，轉頭見三個女人正拿著掃把盯著他。
“別掃了，大晚上的都趕緊回去睡覺去，我不讓你們出來不許出來。四九，四九，你趕緊出來！”
“哎！爺有什麽吩咐。”四九正準備歇息，聽到謝濤招呼趕緊從房裏跑出來。
“到我房裏來，我有事兒交代你。”
進了屋，謝濤對四九說：“明天你收拾收拾去一趟馬蹄嶺，帶一些年節禮過去，再跟木將軍他們說一下我過了年會親自去下聘禮。正好飛鳶也回去，你們做個伴兒。”
“啊？侯爺，您能派別人去嗎？”
“怎麽，我還指使不動你了？”
“不是。我不想跟栗飛鳶同行，她總是打我。”
“秦州雖然已經收複了，但還不太平，飛鳶跟著你也能保護你。我會跟她說說，讓她別打你，你也不要惹她。就這麽定了。”
四九不敢抗命，隻能不情不願地說了聲：“是。爺還有其他吩咐嗎？沒有的話，我就回去睡了。”
“等會兒，你去府醫那兒給我要一塊兒蜂蠟，再去廚房給我拿一碗菜油，我有用。”
“這麽晚了，您要那些東西幹嘛呀？”
“你別管，趕緊去找。”
四九答應著去辦差了，謝濤也出了乘風院。已經是二更末了，父母都已經睡了。他悄悄地推開父親書房的門，也沒點燈，在案頭的一個盒子裏取出一顆夜明珠，借著微弱的光開始翻找他想要的東西。找了好一陣子，終於在櫃子最下麵的抽屜裏找到了。
他把東西從盒子裏拿出來，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沒錯，就是它，老爹的收藏絕對是上品。
東西到手了，他準備把夜明珠放回案頭，一抬眼看見桌上有一排精致的小罐子。哎，這個東西挺好，我正缺個容器呢！
謝濤打開那些小罐子看了看，裏麵裝的好像是粉末一樣的東西。光線暗也看不清楚，他拿起來聞了聞，也沒什麽特別的味兒。老白臉兒把這些就這麽放在桌子上，估計也不是什麽金貴東西。這小罐我要了！
他把罐子裏的東西通通都倒進桌上的一個筆洗裏，然後把那幾個小罐子往懷裏一揣，又看了看手裏的夜明珠，這個我也要了，反正老白臉兒要它也沒用。
東西都拿好了，謝侯爺剛推開書房的門，就撞上了一個人。父親身邊伺候的謝雲。
“少爺，您大半夜的跑老爺書房來幹嘛呀？”
“我，我找點東西。”謝濤說著便溜走了。
空手離開，滿載而歸。謝濤回到乘風院時，四九已經找來了蜂蠟和菜油。
“你去點個炭盆給我端進來。”謝濤吩咐四九。
“這屋裏燒了地龍您還冷啊？”
“哪那麽多廢話，趕緊弄去。再給我打一盆水，拿個大銀銚子，還要兩個小蓋碗兒。”
四九答應著出去了，不一會兒東西便都準備齊了。
“行了，這兒不用你伺候了，你回去睡吧。”謝濤把銀銚子裏加上水放在炭盆上加熱。
“爺，您到底要幹嘛呀？”
“別問那麽多，你趕緊走吧。”
四九不敢多問，出了正房回自己的屋子。剛走到廊簷下，就被幾個人給拉住了。
“這麽晚了你們不睡覺幹嘛呀？”
“四九，剛才跟侯爺一起來的是咱們的新夫人嗎？”金娘問。
“對，就是咱們的新夫人。馬上就要大婚了。”
“你知道侯爺要怎麽處置我們嗎？是不是要把我們發賣了？”銀娘問。
“那侯爺倒沒說。”
“我們看見新夫人從爺的屋裏出來就上了房頂，這也有點太出格了。”雪娘捏著帕子說。
四九看著雪娘那樣，故意嚇唬她說：“咱們這個新夫人是個女將軍，就是她帶兵解了陽泉之圍，抓住了反賊。你們沒見識過她的槍法，那真是出神入化，一槍就能挑死好幾個叛軍。我這樣的她能就像捏小雞崽子一樣，一把就捏死。”
“夫人嫁過來會住在這個院子裏嗎？”雪娘問。
“那不會。聽說皇上賜了宅子，侯爺大婚之後會分府單過。”
“那會帶我們過去嗎？”雪娘又問。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們都快回去睡吧，這幾天都安分點兒。”四九說著便往自己屋裏走。
剛轉身便又被金娘拉住了，她把一個荷包塞進四九手裏說：“四九，你一直跟著侯爺，一定幫我說說話。我願意留在長公主府，隻要侯爺不發賣了我，哪怕做個粗使丫頭都行。”
四九可不敢接金娘的東西，連忙把手抽出來勸道：“金娘姐姐，你別這樣。爺什麽都沒說，你就安心地回去待著，總歸會有說法的。”他說完便逃回了自己的屋子。
回了屋，四九也不敢點燈，抹黑上了床。聽著外頭的幾個人都回屋了，才鬆了一口氣。一想到就要和栗飛鳶那個惡婆娘結伴上路，他心裏就哆嗦，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已經過了三更了，正房的燈還亮著，謝濤還在忙活著製作愛的小禮物。廂房裏三個女人擔憂著自己的命運各懷心事睡不著，心思最重的就要數雪娘了。謝濤沒出事之前她是最得寵的，自打謝濤從馬蹄嶺回來，終日和四九廝混在一起，她以為侯爺轉了性，便死了心。如今見謝濤和新夫人眉來眼去，她的心又活了，想著正房那個英武俊逸的男人便輾轉難眠。
夜風颯颯，天寒地凍，整個乘風院，都在夜色裏失眠了。
長樂宮的臨華殿裏也有人睡不著。趙雲瓔躺在**，輕輕地呼喚值夜的婢女，“巧梅。”
“公主，您是口渴了嗎？”
“我睡不著，你陪我說說話。”
“好。”巧梅從地上的小榻上起身，披了件衣裳來到趙雲瓔床邊。給她拿裏一件素絨繡花襖穿上，又拿了一個引枕讓她靠著。
趙雲瓔任由巧梅伺候著，靠在床頭也不說話。巧梅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便起了話頭。
“今天奴婢聽說勇毅候回來了，秦州的仗打完了。也不知道紅公子回沒回來？”
“紅大哥或許沒去秦州，前兩天我讓人打聽過，封賞的名單裏沒有姓紅的將軍。”
“興許公子並不姓紅，名字也是假的。”
趙雲瓔也想過這個問題，這幾個月她也多方打聽，渭州軍裏並沒有一個叫紅悟空的將軍。“可是他為什麽要弄一個假名字騙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