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銀票汙了
栗紅依看著師父消失的方向有些悵然，悻悻地從巷子中走出來。趙錢他們擔心栗紅依的安全，可栗紅依又不讓跟著，便隻能在巷口守著，看到她完好無損的出來才鬆了口氣。
一行人來到吳太守府，太守府裏從來沒有接待過如此尊貴的人，闔府上下好一頓忙活，專門收拾出一間小院給栗紅依一行人住。栗紅依帶來的幾個婢女都在昨夜的混亂中遇害了，太守夫人怕下人們伺候不周，親自過來服侍。伺候著栗紅依沐浴更衣後，又從城裏請了擅長婦科千金的大夫為栗紅依診了脈，確認一切安好，才算放心。
栗紅依收拾好了便去醫館看望四九。四九還在昏迷，飛鳶已經趴在他床邊睡著了。栗紅依推門進去的時候，她醒了過來。
“將軍，您來了。”
“四九還沒醒過來？”
飛鳶搖搖頭回答：“一直昏迷著，大夫說大概今日夜裏或者明日早晨能醒。”
“你去洗個澡換件幹淨衣服吧，我在這裏守著他。”
“不用。將軍，您有身孕了不易勞累，您回太守府歇著吧。我守著他。”
“那好，我回去了。”這樣的小事兒栗紅依也沒有堅持，她又交代了大夫幾句便準備離開了。
“將軍！”飛鳶叫住了她。
“還有什麽事兒嗎？”栗紅依問道。
“我…我…我就跟您直說了，我要嫁給四九。”
這消息來的有點突然，栗紅依怔了片刻，問道：“你想清楚了？”
“他能不要命的救我…而且我都看了他的身子了…總要對人家負責任…”
“飛鳶，若隻是為了報答他，那你也不必嫁給他。關鍵是你到底喜不喜歡四九？”
“我…我…他那麽有錢，我當然喜歡他！”
“你就是看上人家的錢了？”
飛鳶被栗紅依問得窘迫，幹脆問：“那您到底同不同意？我都答應他了！”
栗紅依見飛鳶著急的樣子，笑著說：“你都同意了，我有什麽不同意的？我回去就給侯爺寫信，把你和四九的事兒定下來，等來年四九滿了二十你們就成親。”
“那…那…”飛鳶羞得臉通紅，搓著手那了半天才說，“那您得給我準備嫁妝…”
“那是自然！好了，你好好守著他吧，我真的要去休息了。”到底是有了身孕的人，從昨夜忙到現在，栗紅依也想去好好睡一覺了。
離開醫館回到太守府，栗紅依倒頭便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做了一個夢，夢見了師父。夢裏的師父滿臉鮮血，確切的說是滿嘴鮮血，衝著她笑，那樣子很是猙獰恐怖，生生地把栗紅依嚇醒了。
醒過來後，她的心砰砰地跳著，睜開眼竟真的看見一張帶血的臉在麵前，把她嚇了一跳。
“將軍，您怎麽了？做噩夢了？”
栗紅依看清了是飛鳶的臉，生氣地說道：“飛鳶，你就不能去把身上的血洗幹淨嗎？”
“我哪顧得上這個！武四九醒了，他一直哭，我怎麽哄都哄不好。”
“你又怎麽欺負他了？”
“我沒欺負他。他一醒過來就從褲襠裏摸出一疊銀票，然後發現那些銀票都被血弄汙了，他怕兌不了銀子了，就哭個不停。我實在沒辦法，就回來找您了。”
栗紅依簡直啼笑皆非，問道：“他把銀票塞褲襠裏幹嘛？”
“我說錯了了，不是褲襠，是褲腰。他怕銀票丟了，就在褲腰上縫了個夾層，把銀票都藏那兒了。昨天他受傷的地方是小腹，血就把銀票給濕透了，弄汙了。”
“有多少？”
“好像是兩萬多兩。”
栗紅依也驚到了，“這是四九的全副家當吧？他都帶在身上幹嘛？”
“他說放在府裏怕丟了，這下可好了！”
栗紅依想了想也能理解，銀子是四九的命，性命攸關的東西肯定是要帶在身上才放心。
她從**起來，看看外麵天還是亮的，問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過了卯時了。”
“我竟然睡了一夜。我起來去看看四九。你也換洗一下，睡一覺。”栗紅依起床洗漱完畢便去了醫館。
四九已經醒了，躺在**時而啜泣，時而嗚嗚的哭。看見栗紅依進門了，他趕緊擦了一把眼淚，叫了聲：“將軍。”
“聽飛鳶說你醒了，我過來看看你，身上感覺怎麽樣？”栗紅依問道。
四九悶悶地說了句，“還行。”
床頭的小幾上放著一碗燕窩粥，看上去一口都沒動過，栗紅依問道：“怎麽不吃東西？”
四九吸了吸鼻子說：“我吃不下。”
“聽飛鳶說你身上的銀票弄汙了，你擔心兌換不了？”
四九聽了栗紅依這話忍不住又嗚嗚地哭了起來。栗紅依看著四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很想笑，但又覺得這樣不厚道，她強忍著笑意搓了搓鼻子說道：“你先別哭，不一定就兌換不了。”
“將軍，您甭安慰我，我知道…嗚嗚…”
栗紅依忍笑忍的嘴角都抽了，她搓了搓嘴說道：“我不是安慰你。我以前也有過銀票沾血的事，找人處理一下可以把血跡去掉的。”
四九不哭了，問道：“真的嗎？”
“我騙你幹嘛？你把銀票拿給我看看到底有多汙。”
四九把一疊銀票從懷裏掏出來遞給栗紅依，栗紅依接過來一看，確實很汙，有些銀票上的字跡都模糊了，估計錢莊很難給兌換。她看著四九那悲痛欲絕的樣子，也不忍心再打擊他，便說：“沒問題，這個肯定可以弄幹淨。”
“真的嗎？”
“真的，我給你打包票。”
四九看了看栗紅依，決定相信她。栗紅依見四九已經哄好了，便岔開話題道：“飛鳶跟我說了你們倆的事兒。”
“她…怎麽說的？”
“她讓我給她準備嫁妝，等來年你滿了二十，你們就成親。”
四九有些羞澀地說：“其實不用準備什麽嫁妝，我養得起她，隻要她不去賭錢喝花酒就行。”
要飛鳶不去賭錢喝花酒可有點難！栗紅依心裏這麽想，嘴上卻說：“那也要給她準備嫁妝的。”
栗紅依又哄著四九吃了粥，吩咐人將他抬回太守府，這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