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27章 侯爺轉性了

“父親若有興趣,兒子願意奉陪。”

謝恒點點頭,父子二人坐下開始對弈,謝濤執黑子。一番你來我往,貌似旗鼓相當。局勢正膠著,謝恒突然說:“你真的是我兒子嗎?”

此言一出,謝濤嚇得一抖,手裏的棋子掉落在棋盤上,他連忙撿起,笑著說:“我當然是您的兒子,父親何出此言?”

謝恒也笑了笑,“以前我也經常這麽問你,你的回答都是,誰稀罕做你的兒子。”

原來這就是父子間的日常對話,謝濤鬆了一口氣回到:“那是因為兒子以前不懂事。”

謝恒沒有再說話,兩人繼續下棋。又約莫下了半個時辰,眼看著謝濤就要贏了。

謝恒卻丟下手裏的棋子說:“好了,今天就到這吧,早點兒歇著,我們改日再下。明天讓四九陪著你在府裏走走,熟悉一下環境,我抽空再跟你講講去見皇上需要注意的事。”

“是,父親。那兒子回去休息了。”謝濤行了禮,便出了父母的院子。

四九挑了燈籠在前麵照著路,主仆二人穿過花園的小徑往乘風院走。四九見他腳步輕快,便笑著問:“爺可是在駙馬爺那裏得了彩頭?”

“倒也沒有什麽彩頭,就是跟父親下了一盤棋,我差一點兒就贏了他。”

“爺什麽時候學的下棋?四九怎麽不知道?”

聽了四九的話,謝濤心裏咯噔一下,我靠,什麽意思?難道原主是不會下棋的?那老爹這是在試探我?

想到這兒,他立刻出了一身汗。在路上也不方便說話,他一把抓住四九的手腕,快步回了院子,直奔自己的屋子去了。

進了屋,一關上門,謝濤就急急地問:“我以前不會下棋嗎?”

四九搖搖頭。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

“您也沒問啊?”

謝濤也知道是自己大意了,怪不得四九。既然今天父親沒有揭穿他,便還有解釋的餘地,大不了就說在馬蹄嶺上學的唄,反正父親也不能去求證。但是以後還是盡量少露出破綻。

他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吩咐四九:“你今晚就睡在我房裏,把你知道的仔仔細細給我講一講,我要聽真話。”

四九答應著便開始講了,“其實那些世家子弟除了背後叫您謝大惡人,還叫您謝大草包。”

“草包?我不是戰功赫赫的勇毅候嗎?怎麽會是草包呢?”

“您帶兵打仗是第一名,但是琴棋書畫一竅不通,詩詞歌賦也一樣都不行。”

“你的意思是…我是個文盲?”

“那倒也不是,隻是那些人背後這麽說你,可我覺得侯爺的詩是最好的。今年端陽節您遊湖時候作的詩,連皇上聽了都笑了,誇你眼光獨到,詩文清奇。”

“我做了什麽詩?”

“那天渭涇河上賽龍舟,那些公子們有作詠龍舟的,有作詠荷花的,您做了一首詠王八,小的記得清清楚楚。”

“詠王八?念給我聽聽。”

“池中紅紅一片花,岸邊一隻大王八,要是被它咬一口,肯定疼得直喊媽!”四九搖頭晃腦,把個順口溜念得合轍押韻。

謝濤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好詩!果然是好詩!”

“我也覺得這詩特別好。別的公子們做的詩都不是人話,小的都聽不懂,但侯爺的詩,小的全聽懂了。而且當時岸邊真的就有一隻大王八!”

謝濤現在算是明白原主是個什麽畫風了,他決定就按照這個調性演下去,隻可惜自己一肚子唐詩宋詞沒有用武之地了。

住在廂房的雪娘聽到謝濤房裏傳出笑聲,有些坐不住了,推門出來想看看正房是哪個在伺候。剛走出屋子,便看見一同侍奉謝濤的另外兩個婢女金娘和銀娘也站在廊下聽著正房的動靜。

“你們兩個怎麽都沒在侯爺房裏?那侯爺房裏是誰伺候?莫不是咱們院子又進了新人?”

金娘一笑說:“長公主有命,不讓往爺身邊湊,我們可沒那個膽子。這會兒在爺房裏的是四九。”

“四九?怎麽會是四九?”

“爺的心思誰知道呢?興許…唉…”銀娘欲言又止,歎了口氣便拉著金娘回了屋。

雪娘站在廊簷下聽著正房傳出時高時低的笑聲,心裏暗暗琢磨:以前侯爺每次出征回來都恨不得把咱們幾個一同叫進房裏可勁兒的折騰,這一次怎麽單叫了四九。莫非…

她想到下午謝濤對她的態度,又想起銀娘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她也聽說秦都城裏有些公子是不愛女人愛小倌兒的…

想到這兒她心慌的要命,這要是有了新的女人,她倒可以爭一爭,可是如果侯爺是轉了性子,那可怎麽辦?

正琢磨著,突然看見正房的燈滅了,可四九並沒有出來。雪娘的心沉到了穀底,完了完了,爺這次恐怕是真的轉了性子了!

雪娘這一夜算是睡不好了!同樣睡不好的還有正院的兩位主子。

“怎麽了?剛才你走了好幾回神?”剛剛跟丈夫聊完家常,還帶著一身薄汗的趙青鸞輕聲埋怨著。

謝恒撫了撫妻子的頭發,歎了口氣說:“今晚和兒子下棋,險些輸給了他。”

“輸了就輸了唄,還至於唉聲歎氣的?”

“你說…謝濤什麽時候學會的下棋?”

趙青鸞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兒子對這些琴棋書畫舞文弄墨從來都沒興趣,要不是為了看兵書,估計他連認字都懶得學。

“你還是覺得他不像咱們的兒子?可是我下午已經試過他了,他身上的功夫應該裝不出來。”

“如果他真的是咱們的兒子,要麽就是他這段時間遇上高人了,要麽就是他一直深藏不露。”

兒子回家還不到一天,表現出種種反常的跡象讓這能文能武的兩口子猜了大半宿也沒得出個結論,隻能再觀察觀察了。

對謝濤心存懷疑的人不止謝恒,還有定國公府裏的一對父子。

翌日,熊家父子下了朝回到家,坐在堂屋裏嘀咕,“今天謝濤沒有上朝,聽說一回秦都就病了,被人從船上抬下來的,而且公主府閉門謝客,看樣子病得不輕。”

熊斌沒有接父親的話,站起來在房間裏踱了兩步說:“父親,這些天我在牢裏也反複琢磨了,覺得這整件事兒都透著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