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竊玉偷香
巧梅搖了搖頭說:“奴婢也不知道。公主,不如問一問勇毅候。”
“問謝銀川?”
“對呀,他是勇毅候的朋友,勇毅候肯定知道他的情況。”
“謝銀川這個人最討厭了,他會告訴我嗎?”
“公主,今天聽忍冬姑姑說皇上給勇毅候賜婚了,就是那個馬蹄嶺的栗將軍。侯爺這會兒心情應該不錯。而且,本來您和侯爺是有婚約的,若不是您堅持解除了婚約,他也不能這麽順利和栗將軍定親。”
巧梅想了想又說:“侯爺今天沒來看望太後,明日一準兒來給太後請安。公主可以陪在太後身邊,若是太後遷怒栗將軍,您還可以幫著說說話,侯爺肯定會承您的人情,也會幫您的。”
今天在禦書房的事兒趙雲瓔也聽說了,太後還因為謝濤沒來看望她就出宮了生了好一陣子氣,直罵謝濤有了媳婦兒忘了祖母。
“可是,我要怎麽問他呢?”
“公主若是不便開口問侯爺,可以跟栗將軍私下聊聊,讓她幫著問問。”
那倒是,栗紅依被皇帝收為義女,又封了南平公主,也算是趙雲瓔的義姐了,姐妹之間說點私房話也算正常吧。
“就是不知道南平公主的性情如何。”
巧梅一笑說:“這個公主您放心,聽說她性子很爽利的。”
“你是怎麽知道的?”
“是長公主跟太後說的,奴婢偷偷聽見的。”
趙雲瓔皺了皺眉頭嗔道:“宮裏的規矩你不懂嗎?以後不許偷聽了。”
“是,奴婢知錯了。”
見趙雲瓔沉默了一會兒又歎了口氣說:“謝銀川如今被賜了婚,紅大哥的妹妹豈不是要傷心了。”
巧梅也在心裏歎息,“公主,您現在還為別人擔憂,您現在不是應該擔憂紅公子是不是已經婚配了嗎?若是他已經成了親,或者訂了親,那您可怎麽辦?”
她不敢把心裏話說出來,怕給趙雲瓔添堵,便寬慰道,“公主,你別多想了,早些睡吧。明兒見著侯爺他們再做計較。”
“嗯。”趙雲瓔點了點頭,讓巧梅服侍著躺下了。
巧梅熄了燈,回到矮塌上睡下,她在心中祈禱公主可以如願以償。
翌日一早,謝恒醒了,睜開眼就覺得不舒服。
“怎麽了?也不披個衣裳就坐那兒發呆?仔細著涼。”趙青鸞睡眼惺忪地問。
“我這眼皮子一直跳。”
“左眼還是右眼?”
“右眼。”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趙青鸞心裏有點兒不舒服,便說:“去書房撕塊兒紙貼上就不跳了。”
“嗯。”謝恒答應著下了床。
洗漱好,換好了衣裳,眼皮還是跳個不停。他徑直去了書房,一開門就覺得有些不對勁,櫃子架子都有被翻動的痕跡。這是遭賊了?難怪一早起右眼皮一直跳!
謝恒檢查了櫃子和架子,雖然被翻動過了,值錢的東西卻一樣沒丟。他看見櫃子最下麵的抽屜沒關嚴,他收藏的香料都放在裏麵。打開看了看,隻少了一塊龍涎香,其他的東西還都好好地放著。他又轉身看向案頭,新得的那顆夜明珠沒了!
公主府也算戒備森嚴了,隱藏的暗衛沒有一百也有好幾十,這賊潛進他的書房就是為了偷一塊龍涎香和一顆夜明珠?這兩樣東西雖然難得,但也不值得冒這麽大風險吧?不會是內賊吧?
正好林嬤嬤來請示他早膳開在哪裏,他便吩咐道:“把昨兒值夜的人叫來,我有事兒要問。”
不一會兒謝雲進了書房,“老爺,您找我?”
“嗯。昨兒夜裏你看到什麽人進過我書房嗎?”
“少爺來過,說是來找東西。”
原來是謝濤。既然內賊找到了,謝恒也放心了,吩咐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他剛鬆一口氣,準備出去用早膳,一低頭看見桌上的筆洗裏麵五顏六色的裝滿了他畫畫用的顏料,朱砂,黃丹,石綠,沙青,蛤(ge2)粉全混在一塊了。
謝駙馬那叫一個心疼,這些顏料都非常講究,是他費了很多心思淘來的。尤其那沙青,是讓人專門從西域帶過來的,有銀子都買不著。這下可好全完了!
這好好裝著的顏料怎麽都倒出來了呢?往旁邊一看,裝顏料的那一排玉雕的小罐子也不見了。他顫抖著用指尖扒拉了一下試圖把這些顏料粉末分開,還哪裏分得開,早已混成了一道彩虹了。
“這個敗家子!”謝恒恨不得現在就拿家法把這個半夜來“偷香竊玉”的逆子狠狠打一頓。
“老爺,宮裏來傳旨了,叫少爺和少夫人去接旨呢。”謝雲進來稟報。
謝恒隻能先壓下心頭的怒火,更衣接旨。兩道聖旨,一道是對栗紅依的嘉獎和賜婚,極盡溢美之詞,那真是佳偶天成,珠聯璧合。另一道是給謝濤的聖旨,簡明扼要,功過相抵,關鍵是要罰俸一年。
隨聖旨一起到的還有宮裏的賞賜,除了定國公府的那一處宅院還有各種奇珍異寶,反正是非常豐厚。除了皇上的賞賜,還帶了皇後的賞賜,羊脂白玉如意一對,五鳳掛珠金步搖八隻,流彩金絲織錦兩匹,四喜如意錦鍛子孫被四床,寶劍一口,鏤雕金鑲玉帶一條。不得不說皇後的賞賜不但貴重而且極用心。
栗紅依和謝濤接了旨,在家裏簡單地用了早膳便進宮謝恩了。謝恒雖然恨得牙根癢但當著兒媳婦兒的麵也不能發作兒子,隻能咬一咬牙,忍了。
謝濤二人這一次並沒有騎馬,而是坐馬車。寬敞的車廂裏隻有他們兩個人,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罐遞給栗紅依。
“我昨天夜裏給你做了一點潤手膏,你試試好不好用。”
栗紅依擰開蓋子聞了聞,“好香啊。”
謝濤用手指挖了一塊膏體,抹在栗紅依的手上,輕輕地揉搓著,柔聲說,“這些天跟著我東奔西走,你的手都被西北風吹得皴了,要好好保養才行。”
栗紅依任由他搓弄,不以為然地說:“帶兵打仗哪能那麽講究,秋冬時節天氣冷,有的時候好多天都不洗澡,頭發上都是灰土,也都過來了。”
“那你就不能多帶幾個女侍衛服侍你。”
“女侍衛肯定是有的,隻是我多講究一分,就會給她們添很多麻煩,何必呢。帶兵打仗,又不是去選美。”
謝濤握著栗紅依的小手,眼睛便有些熱。無論在朝堂上還是江湖上,栗紅依都算威名赫赫了,她有享受特權的資本,可她卻沒有一點上位者的傲慢,還能在這些小事上為底下的人考慮。這就是他謝濤的妞,他的伴侶,他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