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親壓寨相公

第624章 珍珠在哪裏

隆平侯府門口已經掛起了白紙幡,董夫人在靈堂裏坐著不停地拭淚。原本是打算抱孫子的,小衣裳都做了一大摞,可如今兒連媳婦都沒了。看著靈堂中的白色的帷幔,她忍不住哭出聲來。

“夫人,南平公主來了。”

聽到下人稟報,董夫人扶著小丫鬟的手站起來,出去迎接。看見栗紅依已經進了院子,她蹲身行禮道:“南平公主…”一句話還沒說完便哽咽了。

栗紅依伸手扶住她,抬眼看了看靈堂,卻不見董長峰,便問道:“董長峰呢?”

董夫人擦了擦淚說:“長峰一回來就將琥珀抱進房裏,叫了人取了了水,他說要親自給琥珀洗澡換衣裳…到現在還沒出來。他整個人像丟了魂似的,我也不敢去叫他…”她說著忍不住輕聲啜泣。

“我去看看。”栗紅依說完便去了董長峰和琥珀的院子。董夫人不放心兒子,也跟著去了。

董長峰的院子也掛了紙幡,正房的門關著,下人們都在口侍立聽吩咐。

“你們少爺在裏麵嗎?”栗紅依問董長峰的長隨董祿。

董祿紅著眼圈說:“少爺進屋之後就一直沒出來。”

“長峰會不會想不開…要不要把門砸開?”董夫人擔憂地問。

“不會的。給他一點時間和琥珀告別吧。”栗紅依相信董長峰不會尋短見,也沒有去敲門,就這樣安靜地等在門外。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門開了,董長峰抱著琥珀出來了。琥珀身上的血跡已經清洗得幹幹淨淨了,又換了幹淨的新衣裳,脖頸上還纏了絲絹,遮住了傷口。衣裳的每一顆扣子都扣得整整齊齊,腳上的鞋子也穿得很熨帖。真不知道董長峰這個隻有一條胳膊的糙漢子是怎麽做到的。

琥珀嬌小的身體已經僵硬了,董長峰隻有一條手臂隻能抱住她的身子,無法托住她的頭,琥珀的頭軟軟地垂了下來,樣子看上去很難受。董祿想上前幫忙,被他喝止了,“別碰她。”

“我來幫你。”栗紅依說著上前托住了琥珀的頭,董長峰沒有拒絕,抱著琥珀來到了靈堂,將她的屍身小心的放進了棺材。他替她整理好了衣裙,用手指幫她梳理了額發,最後看了看妻子蒼白的臉,親手蓋上了棺材蓋。

他蹲下將一些紙錢丟進火盆燒了,然後便離開靈堂大步向外走去。

“長峰,你去哪兒?”董夫人問。

“我去找珍珠。”

董夫人知道兒子說的珍珠就是琥珀的孿生姐姐,是熊晟的妻子。妹妹亡故,總是要去給姐姐報個喪的。可她又不放心兒子,說道:“你在這裏陪陪琥珀吧,我派個下人去報喪,把大姨奶奶接過來。”

“琥珀臨終前交代我要替她照顧姐姐,我去看看她。”

如今這個時候,熊家肯定是一片混亂的,沒準兒就有那黑心的下人以奴欺主,夾帶私逃的。這會兒去看看,給珍珠撐個腰也是對的。董夫人沒有再阻止,隻吩咐董祿帶著幾個府兵跟著伺候。

董長峰出了隆平侯府,對跟他一起出來的栗紅依說:“師父,我沒事兒。您回去吧。如今侯爺身邊也需要您。”

栗紅依見董長峰的狀態還算穩定,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都無法緩解他心中的傷痛,而且今日也確實有很多事情要和謝濤商量。她囑咐了董長峰幾句,就回府了。

平康坊的熊府已經亂成一團了,下人們都聽說謝濤打進城來了,皇上跑了,知道自己主子要遭殃了。老夫人和蓮姨娘晌午出了門便沒回來,估計也逃走了。有些膽子大的下人便拿了主人家裏的東西準備跑路,家裏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就連老夫人的屋子也被撬開了鎖,銀票首飾,都被一搶而空。管家也攔不住這些人,便隻能由他們去了。

董長峰來到熊府,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麵。他對著滿院子亂跑的奴仆喝道:“都給我站好了!”

