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一個箱子
謝濤已經跟栗紅依約好了晚上去軍營,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回府看看。公主府高牆大院,又有兩百個鴉兒軍精銳做護院,就連尹三娘這樣的女飛賊都不敢輕易試探,雪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怎麽可能悄無聲息的跑出去,應該是藏在什麽地方了。
然而,謝濤回到府裏沙劫稟報說:“侯爺,府裏上上下下都找遍了,都沒找到。您和將軍的院子,夏嬤嬤也帶人查看過了,也沒有。”
“再找一遍,花園裏的樹叢假山,房裏的櫃子,房梁,水缸,隻要是能藏人的地方都不能放過。”謝濤吩咐道。
雪娘跑了,對謝濤來說不算什麽事兒,可是這樣無聲無息的不見了,就算事兒了。僅憑她自己是跑不出去了,除非有人把她弄出去。那會是什麽人呢?是外麵進來的人,還是府裏的人?或者裏應外合?為什麽要把雪娘弄出去?這個女人能有什麽利用價值?
謝濤來到微瀾閣查看,屋子裏沒有任何掙紮打鬥的痕跡,雪娘應該是認識帶她走的人。雪娘曾經很受寵,頗有些細軟,可房間裏卻沒找到任何值錢的珠寶首飾。看樣子這是有預謀的逃跑。
謝濤又查看了翠花和富貴住的品臻園。天氣熱,翠花又懷崽子了,兩頭熊懶洋洋地躺在大樹底下的青石板上,根本就不搭理任何進入園子的人。
謝濤觀察著兩頭熊,難道雪娘是被它倆吃了?按理說喂飽的熊是不吃人的。就算被他們吃了,總得留下點人渣兒吧?就算吃得渣都不剩,那也得留下點血跡和衣裳吧。品臻園裏,什麽都沒有。
整個南平公主府隻有一個地方沒有搜過了,就是微瀾閣後麵的池塘!
這個池塘長四十餘丈,寬二十餘丈,倒不是特別大,但是水深兩丈有餘。謝濤在護衛中挑了十幾個水性好的下水去查找,看看有沒有屍體。
護衛們在水中找了快一個時辰了,眼看著天就黑透了也沒有發現水下有人。看樣子雪娘已經不在府裏了。謝濤正要吩咐停止搜查,便見一個護衛從水中冒出來,手裏捧著一個東西。
“侯爺,您看這是什麽東西?”
謝濤拿了燈籠上前查看那護衛手裏的東西,是一個不到一尺見方的箱子,上麵沾滿了淤泥,黑燈瞎火的也看不出來是什麽材質的。他接過來掂了掂有些沉,裏麵有東西。直覺告訴謝濤這箱子應該不是個普通的物件,裏麵的東西也一定不普通。
“行了,都別找了。估計人已經跑了。今天在後花園裏發生的事兒,一個字都不許傳出去。”謝濤吩咐完,便拿著那個箱子回了承明院。
他用帕子把上麵的淤泥擦幹淨,那箱子的陣容便露了出來。箱子不知道是用什麽金屬做的,外麵雕刻著盤龍雲紋,箱子的正麵有一個梅花型的深孔,應該是個鑰匙孔。
謝濤從栗紅依的妝台裏找了一根發簪,插進那個鑰匙孔了撥弄了幾下,沒用。他想用匕首順著縫隙撬開,但這箱子嚴絲合縫,匕首根本插不進去。謝濤也怕這盒子裏萬一有毒煙,毒箭之類的的東西,貿然強行打開再中了招,不明不白的死了。他決定連夜去給父親看看,或許老爹見多識廣,能有辦法打開。
已經二更天了,謝濤不想驚動府裏的人,悄悄上房翻牆進了長公主府。
長公主府,謝恒正在書房裏偷偷看書。妻子已經離家三個多月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夏日炎炎,越發覺得孤枕難眠。
正看著呢,書房的門一下子開了,謝恒嚇得一哆嗦,他反應也快順手拿了一本賬冊蓋在那本書上。
“父親,我給您看個好東西。”謝濤一進書房就嚷嚷。
“我不看!”謝恒想都沒想便拒絕了。
“您都不知道我要給您看什麽就說不看。哎,您臉怎麽那麽紅?”
“我臉紅了嗎?那可能是天,天太熱了?你要給我看什麽呀?”
“您看看這個。”謝濤把那個箱子放在桌上。
謝恒捧了燈過仔細地看了看查看那個箱子,問道:“你從哪兒得到的這個?”
“我府裏後花園池塘撈上來的。父親,那以前是定國公府,您說這東西會不會是熊家的?這裏麵會不會裝著他們家的藏寶圖?”
“這裏麵裝著什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個盒子是皇宮裏出來的,看這紋飾應該不是本朝的,也不是前朝的,應該更早。”
這東西還是一個古董?謝濤再看那箱子,便覺得多了幾分神秘感,越發好奇裏麵裝的什麽。他問父親:“這箱子能打開嗎?”
“這種鎖隻有用鑰匙才能打開。”
“那就做一把鑰匙唄。”
“說得輕巧,哪有那麽容易。我再看看…”
謝濤也不打擾父親,讓他慢慢看。天氣炎熱,他抓起桌上放著的賬本扇風,扇了兩下,低頭一看賬本下麵還有一本書呢。
謝恒見兒子發現了,趕緊伸手去拿,卻遲了一步,謝濤已經把那本“永遠天天向上”拿在了手裏。
謝駙馬一張俊臉漲的通紅,支支吾吾地說:“我沒看,我就是放桌上了。”
謝濤倒也沒難為父親,把書放回桌上,齜牙一笑說:“這箱子先留在您這兒,天不早了,我回去睡覺了,不耽誤您看書了。”
“我,我沒看!我這是打算拿去扔了…”
“怎麽,這本不好看?那過兩天兒子給您弄本更好的。”謝濤說著便跑出父親的書房,又翻牆上房的回了自己府裏。
雪娘被人不留痕跡的弄走了,謝濤心裏很窩火。第二日他便以府中遭了賊為由命令巡防衙門會同京兆尹全城搜查。
謝濤的巡防衙門就是管著緝盜的,什麽賊人敢偷到他府上,這不是**裸的挑釁嗎?底下的人都卯上勁兒盤查,京兆尹為了巴結這位小爺也全力配合。盡管謝濤知道這樣找不可能找到,但是總是要表示一下自己的憤怒。
雖然雪娘無從找起,但是關於那個箱子,謝濤倒是想起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