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讓她一定等我
何叫天得了謝濤的準信兒,心裏高興,他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巧梅。第二日他便來到靠近升平署的皇宮門口轉悠,希望能碰到認識的人。老天爺似乎開了眼,他竟然看到了梁玉樓!
“玉樓!”何叫天迎上去叫住梁玉樓。
梁玉樓停住腳步看著這個迎麵走過來的絡腮胡子男人沒認出來是誰,“你是…”
“我是何叫天。”
“何叫天?你,你還活著。”梁玉樓看見了那三個被送回來的同伴的下場,便以為何叫天肯定已經被那個殘暴的侯爺弄死了。
“我當然活著,現在跟著勇毅候。”
梁玉樓心裏明白了,原來這是傍上勇毅候了,難怪當初看不上那個死鬼宋忠平。他打量了一下滿臉絡腮胡子的何叫天,有些不解地問:“你這一臉的胡子…”
“哦,侯爺不準我剃胡子,就留著了。”
梁玉樓心中感歎:原本以為何叫天眉清目秀的比女人都漂亮,所以討男人喜歡。沒想到這勇毅候竟然喜歡長大胡子的,倒真是與眾不同啊。可惜我還得唱戲,要不然也把胡子留起來。
“玉樓,我一有空就到宮門口等你們,怎麽從來也沒見到升平署的人?”
“你走了以後就改規矩了,都不讓出宮了。我這是得了嘉妃娘娘的賞賜,讓將作監給我專門做一身行頭,今兒過去試試,哪兒不合適再讓他們改。”
何叫天也聽說了宮裏新晉的嘉妃娘娘很得皇上的寵愛,他看著梁玉樓臉上有得意之色,猶豫了一下勸道:“玉樓,咱們就是唱戲的,少跟宮裏的娘娘走得太近。”
梁玉樓聽了他的話心中不痛快,冷笑一聲說道:“別咱們,您跟我可不一樣,您現在是攀上高枝兒了,我還是個臭戲子。”
“玉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您什麽意思啊?得嘞,我要去將作監試行頭了,試完了還得趕著回去排上元節的戲呢。嘉妃娘娘點名要聽我唱長阪坡。”梁玉樓說著便準備離開。
何叫天一把拉住他說道:“哎,玉樓,你先別走。”
“怎麽了?還有什麽指教?”梁玉樓回過頭睨著何叫天問道。
“玉樓,我想托你給浣衣局的巧梅姑娘帶句話。嗯…這個你拿著。”何叫天說著把一包銀子塞給梁玉樓。
梁玉樓掂了掂那包銀子,問道:“帶什麽話?這銀子也是帶給她的?”
“不不不,這銀子給你留著喝茶的,就帶句話就行。”
梁玉樓把銀子塞進懷裏說,“說吧,要我帶什麽話?”
“告訴她我要隨軍出征了,讓她一定要等我。等我立了軍功…我…我就…”何叫天結結巴巴地不好意思說出後麵半句話。
梁玉樓一笑說道:“得了,我明白了。話我可以給你帶,但她等不等你我可不能保證。”
“隻要把話帶到就行!謝謝你,玉樓!”何叫天一揖到地給梁玉樓行了個大禮。
“我知道了。我得走了,不能跟你多聊了。”梁玉樓說著便哼著小曲離開了。
何叫天幾乎把自己這幾個月存的銀子都給了梁玉樓,原本他是想讓梁玉樓帶給巧梅的,可又怕梁玉樓不願意給他帶話,便隻能改口說是給他喝茶的。無所謂,求人辦事總是要花錢的。
如今何叫天囊空如洗,但心裏卻踏實了許多。錢財沒了以後還可以掙,隻要巧梅肯等他。將來他不但要掙錢讓巧梅過上好日子,還要努力給她掙個誥命夫人。
想到這些,何叫天便渾身是勁兒。回到公主府練了一個多時辰的功夫,把個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風。
接下來的兩日謝濤夫婦各自忙碌。栗紅依去了軍營,她要對神鷹軍做最後的戰前訓練,這支隊伍的戰鬥力要在真正的戰場上檢驗了。她像一個即將交出答卷的小學生,又像一個準備送嫁的老母親,既激動又不舍。
在栗紅依的精心**下,董長峰的槍法騎射在神鷹軍中是拔尖的,又是隆平侯的嫡長孫,蔡婕妤的外甥,身份尊貴,皇上親自任命他為神鷹軍指揮使。熊晟在這近一年的時間裏,日夜苦練,再加上珍珠小丫頭的精心喂養,武藝在神鷹軍中也算是中上。但他的兵法戰術考核卻是神鷹軍中最好了,遠超過董長峰。董長峰雖然嘴上不服氣,但心裏卻不得不承認這個小熊崽子確實心眼兒多。
董長峰被任命為指揮使之後,栗紅依又任命熊晟為副指揮使,幫助董長峰查漏補缺。她特別叮囑董長峰要多聽聽熊晟的意見,不要莽撞行事。
終於到交接的時候了!閱兵場上,栗將軍看著神鷹軍整齊的方隊,眼眶有些熱。她清了清嗓子說道:“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朝廷花了那麽多銀子培養你們,如今也到了報效朝廷的時候了。望諸位兒郎奮勇殺敵,為國立功,以揚我神鷹軍軍威!這次南征你們將編入東路大元帥謝銀川麾下,本將軍就不去了。雖然不能和諸位並肩作戰,但我也要囑咐幾句。還記得練兵的時候我反複讓你們記住的十二個字是什麽嗎?”
神鷹軍將士齊聲回答:“進得去,攻得下,打得贏,回得來!”
“對,進得去,攻得下,打得贏,回得來!尤其要記住回得來。知道嗎?”
神鷹軍將士齊聲回答:“謹遵將軍教誨!”
栗紅依看著台下的神鷹軍,喉嚨蠕動了一下,接過飛鳶遞來的軍旗鄭重地交給謝濤。
謝濤接了軍旗,對著台下的神鷹軍宣布:“從現在開始神鷹軍歸本帥節製。爾等繼續戰前操練,三日後開跋!”
昨日皇上收到杜悠之快馬送來的奏折,說秦州的糧草輜重已備齊,隨時可以開跋。兵貴神速,遲則生變,謝濤決定正月十三大軍開跋去秦州與秦州軍會合,然後立即發兵伐楚。
處理完軍營的事,兩人打道回府。坐在馬車上,謝濤見栗紅依神情懨懨地,問道:“怎麽了,舍不得了?”
“你答應我,盡量把他們好好的帶回來。”
“我答應你,不會讓他們無謂犯險。但你也得答應我,好好的保護我們的孩子,不許做任何危險的事。”
“你放心吧。不過我可不能像那些夫人們一樣天天躺在**養胎,我還是得有點兒事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