熊家的奴仆認得董長峰,知道他是謝濤跟前的紅人,眼下應該是要得勢了,聽他喊話都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不敢跑動。

董長峰也懶得和他們廢話,他抓住一個離他最近的下人問:“你家夫人在哪裏?”

“哪個夫人?”那下人哆哆嗦嗦地問。

“自然是你們家主的夫人,杜夫人!”

“前些日子城裏鬧天花,大小姐染了病沒了,夫人也被過了病氣,便搬到東跨院養病了…”

“大姐兒沒了?!”董長峰聽說珍珠的孩子沒了很驚訝。

“四月初就沒了…”

孩子四月初就沒了,卻一直沒有告訴娘家人。董長峰心中浮起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帶我去東跨院。”那個下人連忙帶著董長峰去了東跨院。院門是鎖著的。

“門怎麽是鎖著的?”董長峰冷冷地問。

那下人連忙回答:“因為夫人得的是天花,老夫人怕她把病氣過給別人,便鎖了門。伺候的人也都被鎖在裏麵了。”

董長峰一腳便把門踢開了,怒道:“這是什麽混賬事?生了病不好好照顧,還把人鎖在裏麵了!”

門開了,院子裏靜悄悄的,沒有下人走動。已經到了掌燈的時間,卻沒有一盞燈火。董祿趕緊提了一盞燈籠來給董長峰照亮。

“這院子裏伺候的人都出來!”董長峰在院子裏喊了一聲,沒有人回答。

“有人嗎?”還是沒有人回答。

董長峰有些急了,他也不避嫌了,挨個屋子搜了一遍,一個人都沒有。

“珍珠!杜珍珠!你在不在?”依然沒有人回答。

珍珠到哪裏去了?董長峰的額頭滲出一層冷汗,他轉頭吩咐董祿:“叫我們的府兵把大門守住,府裏的人一個都不許出去。”

又吩咐那個下人,“你去叫人把這個院子的燈都點起來,動作快點兒!”

那下人立刻答應著一溜小跑去叫人了。

東跨院的燈全部點起來了,一時間燈火通明。董長峰挨個屋子又仔細找了一遍,確實一個人都沒有。桌子上有一層薄薄的浮灰不厚,這院子看樣子有幾天沒人住了。

董長峰回到正院,熊府的下人們還是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他問道:“有誰知道你們夫人到哪兒去了嗎?”

滿院子的下人互相觀望,都不答話。董長峰看到了熊府的管家,點名道:“你是管家,應該了解府裏的事,你說。我要聽實話,若是有一句假話,我現在就可以斬了你。”他說著從身旁的府兵腰裏拔出佩刀,在手中掂了掂。

管家看著董長峰手中的刀,緊張地吞了一下口水,說:“小人真的不知道夫人在哪兒。小人記得大小姐沒的時候,夫人攔著不讓下葬,說是大小姐病著的時候老夫人硬讓人把她搬到東跨院,所以才受了驚嚇沒了…”

“孩子生病了,老夫人為什麽要搬動她?”

管家囁嚅了一下說:“皇上要把賢妃娘娘的妹妹指給我家老爺做夫人,老夫人怕大小姐把病氣留在正院裏,所以…”

“所以就把珍珠母女趕出去了?熊晟還是不是人!”董長峰怒不可遏,熊家竟然為了攀附皇親國戚這樣欺負珍珠!當初自己讓出軍功,就是為了讓熊晟能風風光光地迎娶珍珠,倘若知道珍珠在熊府如此委屈,他怎麽也不會把軍功讓出來!

“這都是老夫人的主意,老爺不知道。後來老爺回來了,去東跨院勸了夫人,然後就把院子封了。那天在院子裏的人也都沒出來,每日都是老爺的親兵往裏送飯食。”

“那院子裏的人如今都到哪兒去了?”董長峰問。

“小人不知道,都是老爺的親兵看著的,其他人不讓靠近。”

董長峰看著麵前戰戰兢兢的管家,覺得不像是說謊,看樣子想知道珍珠在哪裏,還是得去問熊晟這個畜生。他吩咐董祿:“拿著我的令牌去找徐相調一隊侍衛,把這裏看住了。任何人不得出入,否則格殺勿論。”他說完便去了關押熊晟的刑部大牢。