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誠心求娶

與前線奏報同時到達秦都城的還有東邊和北邊的消息。東邊的自然是好消息，齊帝趙定邦向東陵王討要傳國璽未果，已經傳下討逆檄文，準備發兵並州。而東陵王手握傳國璽，稱自己是真命天子要正本清源，聯合另外兩個叔叔和趙定邦正式宣戰。雙方在兵力上也算勢均力敵，齊國這一次也要打上一段日子了。

北邊來的消息可就不那麽樂觀了，赫連讚已經平定了內亂，登上了汗位，自稱大可汗。草原上難耐的嚴冬已經過去了，此刻正是沙陀鐵騎南下的好季節。皇帝在大朝會上讓群臣商討要不要派遣使臣去沙陀王庭給赫連讚送份賀禮。

滿朝文武在這件事上分成兩派，以姚相為首的朝臣主張應該遣使祝賀，畢竟大秦目前在南邊用兵，要和北邊搞好關係。以徐相為首的朝臣主張暫時不要遣使去沙陀，畢竟赫連讚也沒有給大秦下國書，貿然遣使正好提醒對方大秦如今國內空虛，不敢跟沙陀起衝突。兩派各持己見，爭吵不休，皇帝一時也無法決斷。

正當秦國的朝臣為了是否派遣使臣入沙陀爭吵不休的時候，沙陀的使臣卻來到了秦都城。對於北方這個虎狼之邦的鄰居，文德帝不敢怠慢，立刻便安排在太極殿接見了使臣。

使臣上殿恭恭敬敬地給皇帝行了禮，遞上了國書。文德帝命高升接了國書，笑著說：“朕正準備遣使臣去沙陀王庭恭賀赫連大可汗榮登汗位，卻沒想到貴使竟先來了。如此甚好，我朝便遣使和貴使一同前往沙陀王庭為赫連大可汗送上賀禮。”

沙陀使臣並沒有回應皇帝的話，而是行了一禮說道：“大秦皇帝陛下，我大可汗不但讓外臣帶來了國書，還帶來了禮物，這是禮單。”他說著示意隨從將禮單呈給皇帝。

皇帝拿過禮單隻看了一眼便驚住了，戰馬五千匹，黃金五萬兩，隻看到這兩樣便不用往下看了，這禮物也太豐厚了！“原本應該朕給大可汗送賀禮的，卻沒想到大可汗備了如此厚禮，朕真是受之有愧。”

沙陀使臣微微一笑答道：“這禮物皇帝陛下受的，請您先看看我們的國書。”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皇帝心中疑惑，打開國書開始閱讀，看著看著臉色就變了。

滿朝文武看著皇帝的臉色也都驚疑不定，看樣子赫連讚備下厚禮所求之事一定讓皇上很為難？

果然群臣聽見皇帝說道：“大可汗要求娶朕的四公主？”

“正是。我大可汗仰慕端敬公主已久，一登上汗位便派遣外臣來向皇帝陛下提親，求娶端敬公主做我沙陀漢國的大可敦。”

沙陀的可敦就相當於皇後，可雖說是皇後，但沙陀是苦寒之地，那赫連讚雖說是可汗，但到底是蠻夷之人，文德帝怎麽能舍得把自己的掌上明珠嫁過去。

右相徐禛出班說道：“貴使有所不知，太後已經為端敬公主和犬子賜婚了，還請貴使回去稟報大可汗，請他另擇良配吧。”

沙陀使臣對徐禛行了一禮說道：“我大可汗說了，隻是賜婚也並未成婚，即便成婚了，聽說在你們中原是可以和離的，我大可汗不介意。”

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非娶不可，離了都不介意。滿朝文武齊齊看向徐疏這位準駙馬。而此刻的徐疏正在想著另一件事，他終於明白了去年冬天沙陀人為什麽會在漠渠追殺他，原來竟是為了趙雲瓔！而那時候的徐疏根本就不知道太後已經相中自己做駙馬了，真是一場無妄的桃花債！說到桃花債，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個柔然姑娘阿朵，還好自己報的是謝銀川的名號，若是將來真有什麽麻煩也是謝銀川的。

朝堂上眾人見徐疏若有所思沉默不語，以為他是因為涉及自己的婚事不好意思開口。徐疏可以沉默，可徐禛這個老爹卻不能沉默，赫連讚竟然明知皇帝已經將四公主指給了徐家還要來搶，這也太目中無人了！

徐禛態度強硬地說道：“你們的可汗不介意，我們卻是很介意。我大秦乃禮儀之邦，尋常女子都不會二嫁，何況是公主。希望貴使不要強人所難。”

皇帝也說道：“四公主已有婚約在身，實在不能應允赫連可汗，還請貴使見諒。”

沙陀使者又對皇上行了一禮說道：“皇帝陛下，我大可汗知道秦國軍隊南征需要戰馬和軍費，所以專門備下戰馬五千匹，黃金五萬兩作為聘禮，足見誠意。若陛下覺得這聘禮不夠厚重，我大可汗說了他也可以將這秦都城作為聘禮。”

殿中所有的人都聽明白了，那意思就是你若是肯嫁最好，若是不肯那我們就來搶！秦國的大軍都在南邊伐楚，國內空虛，這就是**裸的趁火打劫，而且打劫的目標並非城池和財物，而是大秦的公主。

正當滿朝文武一片嘩然的時候，武將班列走出一名女子，這女子正是南平公主栗紅依。

這段日子栗紅依的狀態並不好，春困加上有孕，整日昏昏欲睡。今日大朝會，她本來是想告假的，可是聽說皇帝要接見沙陀使臣，她也想看看傳說中凶悍的沙陀人到底長什麽樣，便也來了。

見過了沙陀使臣，發現也不過如此，便沒了興趣，站在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朝堂上眾人的談話，思考著晌午吃什麽。聽著聽著便發現不太對了，這沙陀使臣的意思是要強娶四公主，這也太欺負人了！

栗將軍怒了，她出班說道：“倘若赫連讚當真想試試秦都城，那便請他來吧。本將軍定會親自相迎！”

沙陀使臣打量了一眼栗紅依說說道：“這位想必便是南平公主吧？外臣在沙陀也久仰大名。若是公主有興致，我大可汗也很想會一會公主的鴉兒軍。不知道公主的鴉兒軍和我沙陀的鐵浮屠哪個更勝一籌？”

栗紅依毫不示弱說道：“想知道也不難，那就試試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