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大覺寺碰壁
使者回去將巴爾虎的話轉達給趙青渠。趙青渠一琢磨，若是跟鐵浮屠硬剛自己恐怕要損失慘重，不值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不如先撤回彌渡河南岸，等這些瘟神走了，再打回去，反正趙定邦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於是趙青渠便下令撤軍。
趙青渠的並州軍撤回彌渡河南岸後，鐵浮屠果然撤退了。巴爾虎提前得了赫連讚的吩咐，撤離齊國之後讓一部分家仆把搶來的糧草運回王庭，餘下的人在距離齊國邊境三百裏的青狼山駐紮，等待趙青渠的使者到來。
與赫連讚預料的一樣，巴爾虎在青狼山駐紮了半個月便見到了趙青渠的使者。使者帶來了趙青渠請求鐵浮屠出兵的書信，信上說趙青渠負責提供糧草再加上一百萬兩白銀，雇傭鐵浮屠三個月，三月期滿鐵浮屠必須撤出齊國，不得再相助趙定邦。巴爾虎同意了，雙方簽訂了契約，三千沙陀鐵浮屠再次進入了齊國。
西邊的三處屯田軍鎮，從開春以來這一個月已經開墾出良田五萬傾，種子已經播下，希望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皇宮內也傳出來好消息，嘉妃娘娘有孕了！
趙青鸞從宮中回府對謝恒說，“今日我進宮給母後請安，聽說太醫給嘉妃請脈，查出她懷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哦？喜事兒啊。”謝恒玩味地笑了笑。
趙青鸞皺了皺眉頭說到：“你這什麽表情？”
“我為你皇兄高興，這真是天大的喜事。皇上比我還大兩歲，能再得皇子，豈不是天大的喜事。”
趙青鸞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都是我不好，不能為謝家再開枝散葉了。要不…你納個妾吧。”
謝恒一愣，笑著說道：“你想哪兒去了，我納什麽妾啊。要開枝散葉也是謝濤的事兒了，咱們現在不是已經有兩個大孫子了嘛！唉，謝天謝地被他們抱回去了，這兩日我覺得心裏沒著沒落的。”
天氣轉暖了，謝濤就把謝天謝地接回了南平公主府，謝恒夫婦雖然舍不得，但也沒有道理一直留在身邊，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兩個小寶寶被乳娘抱著走了。
謝濤在演武場上練了大半個時辰槍，看見栗紅依從外麵進來。他停下來，迎上去，“去宮裏見過淑貴妃娘娘了？”
“嗯，我有事兒跟你說。”
“又聽到什麽閑話了？”謝濤一邊擦汗一邊笑著說。
“不是閑話，是真事兒。薛蘭欣有身孕了，不過才一個多月。”
謝濤擦汗的手頓了一下，說道：“這一下皇後那邊恐怕要著急了。”
“聽蔡婕妤說皇後給了薛蘭欣不少賞賜，比太後的賞賜都多。莫不是薛家真的投靠太子了？”
“皇上春秋鼎盛，薛蘭欣若是真的誕下皇子，薛家能甘心讓自己的血脈俯首稱臣？”謝濤絕對不相信薛良把自己疼愛的女兒送進宮就是為了讓她將來做個太妃。
“或許皇後算準了薛蘭欣這一胎是個公主。”
“才一個多月，還沒個豆粒兒大，怎麽能算得準是男是女？說不定都是表麵文章，薛蘭欣這一胎能不能生下來還不一定呢。且看著吧。”謝濤上一世也看過不少宮鬥的小說，那裏麵的女人都厲害著呢。五花八門的手段讓人防不勝防，一個不小心便一屍兩命。不過薛蘭欣能不能生下孩子跟他們也沒什麽關係，且吃瓜看熱鬧就行。
無論各方麵對嘉妃的身孕持什麽態度，對皇家來說的喜事。然而這段日子在皇宮裏也出了一件不好的事兒，瑜貴太妃貼身的宮女茯苓得了急病死了，瑜貴太妃也被過了病氣，臥床不起，太醫來瞧過，服了湯藥也不見好。
當然，死了一個宮女，病了一個太妃，相比嘉妃有孕的大喜事，根本不值一提。
文德六年春天，在一片利好之中，不覺到了四月。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一向並不信佛禮佛的文德皇帝微服去了秦都城外的大覺寺，隨行的人員除了高升，還有打扮成長隨的徐疏和打扮成侍衛的謝濤。
徐疏關於整頓僧尼和佛寺的折子去年冬天便遞上去了，皇帝一直留中不發。過了這幾個月，終於有動作了！
雖然文德皇帝說是微服出行，但大覺寺提前一日便安排進了很多侍衛，今日寺中也以全體靜修為名閉門謝客。
謝濤手按著劍柄在禪房外的回廊裏來回踱步，皇帝和方丈慧能大師講經論道已經一個多時辰了，還沒有出來，也不知道談得如何。
皇帝屈尊降貴親自來寺中商談，已經給了方丈極大的麵子，若是普通臣子早就謝恩奉旨了。可這老和尚不是普通的臣子，他們擁有皇權之外的另一種特權，如今皇帝要剝奪他們的特權，與虎謀皮的事自然不會順利。
不過謝濤倒也不擔心，別說是現在的秦國，就算是在教權至上的歐洲中世紀，隻要手裏有兵，皇帝也可以把教皇打得屁滾尿流。槍杆子裏出政權。僧人在秦國的地位雖然高，可他們手裏沒有武裝，隻要皇帝豁得出去這些和尚最終一定會就範的。
天色已近晌午，謝濤也溜達累了，坐在禪房外的台階上看螞蟻搬家。吱呀一聲，身後禪房的門開了。他立刻起身，侍立在石階旁。
“貧僧恭送陛下。”方丈慧能站在石階上雙手合十行禮。
“大師留步。”皇帝頭都沒回，冷著臉從石階上下來。
謝濤看了一眼跟在皇帝身後的徐疏，徐疏對他搖了搖頭。事情沒成，這也在謝濤意料之中。
皇帝離開了大覺寺，上了馬車返回皇宮，謝濤和徐疏騎著馬跟隨在馬車旁。
“老和尚不肯奉旨？”謝濤小聲問徐疏。
徐疏搖搖頭說道：“不但不奉旨還駁斥皇上。那老和尚是個辯才，我和陛下加起來都說不過他。最可恨的是他還搬出太後來，拿孝道壓皇上。”
若說皇帝辯不過慧能倒也不算什麽，如果連徐疏都辯不過，那這老和尚還真挺難搞的，估計再派其他人來勸說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