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身世
回到客房，四九已經備好了熱水，伺候謝濤沐浴。一路奔波，他真的有些疲憊了，泡在溫熱的水裏四肢百骸都舒坦。
四九一邊用帕子給他搓洗後背一邊嘮叨著：“爺，小的再也不和栗飛鳶一道出行了，肉疼！”
“怎麽了，她又打你了？”
“那倒沒有。可她一路上吃得住得都得是最好的，還要逛窯子喝花酒。你說她一個娘們兒逛什麽窯子？她自己喝花酒還不夠，還要請護衛們一起喝。光喝酒還不行，還得叫姑娘唱曲兒，一高興就賞。賞錢她還不自己拿，都讓我拿…”
謝濤打斷他說：“得了，你就說她花了你多少銀子吧。”
“二百五十三兩四錢外加二十個大子兒。”
謝濤被他氣笑了，“瞧你那點兒出息，記得夠清楚的，還有零有整的。從賬上支三百兩銀子給你自己吧，算是我還你的。”
四九心中高興，嘴上卻說：“小的倒也不是為了銀子，主要是覺得這樣的女人誰娶了誰倒黴。”
“我覺得挺好啊。要不我跟栗將軍說說，把飛鳶配給你如何？”
“爺，您可別！”
“你怎麽還不好意思了…”謝濤正準備繼續逗弄四九，便聽見外麵有敲門聲。
四九放下手裏的帕子笑著說：“準是栗將軍來找您了。這才分來多一會兒就找來了。要不，小的去歇會兒，讓栗將軍幫您擦背。”
謝濤被他調侃得有些不好意思，罵道：“別他媽胡說八道，趕緊出去看看。”他說著便從浴桶裏起身拿了幹帕子擦水。
四九不一會兒便回來了，回稟道：“不是栗將軍，是玉夫人來找您了。”
玉如花？這麽晚了，她過來幹嘛？
謝濤趕忙穿好衣服出去，看見房間裏不止玉如花，木有德和西九條都來了。
“這麽晚了，三位有什麽事兒嗎？”謝濤問。
西九條看了一眼四九說道：“我們有些話想單獨和侯爺聊聊。”
謝濤點了點頭，吩咐道：“四九，你回房歇著吧。”
四九答應著出去了，謝濤關好了門，轉身便看到西九條三人都跪倒在地上了。
謝濤嚇了一跳，連忙說：“你們幹嘛呀，快起來。有什麽話盡管說，不用這樣。你們是依依的長輩就是我的長輩，要行禮也是我給你們行禮，這怎麽使得。”
木有德給謝濤扣了個首，說道：“我等並非公主的長輩，而是仆從。這些年一直是我們幾人照顧公主，如今侯爺就要跟公主成婚了，我等便將公主托付給侯爺，懇請侯爺善待她，保護她。”
“你們…什麽公主啊…”謝濤有點懵。
“我們說的不是大秦的南平公主，是我們大池國的公主。”玉如花解釋道。
“你說…依依是大池國的公主？大池國在哪兒啊？”謝濤從未聽說有這麽個地方。
“大池國在大漠以西的綠洲上，那裏四季如春，水草豐美，盛產桑棉。我們的女王仁德寬厚，百姓在她的治下安居樂業。依依的母親就是我大池國的女王羅錦，我是她身邊的貼身侍女玉花，西倉是宮中的醫官，木也是侍衛首領。”玉如花說著指了指西九條和木有德。
謝濤點了點頭，他猜測接下來很可能要聽到一個悲慘的故事了。
“女王有一個孿生妹妹叫羅桑，二十年前羅桑帶回了一個叫華清揚的中原人。那華清揚長得一表人才，女王對他一見傾心，便和他成了婚，又有了依依。可就在女王生產的時候羅桑發動了宮變。”
“女王剛剛產下依依，身體虛弱，為了保護孩子，她給了我半塊神巫令，讓我帶著孩子逃走。我抱著孩子在西倉和木也的幫助下逃了出來，我們三個躲過了羅桑的追殺逃到了中原，找到了馬蹄嶺這個地方隱居起來。”
“所以依依的父母都遇難了？”
玉如花擦了一下眼淚，咬牙切齒地說：“並沒有。羅桑殺了女王，搶走了另外半塊神巫令，篡奪了王位。然後便和那個負心漢華清揚在一起了，不到一年他們便也有了一個女兒。估計是早就苟且在了一起，或許華清揚也是羅桑的幫凶。”
謝濤心中黯然，如果依依知道是自己的父親夥同情人殺害了自己的母親該有多傷心。他想了想問：“後來的事你們是怎麽知道的？”
“依依兩歲的時候木有德又偷偷回了一次大池國。這些都是他打聽到的。羅桑得了半塊神巫令有了讀人心的能力，木有德怕羅桑發現他，再知道依依的下落便沒敢再回去。”
“你說的那個神巫令就是依依脖子上帶的那塊石頭？”
“是。依依帶的那塊是陰令。陽令讀人心，陰令馭百獸，陰陽合並便可號令天下。”
謝濤心頭一動，可以號令天下，那得到神巫令豈不是就能一統天下了？
“曆代大池國王都是神巫的傳人，擁有神巫的血脈。他們也是神巫令的擁有者和守護者。雖然他們擁有神巫令，卻被禁止使用它的力量。至於為什麽禁止使隻有曆代國王知道，口口相傳，每一代國王都嚴格遵守這一條禁令。”
謝濤在心中揣度，號令天下的力量是多麽誘人，大池的國王們卻可以忍住不去動用，那麽原因應該是一旦用了會產生很可怕的後果。謝濤從一開始便覺得那個石頭透著邪性，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可是依依已經用過了，我見過她用神巫令驅狼群，馭大雁。那東西是要喝人血的。”
“是。神巫令必須要用神巫的血去祭才行。因為有那道禁令，我們並沒有告訴她神巫令的秘密，是她十歲那年自己發現的。神巫令是嗜血的，胃口一次比一次大，而且一旦獻祭開始，除非它滿足了是不能停下的。或許就是這個原因，才有了那道禁令。”
謝濤心頭一沉，這半年他已經見過栗紅依用了兩次了，如今那東西的胃口會有多大？繼續用下去會不會有一天要把她的血吸幹？
“這麽邪門的東西為什麽要依依戴著它，幹脆把它藏起來，或者砸了。”
“不行的。神巫令是大池的國寶，關乎國運，曆代國王就像守護生命一樣守護它。依依是大池公主，是女王唯一的血脈，保護神巫令是她的責任。”
謝濤一陣心疼，什麽狗屁責任？為什麽要讓依依承擔那麽多。原以為她的肩膀上隻有一個馬蹄嶺，卻沒想到還有一個什麽大池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