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43章 戲得做足

按下栗紅依一行人押送武器裝備回馬蹄嶺不提,謝濤一行人回到渭州大營已經是半夜了。

夥夫營給大夥做了幾大鍋麵條,謝濤和寇海也和親衛軍們吃得一樣。將士們一點都不意外他們金尊玉貴的侯爺像個大頭兵一樣,麵條吃得稀裏嘩啦,鹹菜絲嚼得咯吱咯吱。看樣子原主平時在軍中也是這個樣子。

寇海嘴裏吃著麵條說:“侯爺,有個事兒跟您說一下。前天李勝來找我,說是想調回渭州軍效力。我琢磨著不如把他調到我麾下,也方便照顧。”

“他在刑部不是幹的好好的嗎,怎麽又要回軍營了?他兩個哥哥都戰死了,家裏就他一個兒子了,萬一再有戰事怎麽辦?”當年就是謝濤想辦法把李勝安排在刑部當差,主要是想讓他留在都城照顧老娘,如今他又要回軍營,謝濤有些不解。

“他現在不在刑部了,前幾天調到內廷侍衛,在熊斌手底下當差。已經去了十來天了。”

“十來天了,我怎麽一次也沒看見他?”謝濤有些詫異,放下了筷子。

寇海苦笑了一下說:“熊斌不想讓您看到,自然就有辦法不讓您看到。”

“你什麽意思?你是說熊斌搗的鬼?”

“侯爺您不知道嗎?前段日子就是李勝帶人去查抄的熊家二房,雖然是奉旨辦差,但也把熊家給得罪了。熊斌這個人心胸最是狹窄,他把李勝弄到身邊就是想拿捏報複他。這些天李勝一直小心謹慎伏低做小地忍著,熊斌倒也沒找到他的錯處。但他擔心熊斌早晚會給他來個陰的,所以來找我,想離開內廷。”

昨夜沒能如願以償地揍熊大還搭上了一頓花酒錢,謝濤想想就窩火,現在聽說這個熊大還憋著欺負他的小弟,真恨不得立刻狠狠揍他一頓!

想到這兒,謝濤心頭謔的一亮。對呀,以前看電視劇裏的流氓鬥毆大部分不都是因為你動我女人或者你打我小弟嘛。

謝濤唇角帶著一絲冷笑對寇海說:“這事兒你不用管了,我明天就去李勝家看看。”

在營房裏睡了兩個時辰,天一亮謝濤就騎快馬回了公主府。遠遠地便看見四九在府門口焦急地張望著,見到謝濤回來,他連忙迎上去。

“爺,您怎麽才回來!急死我了!再不回來,長公主就打算去軍營點兵找您了。”

謝濤翻身下馬,把馬鞭子一扔便直奔父母的院子去了。

謝恒坐在廳堂裏喝茶,一邊安撫著焦躁的妻子,“你別急,他不會有事兒的,他才帶走了三百個人,難不成就敢去攻打馬蹄嶺?你兒子雖然混,但不傻。”

“那栗紅依甚是狡詐,濤兒恐怕會中了她的計。”

“栗紅依狡詐,那謝濤就不狡詐了?他們倒是旗鼓相當。”

夫妻倆正說著,便見兒子大步走了進來。

謝濤一進屋,看見父母都沉著臉,便笑著叫了聲:“父親,母親。”

“跪下!”趙青鸞板著臉說。

謝濤隻能跪下了。

“林嬤嬤,取家法來。”趙青鸞繼續吩咐。

“母親,您先聽我解釋,如果我說完您覺得還要打,那再行家法。”

“你說吧。”趙青鸞接過林嬤嬤取來的家法,是一條兩尺長,兩寸寬的板子。她拿在手上,似乎隻要謝濤一言不慎,那板子就會落在他身上。

“熊斌已經對綁架的事兒產生懷疑了,我不能一點兒動作都沒有,所以就派人冒充栗紅依在澤芳院現身,然後又回大營調兵。因為沒有兵符印信,我也調不動大隊兵馬,隻能帶三百親衛軍出營追捕。假裝中了栗紅依的埋伏,然後三百人丟盔棄甲的回來了。我必須讓熊斌相信了,才能接著辦皇上給的差事。”

趙青鸞放下了手裏的板子,說:“你為什麽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四九回來也沒說。還是昨天皇上傳召,我才知道的。皇上發了很大的脾氣,我都差點兒受罰。”

“皇上怎麽知道的?”

“熊斌告訴他的。”

“他竟然告我的黑狀!”

“他倒也沒告你的黑狀,隻是昨天該你當值,你沒在,皇上便問了他。他隻說夜裏栗紅依來了秦都城,你帶兵去追捕了。你好好想想今天怎麽跟皇上回話吧。起來吧,趕緊換衣服進宮去。”

謝濤站起來笑著說:“實話實說唄。沒告訴你們,這樣才演得更真。父親,母親,我回去換衣服了,晚上再跟你們細說。

禦書房裏,謝濤跪在地上,看著自己的膝蓋,聽著皇帝的訓斥。

“交給你的差事不好好辦,總是弄一些節外生枝的事兒!你去追那個栗紅依幹嘛?萬一被她再抓走了,朕是不是還得花錢贖你!”

“舅舅,您聽我說,這都是假的,都是糊弄熊斌的。”謝濤又把跟母親說的話對皇上說了一遍。

“起來吧。”皇帝說著從禦書案邊走出來,踱了幾步又說,“熊斌每天領著侍衛在朕身邊,朕心裏太不踏實了。可是他為人謹慎,也沒什麽錯處,如果無故把他調走,肯定會引起熊家的警惕。”

謝濤站起身來說:“所以還是按照您的計策,我把他打一頓。不過咱們這戲得做足了。”

“怎麽做戲?”

謝濤瞄了一眼禦書案上的紫檀鎮紙說:“您不能輕描淡寫地罰我的俸祿就完事了,您得打我。”

“打你?打你板子?”

“那倒不用。您看,我打了熊斌,他肯定得來告狀。您就得問我的罪,那我肯定不服要辯解。然後您就發火了,抓起那個鎮紙照著我的腦袋就砸過來。”

皇帝拿起那個鎮紙看了看,挺硬的,也挺沉的,有些猶豫地說:“這個砸腦袋上得多疼啊。”

“沒事兒,就我這身手肯定不能讓您砸著。再說了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熊!”

皇帝琢磨了一下又說:“可是這鎮紙要是摔壞了怎麽辦?”說著便又拿起桌上的硯台掂量了一下。

“不是,舅舅,您不會是想用硯台砸我吧?這鎮紙我要是躲不過去,也就是腦袋上砸個包,要是被那硯台砸中了,您外甥可就真開瓢了!”

皇帝舍不得鎮紙,可也舍不得外甥,有點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