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同意和親
皇帝怕栗紅依繼續說下去便要真的和沙陀開戰了，連忙開口道：“四公主能得赫連可汗垂青也是她的榮幸，但她確實已經有婚約了，隻能向赫連可汗道聲遺憾了。”
沙陀使臣也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氣勢，行禮說道：“我大可汗誠心求娶端敬公主，與貴國結為姻親，望皇帝陛下三思。”
文德帝也是頭疼，既不能和沙陀開戰，也舍不女兒，隻能行緩兵之計，說道：“此時有些複雜，容朕考慮幾日再給貴使答複。”
“我大可汗還在王庭等著外臣的好消息，不知皇帝陛下要考慮幾日？”
皇帝想了想回答：“三日。三日之後便答複貴使。”
所謂緩兵之計也緩不了多久，三日，五日，七日沒什麽大區別，總不能說要考慮兩個月吧？就算能拖兩個月，南邊的仗也打不完，還是不能跟沙陀翻臉。
“好，三日後外臣再來拜見陛下，期待陛下能為外臣帶來好消息。”
沙陀使臣退出了太極殿，皇帝也宣布了退朝，隻留了姚增、徐禛和栗紅依在禦書房議事。
皇帝把沙陀的國書和聘禮單給幾人看了，問道：“幾位愛卿認為朕該如何決斷？”
“四公主不能嫁去沙陀。”栗紅依斷然否決，她決不能讓趙雲瓔委委屈屈地去和親。
姚增說道：“如何能不嫁？那沙陀使臣已經說了，若是不嫁四公主，他們就要到秦都城來搶了。”
“那便讓他來試試！平原野戰鐵浮屠或許能占優勢，可是攻守城池，鴉兒軍若是稱第二，這天下便無人敢稱第一。”
姚增冷笑一聲說：“若是等到沙陀人兵臨城下，那大半個渭州也就沒了。到那時生靈塗炭，陛下也會背上為了自己的女兒枉顧百姓的罵名。”
栗紅依很想反駁姚增，可她也知道以秦國目前剩下的兵力很難擋住沙陀的鐵騎。沙陀人打仗從來不會占據敵人的城池，他們隻是攻占，劫掠，燒毀，屠殺，然後便又到下一個地方繼續攻占，劫掠，燒毀，屠殺。所到之處真的是生靈塗炭。
栗紅依看向一直沉默的徐禛，希望他能反駁姚增，然而徐禛仍然一言不發。徐禛不發表意見，一來是因為這事兒涉及到徐疏，他有所不便，二來他的意見和姚增是一致的。若是為了趙雲瓔而和沙陀開戰，那絕對是不明智的。
姚增見其他人都不說話，又接著說：“陛下，臣見那聘禮單上有戰馬五千匹，黃金五萬兩，也算相當豐厚了…”
栗紅依打斷姚增，怒道：“難不成我們為了這區區的聘禮就要將四公主賣掉？”
“南平公主稍安勿躁，聽我說完。沙陀剛剛經曆了內亂，想來國力也受到了很大的損失，在這個時候還能拿出如此豐厚的聘禮，足見他們並沒有輕慢四公主，是誠意求娶。那赫連讚也算一代狼主，四公主嫁過去是大可敦，也不算辱沒身份。”
皇帝知道姚增說的都有道理，那些戰馬和金銀他也想要。可是一想到自己那嬌弱的女兒要遠嫁到苦寒之地，委身於蠻夷便心痛萬分。無論文德帝在其他方麵的德行如何，對待兒女卻不是個渣爹。
但對方誌在必得，與其等著人家兵臨城下再把女兒交出去，不如就此答應了。可是要如何開口對女兒說呢？
皇帝歎了一口氣說：“看來隻能同意四公主和親了。徐愛卿，事已至此，之前的賜婚便不作數了，朕會下旨為徐元長另擇良配。”
徐禛跪地叩首說道：“但憑陛下做主，臣替犬子叩謝陛下。”
皇帝抬了抬手讓徐禛起來，又對栗紅依說：“南平公主，你和四公主關係親厚，還煩勞你去勸勸她。”
栗紅依行了禮出了禦書房，向長寧宮走去。她真的不想接這個差事，她根本就不想勸趙雲瓔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但她要去看看趙雲瓔，倘若瓔兒抵死不願意嫁給赫連讚，那栗紅依便親自帶兵去北邊阻擋沙陀大軍，大不了拚了，也不能任人欺淩。
今日朝堂上的事兒很快便傳到了後宮，後宮眾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最高興的肯定是皇後了。消息傳到未央宮，皇後便無比暢快地對彩霞說：“這一次終於可以讓柳雪吟這個賤人好好的哭一哭了！”
雖然淑貴妃產下的是公主，不會威脅到太子的儲位，但多年的積怨，皇後還是非常憎惡她。如今聽說四公主可能會去沙陀和親，皇後心裏自然是痛快極了。
廣陽宮的薛蘭欣正在海棠樹下品茶，聽婢女稟報聽來的消息，輕輕歎了一聲：“即便是皇帝的女兒也一樣身不由己…這幾日陛下定然是要留在長寧宮的，本宮就不去打擾了，也讓陛下全了這父女之情。李嬤嬤，每日準備些皇上喜歡的吃食，替本宮送到禦書房。若是皇上問起來，你就說本宮想讓皇上多陪陪四公主。”
李嬤嬤行禮說道：“奴婢知道了，娘娘賢德。”
薛蘭欣淡淡一笑說道：“不過是同命相憐罷了。”
付婕妤和蔡婕妤聽到了和親的消息可就沒那麽淡定了。她們膝下都有公主，兔死狐悲物傷其類，自然是不希望皇帝同意四公主去和親，可是又擔心萬一四公主不去，那沙陀可汗要她們的女兒該怎麽辦？六公主和七公主還都未成年，若是嫁到蠻夷之邦，那就如同羊入虎口，命都可能會沒了。想到這些，兩位婕妤忍不住暗暗垂淚。
最難過的還是淑貴妃。她聽說沙陀使者要四公主和親，便立刻掙紮著起身準備去禦書房跪求皇上不要應允。
玲瓏跪在地上勸道：“娘娘，您還沒出月子，身子還很虛。太醫說了要靜養，不能走動…”
“本宮的女兒都要去沙陀和親了，你讓本宮如何靜養。替本宮更衣。”
“母妃，您不要去了。若是父皇同意讓我去沙陀和親，那一定是實在沒法子了。您去求父皇也改變不了什麽，隻是徒增父皇的煩惱而已。”
淑貴妃知道女兒說的是事實，內心絕望，痛哭失聲。此時聽到小太監來稟報說南平公主來了，她便如見到救星般連忙將人請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