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姑爺上山
謝濤這個小兔崽子還全然不知道皇帝舅舅的打算,此刻他已經來到了馬蹄嶺山下。
上千黑盔黑甲的鴉兒軍在木有德的帶領下列隊迎接他們的將軍,陽光照在他們的甲片上反射出幽冷的光芒。木有德舉了舉手中長刀,喊道:“恭迎大將軍回營!”
“恭迎大將軍回營!”鴉兒軍將士們也舉起手中的長矛齊聲喊。
栗紅依攜著謝濤從馬車上下來,看著闊別數月的馬蹄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說道:“我回來了!我帶著你們的姑爺回來了!”
“恭迎姑爺上山!”木有德喊道。
“恭迎姑爺上山!”鴉兒軍將士們也跟著齊聲喊。
謝濤拱了拱手,說道:“各位將士,謝銀川在此有禮了!”
飛鳶和四九分別牽來了兩匹馬,栗紅依和謝濤上馬進了隘口,送聘禮的隊伍也跟著進了隘口。號角聲在隘口依次響起,整個馬蹄嶺都知道大將軍回營了。
通過層層隘口進了馬蹄嶺,還未到將軍府便有很多村民沿路迎接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將軍,這是我們的新姑爺吧?”一個婦人問道。
“是,是你們的新姑爺。”栗紅依笑著說。
“姑爺,還記得我嗎?上次您還跟我們一起喝過酒呢!”一個漢子對謝濤說。
“當然記得,你們家釀的酒很好喝!”
那漢子得了誇獎,咧嘴笑著說:“那您得空得去我們村子多喝幾杯!”
“我不但要喝幾杯,還要帶幾壇回秦都呢!”
“好嘞!”那漢子像得了寶貝一樣,轉身吩咐自己婆娘,“把咱家窖裏的酒都起出來送到將軍府去。”
其他村民聽說可以給將軍府送東西,紛紛商量著要把家裏的好東西送過去。
“我婆娘熏得臘肉最好,姑爺也帶回去給家裏人嚐嚐。”
“咱馬蹄嶺山上的野蜂蜜回頭我給您送到將軍府。”
“我家裏還有風幹的魚鯗最是下飯,姑爺帶回去燉肉。”
雖然謝濤知道這些鄉民是因為愛戴栗紅依才愛屋及烏,可他心裏依然熱乎乎的。
“謝謝大夥兒,你們的心意我都收下了!” 他沒有拒絕,收下這些禮物才是對鄉民們的尊重和回報。
謝濤騎著馬走在去往將軍府的路上,他突然想到上一世在網上看到的一段話:“農村有個家,城裏有套房。雖不是大富,日常開支後有存款。父母雖漸漸年長,但身體健康。伴侶不一定好看,但很顧家。孩子不一定很成功,但很孝順。”
謝濤覺得這段話說的就是此時此刻的他。農村有個家,他不但有個家而是有個山頭有個小王國。城裏有套房,他在城裏的房子有一個小區那麽大。至於財產,他不但有存款,還要礦呢!雖然老白臉兒目前還沒給他,但早晚都是他的。他的父母何止是健康,母親能舞得動四米長的馬槊!伴侶嘛…不但好看,而且能幹!至於孩子,現在雖然沒有,但他和栗紅依都還年輕,來日方長,那還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想到這些謝濤簡直是沉浸在幸福的泡泡中。
然而,就在這時有一個稚嫩的聲音戳破了他幸福的泡泡。原來鄉下的親戚也不都是友好的,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兒攔住了他們的馬。
“將軍,你是要跟這個人成親了嗎?”
“是啊,他就是我未來的夫君。”栗紅依笑著回答。
“可是你不是說過等我長大了就給我做媳婦嗎?”
嗯?謝濤看了一眼擋在馬前的小崽子,又看了一眼栗紅依,心道:“你倒挺能撩扯的,這麽小的小屁孩兒你也撩。”
栗紅依翻身下馬,彎下腰來對那小男孩兒說:“我是想等你長大啊,可是你長得太慢了,我再不嫁人就老了,等不了了。”
“可是,可是,這個人長得好醜!”
啊?自穿越以來謝濤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長得醜。小崽子,你可以說我缺德但不可以說我長得醜!
謝濤也翻身下馬,朝那個小男孩走過去。那孩子也不知道是被謝濤嚇得還是故意的,一頭紮進栗紅依懷裏緊緊地抱著她。
“小孩兒,你鬆開我媳婦兒。”
“不要!”那小孩兒抱得更緊了。
謝濤想了想從佩囊裏拿出一把飴糖說道:“你鬆開我媳婦兒,我請你吃糖。”
“不要!”小男孩兒還是死死地抱著栗紅依。
謝濤也不著急,把手裏的飴糖一塊一塊地分給圍上來的其他孩子。孩子們得了糖,歡快地撥開糖紙放進嘴裏。
“甜不甜?”謝濤問一個胖胖地小姑娘。
“甜!我從來沒吃過這麽甜的糖。”
“那當然,這可是我從秦都城的皇宮裏拿出來的,別的地方可吃不到。”他說著又看向抱著栗紅依的孩子,“你確定不要嗎?”
小男孩看了看他手裏的糖,咽了一下口水,終於鬆開了栗紅依。謝濤把佩囊裏剩下的糖都給了他,小男孩兒拿了糖便跟著小夥伴們跑開了。小孩子的愛情果然敗給了幾塊飴糖。
謝濤看著孩子們奔跑的背影,心中一陣舒暢,轉頭看見眉眼含笑的栗紅依,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說道:“老實說,你還有沒有其他的男人,我兜裏已經沒糖了。”
“我有。”栗紅依一笑,從佩囊裏拿出一塊糖,剝了糖紙塞進謝濤嘴裏,問道:“甜嗎?”
“甜!特別的甜!”還沒等謝濤回答,人群裏的小夥子們便開始起哄了。
栗紅依這才想起來周圍還有很多鄉民呢,她臉紅了,但也沒扭捏,傲嬌地說道:“甜也不給你們吃!”說完便拉著謝濤跑向將軍府。
將軍府裏,玉如花一行人已經迎了出來。謝濤也不是第一次來馬蹄嶺了,和將軍府裏的人都很熟悉,也無需介紹。
落了座,奉了茶,一番寒暄後,便是接風宴。宴席開了好幾桌,鴉兒軍的將領都來給他們接風了。許多將領參加過陽泉的戰役,和謝濤也算相熟,紛紛來敬酒。謝濤來者不拒,酒到杯幹。宴席一直到二更時分才結束,他已經有些微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