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你出虛恭了

本來坐著還能壓製住腹中那股不服管教的氣體，這一站起來就得緊緊地繃著身體才能勉強不泄氣。

“婉茹見過公主。”她說著便彎腰行禮。

栗紅依從她微皺的眉頭和顫抖的聲音中判斷時候應該差不多了，她趕緊伸手去攙扶，嘴裏說著：“不必多禮。”手指卻趁機在她小腹的氣海穴處戳了一下。

栗紅依的手上帶著功夫，姚婉茹本就處在崩潰的邊緣了，哪經得起她這一戳，立刻就繃不住了。眾人隻聽見噗的一聲巨響，連戲台子上的鑼鼓點兒都蓋不住。

“什麽聲音？”謝濤立刻看向姚婉茹大聲問。

姚婉茹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又聽見栗紅依說：“那個…什麽縣主，你出虛恭了吧？好臭啊！”

聽栗紅依這麽一說，大夥兒似乎都聞到了臭味，坐在近前的皇帝更是皺著眉頭掩著鼻子。姚婉茹又羞又氣恨不得立刻死去，她哭著抵賴道：“你瞎說，我沒有。不是我！不是我！”

栗紅依一臉無辜地說：“我沒瞎說，我聽得清清楚楚，就是你。”

“你瞎說，你栽贓我！姑母…不是我…”姚婉茹哭得梨花帶雨，向皇後求助。

栗紅依立刻軟下聲音說道：“好好好，不是你，不是你，是我放的。有什麽可哭的，人吃五穀雜糧哪能不放屁呢。趕緊坐下吧。”她說著伸手似要把姚婉茹按回椅子上坐下，實則用手指在她肚臍兩側的天樞穴狠狠戳了一下。

隻聽得姚婉茹哎呦一聲，接著一連串的噗噗聲隨著一陣惡臭，這一次都不是出虛恭了，是實實在在的…瀉了。

姚婉茹什麽也顧不得了，哭著跑出了涼亭。栗紅依故意一臉懵地問謝濤：“我都替她認下來了，她怎麽還跑了？”

謝濤直言不諱回答：“她應該是拉褲子了。”

謝侯爺這句話說的那叫一個脆，亭子裏的人都聽見了。太後皺了皺眉頭吩咐木槿道：“還愣著幹嘛，不趕緊去看看姚家大姑娘。”

木槿答應著帶領小宮女去追姚婉茹了。太後又看了一眼那幸災樂禍的夫妻倆，就知道是他們使得壞，訓斥道：“你們倆夠了，好好的壽宴都被你們攪合了。”

栗紅依也不在意，笑著說：“老祖宗莫生氣，您看這是什麽？”她說著便從桌子底下抱出一大捧桂花來。

栗紅依抽了一支遞給太後說道：“您聞聞，可香呢。”

桂花香氣撲鼻，將姚婉茹留下的臭氣一掃而空，太後這才歎了口氣說：“你呀，下次不許淘氣了。”

栗紅依笑而不語，心想：哼，下次她再敢惦記我男人，我就沒有這麽客氣了。

她捧著花來到皇帝坐席前，挑了一隻開得最盛的獻給皇帝，說道：“父皇，您也拿一支，去去穢。”

皇帝接了桂花，問道：“哪兒弄得這麽多桂花？”

“剛才離開的時候在禦花園裏折的。”

皇帝笑著嗔道：“哼，朕的禦花園都快被你糟蹋完了。”

栗紅依連忙告罪道：“請父皇贖罪，我就是覺得這花很香，老祖宗肯定喜歡，便折了一些。”

坐在後麵的太子妃起身行禮，笑著說道：“父皇，南平公主此舉倒讓兒臣想起了懷橘遺（wei4）親的典故，那陸公紀偷藏了桔子也是為了拿回去給母親嚐嚐，倒和南平公主異曲同工。”

“說得好，不愧是老祭酒的孫女！”皇帝毫不吝惜地誇讚兒媳婦。

太子妃一番話說得每個人心中都很熨帖，就連太子見妻子得了父皇的誇獎心中也是歡喜，隻有皇後一人不痛快。

栗紅依見太子妃為自己說話，便取了一支桂花送給她，“太子妃殿下，這花可香了，聞了心情都舒暢了。”

“多謝公主！”太子妃接了花，聞了聞說道，“好香，真是清可絕塵，沁人心脾。”

栗紅依又把手中的桂花一一分給了在場的女眷，一時間滿亭桂花香，剛才的那點穢氣早已**然無存。戲台上正上演一出《劉海戲金蟾》，宮女們又奉上了新的菜肴瓜果，場間又恢複了熱鬧祥和。拉了褲子的姚婉茹最多也就是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並沒有影響宴席的氣氛。

皇帝坐了一陣子，覺得有了些酒力，便叫高升扶著他到禦花園裏散散。月上中天，秋蟲呢噥，聽著從水榭那邊傳來的絲竹之聲，皇帝覺得心情甚好。

熊家這個心頭大患已經除掉了，軍隊也整肅好了，到目前為止也算是風調雨順，雖然蝗災影響了一部分收成，但是相比齊國和楚國受的災，那真是不值一提。他想起栗紅依說的那句“定天下”，心中便躊躇滿誌，恨不得立刻發兵吞並楚國，踏平齊國，一統天下。

皇帝扶著高升的手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說道：“日子過得真快，母後已經六十高壽了。也不知道朕能不能活到這個歲數？”

高升彎著腰，笑著輕聲說：“陛下千秋萬歲，壽數綿長。等到了您六十大壽的時候，肯定是天下大定，海晏河清。到時候也要辦一個大典，讓萬民同樂，四海來朝。老奴也盼著自己能活到那個時候，還能這樣伺候陛下。”

皇帝心中舒坦，剛想說幾句誇讚的話，便聽見走在前麵的侍衛喝道：“什麽人？”

隨著這一聲喝問，那侍衛上前幾步站在路邊的一座假山旁。高升也下意識地擋在皇帝前麵。

假山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個女子從後麵轉了出來。那女子身材纖細，身上的蜜合色罩紗裙在月色和宮燈的映照下顯得越發窈窕，發間步搖的米珠流蘇微微搖動，給本來就嬌媚的容顏又添了幾分楚楚之色。

“昭儀娘娘？”高升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詫異地叫道。

“你怎麽在這兒？”皇帝也問道。

薛蘭欣款步走向前，給皇帝行了個禮，小聲說道：“臣妾想看看皇上。”

“剛才在宮宴上不是已經見過了嘛。”

“可是，蘭兒想看看皇上的臉，看看皇上的眼睛。”她說著便抬起頭看著皇帝的眼睛，那模樣又大膽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