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35章 隻有二十五兩

“四九,今天總算能出門了。見過皇上之後,咱們在街上好好逛逛,你多帶一些銀子。”

四九有些為難地說:“爺…咱們櫃裏沒有多少銀子了?”

“沒有多少銀子是多少?”

“隻有二十五兩了?”

“什麽?我一個侯爺手裏就隻有二十五兩銀子?我每個月沒有俸祿嗎?”

“您忘了,您去年被皇上罰俸,這一年都沒領到俸銀。去年秋天您封地收上來的賦稅倒是還剩了五千兩,可上個月您說要給青雲姑娘開臉兒,大手一揮都給了澤芳院的媽媽了,現在手裏就剩這麽點兒銀子了。”

五千兩銀子就這麽花了?謝濤你可真敗家!謝濤在心裏罵著原主,又聽見四九說,“可惜還沒來得及呢,您就被請上馬蹄嶺了。”

謝濤聽了四九的話,眼睛一亮,“這麽說我還沒給她開臉兒,那這銀子是不是還能要回來?”

“啊?”四九也是在春香樓裏待過好幾年,從來沒聽說過嫖妓的錢還能要回去的。

“那…要不回來了是嗎?”

“呃…那倒也不一定。除非青雲姑娘在這之前破了身子…澤芳院就得把銀子主動退給侯爺,還得給侯爺賠罪。”

謝濤在心裏歎息,要是當初那姓姚的把壞事兒給辦成了就好了,那樣就可以拿回自己的五千兩銀子了,沒準兒還能再訛一點。唉,罷了,總不能為了錢就看著一個姑娘被禽獸給糟蹋了,雖然自己的前身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四九見謝濤不說話,又笑著安慰道:“爺,您也別著急,這個月您罰俸就滿一年了,下月十五就可以領到俸銀了。”

“那…行吧。把那二十五兩都帶上,咱們就隨便逛逛。”

四九答應著,給謝濤又整了整袍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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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裏,樓宇巍峨,莊嚴肅穆,太極宮的禦階兩旁整齊地站著兩隊手持斧鉞的執金吾。謝濤第一次領略到皇家的威儀,他盡量控製著自己別像一個沒見過世麵的鄉巴佬一樣東張西望,保持目視前方,跟著母親向內走去。

秦國的皇宮是前朝的舊皇宮改建的,規模宏大修葺得倒不見奢華。先皇和當今皇上也不像齊國楚國的國君後宮佳麗三千,一方麵是因為皇帝勤儉克己,但主要是因為沒錢。立國二十年,打了二十年仗,每年還要給仇人齊國屈辱地繳納歲供。

其實秦國也不是真的沒錢,隻是皇帝沒有錢。首富竇家,定國公熊家,丞相府姚家,還有肅州刺史薛家,這些豪門世家隨便抄沒一家的家產就夠養活整個朝廷好幾年。

可是這些世家要麽是手握重兵的門閥,要麽是骨肉至親的外戚。皇帝就是再缺銀子也沒法伸手,所以才想出了綁架這麽個昏招。

謝濤跟著母親穿過太極宮來到了皇帝的禦書房,大太監高升迎上來笑著給兩人請了安,“皇上已經在裏頭等著了,二位趕緊進去吧。”

說完便打了簾子引著二人進了禦書房。謝濤見到禦書案前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他知道那就應該是皇帝了。

兩人給皇帝請了安,聽到皇帝說:“起來吧。高升,給長公主賜座,把朕剛剛用的酸梅湯端一盞給長公主。”

謝濤也跟著母親起身,卻又聽見皇帝說:“謝濤,朕沒叫你起來。”

謝濤隻能又重新跪下了,心裏惴惴不安,不知道皇帝要怎麽發作他,眼角偷偷覷著母親,卻見母親輕輕地啜著手裏的酸梅湯,看也不看他。

皇帝走下禦座,來到謝濤身前說:“你抬起頭來,讓朕瞧瞧。”

謝濤隻能抬起頭來,一臉恭順地看著皇帝。

皇帝打量了他一眼,皺了皺眉頭,長得像他爹就夠討人厭的了,怎麽如今這表情也像他爹。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他都對不起他這德性!皇帝這麽想著,便皮笑肉不笑地說:“氣色不錯,病好了?”

“嗯…”

“說說吧,得了什麽病。”

什麽病?謝濤也不知道是什麽病?正琢磨怎麽應對,突然聽到有人說:“哭,大聲哭。”

啊?他來不及細想,隻能按照原主的指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皇帝正踱著步等著他辯解然後再難為他一番,突然聽到哭聲嚇了一跳。

“謝濤你怎麽了?你哭什麽?”

“叫舅舅。”原主繼續指示。

這一下謝濤是明白原主的意思了,他跪在地上哭訴著:“舅舅,舅舅,外甥差一點兒就見不到您了!那個栗紅依就是魔鬼,外甥被她推進河裏差一點兒淹死,她還打我,還讓鵝咬我,逼著我給她跳舞,還給我吃人肉餡兒包子,臨走還給我下了毒…”

謝濤像一個在外麵受了欺負向家長告狀的小孩子一樣,伏地嚎哭,一條一條地控訴著栗紅依的罪行。

皇帝也有些蒙了,他也聽說竇家和姚家的那幾個孩子回來也都病著,原本想著那女賊看在合作的份上應該不會難為謝濤,竟然毫不講情麵。

雖然皇帝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但是看謝濤哭得淒慘,也不忍心再難為他了,便說:“一個大男人受了這麽點苦還哭起來了,真有出息。行了行了,起來吧。”

謝濤從地上起來,高升很有眼色地給他搬了椅子。

皇帝坐回到禦書案前,拿起一份折子說:“姚相參定國公府縱容家奴行凶的事兒你們都知道了吧?這是熊尚坤的謝罪折子,你看看吧。”

長公主接過折子看了一眼又遞給謝濤,謝濤看著折子,就聽皇帝說:“原本想著他們怎麽也要爭辯幾句,和姚增打一陣子官司,沒想到這次就這麽認罪了。犯事的管事也處置了,定國公夫人還自請去了誥命,說是自己年邁治家無方,要回金墉城思過。”

謝濤心頭一跳,問:“皇上可準了她。”

“自然是不能。朕對定國公夫人安撫了一番,又給世子夫人升了正三品郡夫人,好協助老太君打理中饋…”正說著,皇帝突然皺了皺眉頭問,“哎,謝濤,你哭了半天怎麽一滴眼淚都沒有?”

謝濤沒想到皇帝還沒忘了這茬兒,尷尬地摸了摸臉說:“呃…天氣炎熱,已經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