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柔然使團來訪
沙滿見何叫天的樣子,勸慰道:“何兄,人死不能複生。巧梅姑娘一定希望你好好的活著。”
何叫天在墳墓旁邊的草地上躺下,大口地喘著氣,好一會才說:“多謝兄弟們了,我想一個人和巧梅說說話,你們回去吧。”
沙滿知道今日他們能在鐵浮屠手中把何叫天帶走已經不容易了,不可能再把他帶回王庭去養傷,好在何叫天的傷雖重,但並不致命,又有西九條配的傷藥,他應該死不了。
他把傷藥都留給了何叫天,又讓夥伴們把馬匹上攜帶的水和幹糧取了一些留下。
“何兄,你自己保重,一定要活下去。否則你就辜負了我們兄弟的心意,也辜負了可敦為了保下你付出的努力,更辜負了巧梅。”
何叫天沒有說話,隻仰麵躺著看著灰暗的天空。沙劫歎了一口氣,帶著鴉兒軍離開了。
赫連讚命人將巴爾虎的屍體收殮,他親自為他洗了最後一次澡。看著麵目全非的巴爾虎,赫連讚心情沉重。但這是巴爾虎自己選擇的結果,是他當初非要強迫巧梅,是他自己要立下生死狀,也是他自己輕敵。
但無論如何,巴爾虎跟隨赫連讚多年,立下無數戰功,赫連讚為他舉行了隆重的葬禮。對此趙雲瓔沒有異議。雖然她恨巴爾虎害死了巧梅,但於沙陀而言,巴爾虎確實是功臣,赫連讚的心中一定很難受。她也看到赫連讚是頂著壓力放何叫天離開的,如今巴爾虎已經死了,總要安撫一下他的部眾。
葬禮結束後,赫連讚便帶領沙陀貴族們出發離開王庭。草原上的寒冬即將來臨,他們要在冬天來臨之前到達南邊的冬庭。
草原上的冬天就要來臨了,秦都城卻依然是一派秋意盎然。在這秋高氣爽的天氣裏,迎來了柔然的使團。
柔然收到了秦國送來的禦批路引,立刻便派出了商隊,同時也派出了使團。使團來訪的目的一方麵是答謝秦國皇帝,主要還是來洽談厘稅的事。做生意,柔然人遠比秦國人要老練的多,謝濤能想到的稅金,柔然人自然也能想到。稅肯定是要交的,但是交多少怎麽交還是可以談的。
柔然使團帶隊的是四王子莫和泰,莫和泰是柔然年輕一輩中最博學的,他的學識和口才完全可以和謝恒,徐疏一較高下。隨使團一起來的還有柔然王的掌上明珠阿朵公主。
莫蘭朵沒有住在為使團準備的四夷館裏,而是住進了南平公主府。栗紅依專門命人把靠近承明院的致遠閣收拾出來給她暫住。
安頓好了莫蘭朵,栗紅依囑咐道:“阿朵,我就在你旁邊的院子住,若是覺得悶了隨時過來找我。”
莫蘭朵指了指院牆說:“我知道,就隔著一道院牆,我一翻就過去了。”
“嗯,若是嫌走路繞遠,翻牆過來就可以。”栗紅依讚許地說。
謝濤聽得一腦袋黑線,你倆還真像是親姐妹,一個愛上房,一個愛翻牆。我家娘子上了房,我還能追上她,這個莫蘭朵要是翻牆跑了,徐元長想追上她可要費點兒力氣。
柔然使團來訪是重大的外事活動,皇帝命禮部會同鴻臚寺好好款待了客人。一係列親切友好的招待宴請之後,賓主雙方終於要步入主題了,商談確定厘稅的問題。
莫蘭朵是應栗紅依的邀請到秦都城裏遊玩的,但四王子還是要求她參加會談。柔然王室雖然寵愛這個小公主,但也不打算把她養成廢柴,琴棋書畫一類的技藝倒也不要求她,但是騎馬射箭,經濟之道卻是必修的項目。要不然當年她也不可能一箭射殺狼王,救下了徐疏。
秦國的賦稅都是歸戶部管的,如今徐疏已經是戶部尚書了,對方派出的是四王子,為了表示尊重文德帝也委派了徐疏這樣的朝廷大員出麵會談。然而會談的時間都訂好了,徐元長卻病了!隻能讓戶部郎中黃維群代替他和柔然使團會談。
徐疏自打入仕做官以來從未真正休息過一天,即便是休沐日也會在衙門裏看文書寫條陳。如今病了,也不便見人,幹脆躲在家裏飲茶賞菊。
本應當是“秋高氣爽何其樂,偷得浮生半日閑”的,可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就覺得坐立不安,極品的**也不好看了,上好的雲霧茶也不香了。
正無聊地坐在椅子上發呆,小廝徐來從外麵匆匆忙忙地跑進來稟報:“少爺,謝侯爺來了!”
徐疏一聽是謝濤來了,立刻慌了,“你快快快,趕緊去門口攔一下,就說我睡了。”他說著便趕緊上床躺著閉了眼。
說話間謝濤已經進了徐疏的院子,徐來在屋子門口攔住他說:“謝侯爺,我們少爺睡著了,不見客。您要不然改天再來吧。”
謝濤遠遠地就瞧著徐來慌慌張張地往裏跑,現在又在門口攔著他,猜著一定有鬼,便說:“睡了也沒關係,我就進去看看他病得怎麽樣了?”
“那個…我們少爺好不容易睡著的,您別再給他吵醒了…”徐來繼續阻攔。
“哦…怕吵醒了他?徐元長!徐元長!你聽見了嗎?徐元長!”謝濤也不顧徐來的阻攔,衝著徐疏的屋子便大聲地喊。
“謝侯爺,您別喊了…少爺被吵醒了會責罰小的。”
謝濤一笑說:“怕什麽?有我在呢,他不會責罰你。你現在進去看看,他醒沒醒。”
徐來不敢離開門口,怕謝濤趁機進來,便說:“少爺應該是沒醒…謝侯爺,您要是有什麽事就告訴小的,等我們少爺醒了,小的一定轉告他。”
“我沒事,就是想看看他。這麽大聲都吵不醒他,看樣子睡得挺死,我現在進去看看他,保證輕手輕腳的。”
“侯爺,您還是別進去了。我們少爺病著,萬一過了病氣給您,那就不好了。”
“我不怕。誒?徐來,你這麽一直攔著我,莫非你們少爺房裏藏著女人?好你個徐元長,裝病不去辦差,大白天的在家裏摟著女人睡覺!你他媽知不知道這是欺君之罪?”
徐來聽謝濤說欺君之罪,嚇得連連哀求:“侯爺,我們少爺沒藏著女人,真的病了…”
“咳咳咳…誰在外麵吵嚷…”屋子裏傳來徐疏虛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