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會兒像了嗎？
那小販看起來是個瘸子，拄著拐。一個漢子搶過他的拐杖扔得遠遠的，那小販站立不穩，隻能扶著身邊的案子。另一個漢子又一腳把案子踢翻了，那小販便跌坐在地上。
“那邊兒怎麽會兒事？”謝濤問旁邊出來看熱鬧的肉鋪屠戶。
“這幾個人就是這街上的地痞流氓，平時就欺負我們這些擺攤的。剛才他們讓捏麵人的小瘸子給捏了個小像，硬說人家故意把麵人的腿弄斷了咒他。搶了人家的錢，又嫌少，就這麽折騰人。”
上一世謝濤也是個瘸子，在學校裏也曾經被同學欺負過，那些壞同學長期搶他的午飯錢，搶走他的拐杖扔進垃圾桶，把他關在廁所裏不許他參加考試。看著眼前這個小販的情形，他感同身受，一股怒火竄上心頭。
謝濤幾步上前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地痞，彎腰把那小販拉起來，說：“怎麽了？有什麽事兒不能讓他站著說？”
那幾個地痞見謝濤衣著華麗，看上去不像平民百姓，沒敢跟他動手，但是也不怕他，其中一個矮個子地痞指著那小販說：“我們讓他給我大哥捏個像，結果他故意把麵人弄斷了一條腿，這不是咒我大哥斷腿嗎？”
那小販想辯解，卻被謝濤製止了。他把小販交給四九扶著，問：“那麵人兒在哪兒呢？我看看。”
那個矮個子指著地上的一個麵人說：“就那個。”
謝濤彎腰把麵人撿起來，看了看問：“這是給誰捏的像？”
矮個子指著幾人當中一個留著小胡子的人說：“我大哥。”
謝濤沉著臉打量了一下那個小胡子問：“你覺得這個麵人捏得不像是嗎？我覺得挺像的呀。”
“哪裏像了？明明斷了一條腿…”
話音未落，謝濤便飛起一腳踢向他，小胡子一下子便飛出兩丈多遠，躺在地上起不來了。那幾個地痞看見大哥吃了虧，立刻便撲上來打算把謝濤拿下，衝得最近的就是那個矮個子。
謝濤一伸手就把他掐著脖子拎了起來，像拎一隻鵝一樣，掐得那矮個子直翻白眼直蹬腿。另外幾個地痞看見謝濤出手這樣利落，嚇得都不敢靠近了。
謝濤也不搭理他們，一手拎著矮個子，一手拿著那個麵人，幾步走到小胡子跟前，抬起腳狠狠地踩在他腿上。隻聽見“嘎巴”一聲，伴隨著小胡子的慘叫，他的腿骨生生地被踩斷了。
謝濤一鬆手把矮個子扔在地上，彎下腰把那麵人舉到小胡子麵前問：“這會兒像了嗎？”
小胡子疼得已經說不出話了，隻顧著哀嚎了。謝濤見他不回答，又說：“好像還是不太像，你這腿還長在身上呢。四九，問肉鋪掌櫃的借個砍刀來，爺幫著他弄得像一點兒。”
“好嘞！”四九說著便去問肉鋪借砍刀。
那小胡子一聽這意思是要砍他的腿，馬上便嚎叫著：“別砍，已經很像了，很像了！”
謝濤一笑，把那麵人扔到他身上說：“像了就好。搶人家的錢呢？”
小胡子趕緊從懷裏摸出搶來的錢袋子，謝濤接過來扔給那小販問：“看看少沒少？”
小販看了一眼說：“沒少。”
“沒少就好。”謝濤把腳從小胡子腿上拿下來，對另外幾個無賴說：“都給我過來。”
那幾個無賴都是欺善怕惡的，見謝濤出手狠辣，別說反抗，跑都不敢跑了，乖乖的站成一溜。
“把你們身上的錢都拿出來。”
幾個無賴被謝濤這麽一問愣了，怎麽著？你穿得這麽體麵也是打劫的？
“沒聽見嗎？把錢都拿出來！”
“聽見了…”幾個人趕緊把身上的錢都摸了出來，也沒多少也就是十幾個銅錢和幾塊碎銀子。
謝濤把這些錢拿在手裏，問那小販：“你捏一個麵人兒多少錢？”
“五個大子兒。”小販回答。
謝濤把那些銅錢都給了小販，又給了他一塊碎銀子，說：“他說了你捏得特別像，這些銅錢是給你的酬勞，多的算賞錢。這塊碎銀子算打壞你攤子的賠償。”
他又拋給肉鋪的屠戶一塊碎銀子說：“掌櫃的，我借你幾條捆豬的繩子，這點兒銀子夠不夠。”
“夠了夠了！”那屠戶接了銀子連忙回鋪子裏拿了好幾條粗繩子。
“借你的手藝，把他們幾個都捆結實了。”
屠戶拿著繩子猶豫了，眼前這位貴人不敢得罪，可這幾個地痞也不敢得罪啊。正猶豫著便聽到謝濤對街邊坐著的幾個閑漢說，“你們幾個去告訴京兆尹就說勇毅候在街上抓了幾個地痞無賴，讓他派差役過來把人收押了。誰先把人帶來，我手裏的這些碎銀子就全歸他。”
那幾個閑漢一聽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向著京兆尹府衙跑去，跑得比兔子都快，那看上去可是有半兩多銀子呢！
屠戶一聽說這位是勇毅候也不敢磨蹭了，手腳麻利地把那一夥地痞都捆上了。
其實根本就不用繩子捆，那幾個地痞無賴一聽說是勇毅候還哪敢跑？他們也沒殺人放火，被京兆尹抓去最多打一頓板子了事，要是跑了，被這謝大惡人盯上，那就不是一頓板子能了的事了。
麵人攤子已經被旁邊的攤主幫著扶起來了，案子摔裂了一角，遮陽的棚子也摔壞了。
謝濤也不去搭理那幾個無賴，從旁邊茶棚子拽了條凳子坐在麵人攤前坐下。
那捏麵人的小瘸子放下拐杖準備給謝濤跪下磕頭，被他一抬腳給架住了。他臉一板說：“跪什麽跪？不許跪！就你這腿腳，跪下了再他媽起不來，爺還得扶你。”
那小販也不敢跪了，隻能給謝濤作了個揖，說道：“謝謝侯爺，侯爺真是個大善人！”
謝濤聽到小販說他是大善人，心想這可不行啊，他還得借著惡名幹混賬事呢，這謝大惡人的人設暫時還不能倒。他眼一瞪說：“你好大的膽子，敢汙蔑我！”
小販一聽這話就嚇壞了，可是也不敢跪，隻能哆哆嗦嗦地站著解釋：“小人沒有汙蔑侯爺，小人不敢汙蔑侯爺…”
“沒汙蔑我？你剛才說我是什麽？”
“小人說…您是大善人…”
“放屁！滿秦都城誰不是知道本侯是謝大惡人，你竟然敢說我是大善人？這不是汙蔑我是什麽？你現在好好看看，我是不是大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