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能動手就不嗶嗶
謝濤趕緊安慰道：“您放心，我會接著那鎮紙的，絕對不會讓它摔壞。不信咱演練一下。”
謝濤讓高升拿了一塊厚氈子把那塊鎮紙包上，和皇帝演練了好幾次，無論皇帝扔得多麽刁鑽，謝濤跪在地上都能穩穩地接住，百發百中。
皇帝這才放心，讓謝濤出去辦差了。
晚上，謝濤下了值便去了李勝在平康坊的家。李勝正在院子裏光著膀子舉石鎖，看見謝濤來了，嚇了一跳。連褂子都來不及穿，連忙跪下行禮。
“起來吧。趕緊把衣服穿上。”
李勝起身拿起石凳上的衣服穿上，忙不迭地把謝濤讓進屋，又讓媳婦給沏了茶。
謝濤端起茶碗，吹著茶葉沫子問：“聽說你現在在熊斌手底下幹得很憋屈，想回渭州大營？”
“是，我前兩天跟竇將軍說了。”
“為什麽不找我？”
李勝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這不是怕給您添麻煩嗎？”
謝濤啜了一口茶，淡淡地說了句：“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有什麽可麻煩的。”
李勝聽到謝濤稱他為兄弟，心頭一熱，便說：“熊都尉早晚會處置屬下，屬下倒是不怕死，就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鬥膽請侯爺把我要過去，我願意跟著您辦差。”
“想調離可以，不過暫時還不行，我還需要你幫我辦些事。”
“什麽事？隻要屬下能做到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謝濤一笑說：“不用你赴湯蹈火。你可願意為我挨幾下板子？”
“願意！哪怕把屬下的屁股打爛都不怕。”
“行。這兩天你想個法子讓熊斌打你板子，我自有計較。”
李勝本來就是個老兵痞，找茬兒的本事肯定是第一流，他笑了笑說：“這個沒問題。明天我不當值，後天我保證讓他打我板子。”
“好，那就這麽定了。”
“哎，侯爺，您得來救我，別讓他把我打死了。”
“你不是不怕死嗎？”
“那我也不能白死了。”
謝濤一笑說：“你放心，我會派人一直看著你，不會讓你被打死的。行了，我回去了。”他說著便起身離開了。
兩天後，謝濤正在太極宮偏殿的侍衛班房裏休息，派去盯著李勝的小太監便來報告，“侯爺，李勝今天惹惱了熊都尉，熊都尉準備廷杖他呢！”
謝濤騰地一下站起來問：“在哪兒呢？”
“在掖庭宮門口呢。”
謝濤二話沒說，快步出了班房。從太極宮的侍衛班房到掖庭宮有將近二裏路，小太監一路跑來通知，他再趕去差不多得有一刻鍾了。如果熊斌下手狠，恐怕李勝要吃大虧了。
他疾奔了幾步，又怕去的太快了顯得刻意，快到掖庭宮的時候，他穩住了腳步，平了平喘，向著宮門走去。
快到掖庭宮門口了，裏麵傳出打板子的聲音和李勝的哀嚎聲，謝濤心下微鬆，這家夥還嚎得出來，應該死不了。
他整了整袍帶，跨步進了掖庭宮，看見李勝正被兩個侍衛按在地上打板子，一群太監宮女在圍觀，熊斌則坐在廊簷下喝茶。
“都給我住手！”謝濤冷著臉喊了一聲。
熊斌看見謝濤有些錯愕，馬上放下茶杯笑著說：“呦，銀川，你不是在太極宮當值嗎，怎麽來掖庭宮了？”
謝濤卻沒笑，冷著臉走過去，用腳扒拉了一下李勝，見他屁股和大腿一片鮮血，知道打得不輕。他扭過頭問熊斌：“你讓人打他的？”
“這個李勝當值的時候偷懶，我領著內廷侍衛，自然是要懲戒。”
李勝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呻吟著，“侯爺，屬下不是故意偷懶的…”
“你給閉嘴！”謝濤打斷他，又盯著熊斌問：“熊大，我再問你一遍，是你讓人打他的？”
熊斌見他的神情，也斂了笑看著謝濤回答：“對，怎麽了？”
話音剛落，謝濤的拳頭便已經到了，正打在他的臉上。熊斌隻覺得一股熱流從鼻子裏湧了出來，他用手抹了一下，滿手是血。
“謝濤，你敢打我！”
謝濤也不跟他廢話，又是一腳踢在他肚子上。
熊斌吃了虧也不示弱，撲上去跟謝濤扭打在一起。然而他並不是謝濤的對手，倆下就被按在地上，隻有挨打的份兒。
此刻謝濤深深體會到了能動手就不嗶嗶的暢快，對著熊斌便一陣拳打腳踢。周圍的侍衛愣了一會兒，也都反應過來了，紛紛上來拉架。
“侯爺，侯爺，您息怒，有話好好說！”
“侯爺，不能再打了，再打就把熊都尉打壞了！”
“侯爺…”
謝濤也知道不能把熊斌打死，也不能打壞了，既然有侍衛上來勸架，便順勢鬆了手。
熊斌被侍衛們扶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罵道：“謝濤，你他媽瘋了！為了一個三等侍衛跟我動手，你還有沒有王法？”
“我今天就打你了，怎麽樣吧？有本事你再像前兩天一樣去跟皇上告我的小黑狀啊？老子不怕！”
周圍的侍衛一聽也大概明白了，這是兩個人有過節，估計是熊都尉背後告了謝侯爺的黑狀，謝侯爺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找茬兒動手了。
謝濤也不再跟他廢話，指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太監說：“你，把李勝背上，跟我走。”
那太監趕緊答應著上前把李勝背在背上，跟著謝濤出了掖庭宮去了謝濤休息的侍衛班房。
到了班房，他讓那太監把李勝放在塌上，又吩咐說：“你去太醫院叫個太醫來給他瞧瞧，就說我說的。”
“喏！”那太監答應著便匆匆去了太醫院。
“怎麽樣啊？”謝濤問趴在塌上的李勝。
“屬下…沒事兒…”李勝掙紮著在塌上挪了挪，被謝濤按住了肩膀。
“得了，別動了。等一會讓太醫給你瞧瞧。跟我說說，他為什麽罰你？”
“屬下…今天晌午一直躲在茅房裏，熊斌查崗沒見著我，就找茬兒罰我。”
“行，我知道了。你先躺著吧，我得準備準備。那孫子肯定到皇上那兒去告我了。”謝濤說著便出了門。
他囑咐守在門口的侍衛照看李勝，自己則優哉遊哉地向著太極宮後殿走去。剛剛穿過長廊，便看見小太監王德福匆匆地向著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