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還是要罰俸的
趙青鸞也趕緊岔開話題說：“皇兄，熊家怕是已經起了反心了，所以才要把熊老夫人接走。這樣一來也不能讓熊斌領著內廷侍衛了，得找個借口把他調離。”
皇帝歎了一口氣說：“朕也是這麽想，讓他領著內廷侍衛整日在跟前行走，實在讓人不踏實。可熊斌辦事一向謹慎，無緣無故地把他調離，恐怕要打草驚蛇。”皇帝說著便看向謝濤。
謝濤被他盯得心裏發毛，試探著問：“舅舅，您看著我幹嘛…您不會是想讓我把他打走吧？”
“正是。你若跟他鬧翻了，自然不能再一同領著內廷侍衛了，總是要走一個。你是朕的外甥，自然是不能走的。當然朕也不能讓朝臣非議，必須給熊斌的品階升一升安撫一下，你嘛…還是要罰俸的。”
罰俸，幫您做事還得被罰俸！舅舅您是不是窮瘋了，總是在外甥這點兒工資上打主意？謝濤心裏腹誹著，便找借口推脫，“可是，我也沒有理由跟他打架啊？”
皇帝一笑說：“那就是你自己要操心的事了。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把事兒給朕辦成。否則的話…朕還是要罰俸的。”
得，我算看明白了，橫豎您就是想罰俸！行，您罰吧。攤上這麽個強盜皇帝舅舅有什麽辦法。謝濤隻能無奈地起身領旨。
皇帝見事兒都安排好了，便端過高升遞來的茶輕輕啜了一口說：“行了，也別在朕這兒耽誤了，去看看太後吧。”
離了太極宮，謝濤跟著母親到了太後的長樂宮。老太太一見外孫子就心肝肉地拉著不撒手。
“快讓哀家看看，唉，怎麽都瘦了？是不是在賊窩子裏遭罪了？”
“孫兒沒遭什麽罪，就是太想老祖宗了，所以就瘦了。”
“你淨說嘴，想哀家了為什麽才進宮來？”太後點著他的腦門數落。
“那不是因為孫兒剛回來的時候樣子太難看了，怕您看見了心疼嘛！”哄老太太謝濤可是非常拿手的。他上一世經常在社區做義工，每次都把那些阿姨哄得心花怒放的，要不是他少了一條腿，都恨不得把閨女嫁給他。
果然太後一聽這話感動地眼圈都紅了，“這孩子就是懂事兒！真是沒白疼你。”
謝濤柔聲細語地一頓安慰，又撿了一些有趣的事兒講給太後聽，一會兒功夫便哄得老太太眉開眼笑。末了，太後非說他看著氣色不好，要叫個太醫給他瞧瞧。
瞧瞧就瞧瞧吧，正好看看能不能解了栗紅依給他下的毒。
來給謝濤診脈的是太醫院的醫政劉太醫。劉太醫認真地摸了半天，又檢查了他的舌苔，笑著說：“侯爺身體健旺得很，隻要注意飲食即可，無需下官開方子。”
太後這才放下心來，讓忍冬姑姑給了劉太醫賞銀。
太後放心了，可謝濤還不放心呢，他想問問劉太醫自己到底中沒中那種毒，可是當著母親和太後的麵兒也不好意思問。他想了想說：“我腿上有塊傷疤，想讓劉太醫瞧瞧能不能給去了。”
“容下官先看看。”
忍冬立刻引著二人進了內室，又關上門出去了。一關上門謝濤就連忙說：“劉太醫，我沒傷疤，就是想請您借一步說話？”
劉太醫一愣，說：“侯爺請講。”
“剛才你把脈的時候就沒把出點兒什麽不能說的事兒？”
“呃…莫非侯爺有什麽難言之隱？可是從脈象上看，侯爺身體康健，沒有什麽毛病。如果您真的覺得力不從心，下官倒是可以私下給侯爺寫張方子。隻要照著方子服藥，保證侯爺夜夜龍精虎猛。”
去你媽的龍精虎猛！你這是嫌我死的慢？謝濤也不跟他兜圈子了，直截了當地問：“實話告訴你吧，我被人下毒了，就是那種一近女色便會七竅噴血的毒。”
“竟有此種毒藥？下官真是聞所未聞。侯爺可否告知到底是什麽毒？”
“勾魂草。你可曾聽說？”
劉太醫琢磨了一會兒，麵露尷尬之色，回答：“未曾聽說過。或許是下官才疏學淺，孤陋寡聞了。”
劉太醫應該算是當今天下官方知道的最好的大夫了，尤其以博聞廣記著稱。連他都沒聽說過的毒藥，這東西大概率的就是假的了。
謝濤本來就懷疑栗紅依耍他，這下便肯定了。他再次跟劉太醫確認，“我的脈象確實沒有問題？”
“依下官看沒有問題。如果侯爺還不放心，可以再請其他太醫一同會診。”
“不用，不用。我相信你的醫術。”謝濤說著又提高音量問：“劉太醫，我腿上的傷疤能去除嗎？”
“侯爺腿上的疤痕不深，無需醫治，過上兩個夏天便可消除了。”
“如此甚好，多謝劉太醫。”謝濤說著撣了撣袍子開門出來了。
兩人出了屋子，太後連忙問：“那傷疤可要緊？”
“沒事兒，自己長長就能消除了。”謝濤笑著回答。
劉太醫行禮辭去，謝濤母子也辭別了太後。
出了皇宮，謝濤對母親說想出去逛逛，趙青鸞便一人回府了。
謝濤也沒有騎馬，和四九揣著那僅有的二十五兩銀子走向了秦都城最繁華的街市如意坊。
如意坊在洛涇河邊，街道很長由南向北，連著官道和碼頭。街上行人很多，有坐轎的，有騎馬的，有挑擔的，有趕毛驢運貨的……街道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作坊，空地上還有不少張著大傘的小攤販，有賣雜貨的，有賣茶水的，還有看相算命的。
謝濤和四九溜溜達達地東看看西瞧瞧，一個子兒沒花就逛了小半條街。快到晌午了，他尋思著找個酒樓好好吃一頓。
“四九，今天中午爺請你去大酒樓好好吃一頓。”
“我也能吃？”
“廢話！你不吃，我一個人吃有什麽意思？”
四九雖然舍不得銀子，但是一想到自己也能吃，便攥了攥佩囊裏的那幾錠銀子，快活地說了聲：“好嘞！”
二十五兩銀子雖然聽起來不多，但是放在尋常百姓家裏夠用上大半年了。哪怕到大酒樓裏，隻要不叫姑娘，不點特別奇葩的東西，也能好好地吃上一頓了。
謝濤正琢磨著去哪家酒樓吃飯，突然聽見前方不遠處一片喧嘩。他轉頭去看，隻見有幾個漢子正圍著一個捏麵人的小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